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場里的煙火氣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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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h3><br></h3><h3> 有人說，如果想要了解一座城市，就要先從這座城市的菜市場開始。那里才是人們情感最真實顯露，最質(zhì)樸本色的地方。</h3><h3> 我也一直以為，在冰涼沉悶的大城市里，菜市場里的攢動與喧鬧，才是這座城市最有溫暖氣息，最有人情味的角落。</h3><h3><br></h3> <h3><br></h3><h3> 不忙的時候，我總是喜歡拉著孩子出去走走，繞著家后面廢棄的鐵道走上一圈，看看鐵道邊的野花野草，踢踢鐵道上的石子，踩著鐵軌左右搖晃。天氣暖和的時候，還能遇上在鐵道邊吃草的羊，運氣好的話，更是能在路邊發(fā)現(xiàn)一些不常見的野果。我們喜歡在鐵道上感受暮色漸濃的霞暈，走著走著，心情就會十分舒暢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的菜市場。</h3><h3> 任何時候，家門口的菜市場都是一番人聲鼎沸的嘈雜景象，因為這是附近幾個小區(qū)最大的一個綜合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，周邊的很多老頭老太都愛拖著小車，騎著三輪車，電動車，遠點的甚至坐著公交過來這里。</h3><h3> </h3> <h3>　　</h3><h3> 菜市場的門口，每天都會有一些臨時商販，拉著一大貨車的瓜果蔬菜停在那里。夏天的時候，基本是西瓜，秋天可能是蘋果，柿子，冬天多數(shù)則是大蔥和大白菜。這種大貨車的商販，一般賣的都會比市場里要便宜，也新鮮，不需要討價還價，他們大多急于早點處理完這一大車，自己就會打出最低價位的標碼。一般我在市場里面走一圈之后，出門能拿得動的情況下，就帶上一些，拿不動的話，就不再逗留。</h3><h3> 可能是平日買菜少，臉皮薄的原因，每次進菜市場后，我的眼睛從來不敢四處張望，特別害怕對上商販渴盼的眼神，經(jīng)過一排排的菜攤兒前，總有幾雙眼睛，齊刷刷地拋向你。這個說：“小妹，瞧這剛上市的冬筍，多新鮮啊，不來點兒？”那個說：“這是純正的海南圣女果，嘗一個試試？跟別的品種不一樣，甜的很。” 看著他們的極盡熱情，我總是不忍心不買，又不好意思說不需要。若是買肉，我會目不斜視，徑直走到巷道盡頭，走到誰家肉攤兒前就買誰家肉。賣肉的大嬸或是大叔，也總是豪邁的很，一刀剁下去，永遠比你要的多，你也不好意思讓人再割點兒下去。賣魚蝦海鮮的大哥大嫂，倒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神態(tài)，不吆喝不叫喚，還能翹著二郎腿坐在攤位旁，等候買主上門，因為整個菜市場就他那么一家，想吃了，不去就沒得選。</h3><h3><br></h3> <h3><br></h3><h3> 其實買菜，也像江湖過招。普遍年齡大點的大爺大娘，都會技高一籌，或者旗鼓相當，買菜也是各憑本事，各見道行。他們有的衣著光鮮，有的衣著樸素，但普遍是北京城里幾套房，一大早就三五老姐妹老大哥，成群結(jié)隊，說說笑笑在市場里擠進擠出，在鮮亮的瓜果蔬菜間穿穿梭梭，挑挑揀揀，討價還價，經(jīng)常為買到了當天的新鮮菜，省下了幾毛錢而面露喜色，甚至整天都喜笑顏開，他們的生活，每天就從這市場里開始。他們并不缺錢，更在意的應(yīng)該是在這份對斤兩的“計較”與“比較”中，收獲的那份人情味與煙火味兒，收獲的是人與人溫情交流的滿足和愉悅。</h3><h3> 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，買菜少的，道行淺的，往往會技不如人，心性自然也不如老人那般閑情。上周末買菜，我看荷蘭豆特別新鮮，翠綠好看，就隨手裝了一把，稱完斤兩。人說：“15元”，我有些疑惑，便問：“多少錢一斤？”“20元一斤?！薄笆菃?？這就有15元？”其實，我這是明知故問，有點傻帽兒氣，難道賣菜的大哥還會告訴你，你這不到15元，只有12元，缺斤短兩了？不過，一般情況下，我也不會生氣，買時令菜，圖得就是鮮，吃上一口，心情好是關(guān)鍵。</h3><h3><br></h3> <h3><br></h3><h3> 記得《朱子家訓》上說，與肩挑貿(mào)易，勿占便宜，我感覺很有道理。賣菜這種辛苦活，掙錢很不容易，可以精挑細選，但還是不要斤斤計較。盡管很早以前，大哥就說過，他家樓下賣魚的大姐在市里都買了兩三套房了。但想想，人家永遠比你醒的早，睡得晚，穿的臟，吃的急，一天不出工，一天不收錢，靠天吃飯的，還往往入不敷出，賣上一擔菜，得付出多少辛勞汗？俗話說，吃虧是福。人家掙上錢了，回家一家老小都高興，我多付出個一塊兩塊的，日子也能過得去，關(guān)鍵還掙了個口福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<br></h3> <h3><br></h3><h3> 以前買菜，稱完斤兩付錢時，賣菜的大姐大哥還總是大方地說：“一共八塊二，零頭我給你抹了，給八塊就好?！辈还苁钦媸羌伲@份熱情，總會叫人心生溫暖，臨走時還會多看一眼，下次買這菜，還來這個攤兒?，F(xiàn)在買菜，都是微信支付寶了，生活是方便多了，卻少了“抹零”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有板有眼中，就感覺，這人情味兒也不如從前了。</h3><h3> 可見，這買菜，看似買的是菜，其實更多買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情。一蔬一果，一買一賣，連接著一家一戶的餐桌生活，流動著最平凡的人間煙火。沒有什么地方，比這里來的更真實；沒有什么角色，比這里來的更顯露。</h3><h3> 這里沒有身份，沒有貴賤，沒有窮富，只有小人物，卻是大群體。穿梭于這里的人，都是熱愛生活的人。</h3><h3> 喜歡逛菜市場，不僅僅是喜歡這里的生鮮味美，更喜歡這里有最貼近生活的煙火氣息。</h3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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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市場里的煙火氣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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