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人

東之曉白

<h3>  磨刀人</h3><h3> 作者高洪新</h3><div><br></div><div>其實(shí)從一出生我就拿起了磨刀石。只是稚嫩的小手無法拿起厚重的刀兒在磨刀石上打磨，更不知如何將厚實(shí)打磨成尖銳，把愚鈍打磨成犀利。</div><div>歲月的雨水，不曾打濕磨石，也未打濕刀兒，刀口卻因著歲月銹著鈍著。</div><div>待歲月把我?guī)氤赡辏也坏貌荒闷鹨话寻训秲?，在生活的?dāng)口打磨著。那聲聲“磨剪子戧菜刀”的喝聲，就是穿過街巷的溪流，一如滿街粘貼的告示，沖開了各家大門。街巷的人家總是在掂量生活的同時(shí)，思忖自己的刀口是否需要打磨。</div><div>每當(dāng)看見一張五官凸出，滿是被皺紋描摹的臉兒，有的人就會(huì)心生惻隱，從家中找出一把不順手的刀兒遞給我。此刻，手藝不止在拯救刀兒，更是在開辟自己的生路。</div><div>我不記得自己走過多少深巷，也不知自己穿過多少村莊，只知道凡有炊煙的地方就有刀兒在與柴草絮語，講述一場場食材成為飯食的經(jīng)歷。此間，柴草和菜刀都是發(fā)生在廚房這場小小變革中各有神通的腳色。一個(gè)燃盡了自己;一個(gè)磨蝕了自己,直至鈍化到毫無性氣,成了一支掛在墻上的箭,中看不中用了。只有一聲聲吆喝可以啟迪了它們。</div><div>日出而作,日落而歸,磨刀人年復(fù)一年,日復(fù)一日走出家門,將直線走成曲線,在曲線上走出相交線……,就這樣,風(fēng)霜雨雪將一條條來路去路刻在了我的臉上。從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,磨刀匠走出了無數(shù)的線條。自己的人生就藏匿在這些線條中。線條與刀兒的鋒刃構(gòu)成一組網(wǎng),攏住了生活也羈絆了磨刀人的步履。</div><div>我總是蹣跚而行。腳下有太重的泥濘……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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