<p class="ql-block">我常在晨光里泡一杯枸杞茶,翻開泛黃的筆記本,寫幾行字,背幾句詩。起初總覺得記不住,剛念完上句,下句就溜走了,像指尖的水。可后來我慢慢明白,不是腦子銹了,是心里先喊了“不行”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于是,我開始對自己說話——不是責(zé)備,是輕聲的、篤定的,像哄一個值得信賴的老朋友:“我的記憶力正在回來,它一直都在,只是需要我多喚它幾聲?!?lt;/p>
<p class="ql-block">說這話時,我正把新學(xué)的《聲律啟蒙》抄在本子上,字歪歪扭扭,可每寫一句,就默念一遍:“我雖年邁,仍樂于學(xué)習(xí)?!薄皇怯矒?,是真覺得有趣。那些平仄起伏,像老屋檐下的風(fēng)鈴,一響,就晃醒了沉睡多年的耳朵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有時忘了剛放下的老花鏡在哪兒,我不急著找,反而笑笑:“啊,大腦在騰地方呢,給新記下的菜譜騰個空兒?!痹瓉磉z忘不是漏洞,是系統(tǒng)在悄悄升級。我記不住昨天買的蔥,卻能把三十年前鄰居阿婆教的腌梅子方子,一字不差哼出來——那不是“記性差”,是大腦把真正重要的事,刻進了年輪里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科學(xué)家說,海馬體到老都在長新芽,像一棵不肯歇腳的樹。我信。因為我親眼見過:隔壁八十二歲的陳老師,去年開始學(xué)iPad,如今能自己剪視頻、發(fā)朋友圈,還笑嘻嘻說:“我這腦子啊,不是生銹了,是太久沒上油?!薄龥]說錯,油,就是每天一句“我能”,就是每次忘掉又重來的溫柔耐心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現(xiàn)在,我不再比年輕時記多少,而是比昨天多記住了什么。記住了孫女新起的外號,記住了社區(qū)講座的日期,記住了自己昨天寫的那句“夕陽不是句點,是光在換行”。這些微小的“記得”,像一粒粒溫潤的種子,落進心田,悄悄拱土、抽芽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原來,潛意識最聽不得訓(xùn)斥,卻最信得過那些輕聲卻堅定的“我相信”。它不認(rèn)年齡,只認(rèn)語氣;不看白發(fā),只看眼神里有沒有光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我合上筆記本,茶還溫著。窗外玉蘭開了,白瓣上浮著細小的光點——像極了我正一點點,重新點亮的記憶。</p>
平和县|
大渡口区|
中宁县|
绥滨县|
玉林市|
莱州市|
蓬安县|
龙南县|
谢通门县|
台江县|
酒泉市|
乐业县|
松桃|
葫芦岛市|
吉首市|
德钦县|
合山市|
澄迈县|
枣强县|
黄大仙区|
靖州|
安仁县|
曲周县|
江门市|
延津县|
上林县|
宣恩县|
韶山市|
龙川县|
双辽市|
兰溪市|
务川|
海口市|
华宁县|
清丰县|
乌拉特前旗|
长泰县|
东方市|
象山县|
连山|
临漳县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