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的那點兒事《回望地平線》

蘭天如海

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東方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</h3> 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回望地平線</h3>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【原創(chuàng)】</h3>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<br></h3>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一輪朝陽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</h3>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萬物大地</h3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孕育了無限生機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發(fā)芽開花結(jié)果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<br>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發(fā)芽是破繭成蝶的新生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開花是一路多彩的風景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結(jié)果是萬物霜天的斑斕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<br>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用生命丈量你前行的每一寸腳步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用心謳歌你一路風塵的每一次磨礪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瀏覽過去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快樂與憂傷榮耀與頹廢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我都一一打開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斗轉(zhuǎn)星移歲歲枯榮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留下我的記憶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笑掛在我的臉上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題記</div> 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少年時光</h3> <p>小學畢業(yè)留念</p> <h3>　　都說，人老了才愛回憶過去。也許，我正在兌現(xiàn)這樣的諺語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我有些不服老，可又總是無端想起那些過往的蹉跎歲月，那些經(jīng)年塵封的故事。而更多的，是回憶起懵懂中的快樂，失落與彷徨的年少時光。</h3> <h3>　　真摯的鼓勵和熱烈的掌聲永遠都讓人振奮。以至于歷練多年后的今天，依然響在耳畔，香在腮邊，彌留經(jīng)久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</h3> <h3>　　打小的時候，我就愛唱歌，依稀記得媽媽在灶上忙著往鐵鍋上貼著苞米餅子，我便一邊拉著風箱，一邊直著嗓子就唱起來“小燕子穿花衣，年年春天來這里，要問燕子你為啥來？燕子說，這里的春天最美麗。”隨著我一句一句的歌唱，我的胳膊就用力拉動，火苗便在爐膛里發(fā)出呼呼的聲響，明明暗暗，有節(jié)奏地歡騰跳躍。每到這時，媽媽就會一邊麻利地蓋上鍋蓋，一邊笑著對我說“好聽，再唱一個！“ 聽到表揚，我心里總是美滋滋的，于是又大聲接著唱: “新繕的房，雪白的墻，屋里掛著毛主席的像……” 我繼續(xù)用力拉著風箱，一直到滿廚房都飄滿了白蒙蒙的蒸氣，我也汗水津津才算了事。許多年，每每如是。</h3><h3><br></h3><div> 我相信媽媽鼓勵我的話，可如今想來，也許媽媽大半是喜歡我高興地幫她干些活吧？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我尤其喜歡“新繕的房，雪白的墻” 這句歌詞。因為，在小小的心里，多想我的家是個不漏雨，四壁雪白的新房！可我知道，那個時侯，這對我們這個家，是個多么遙不可及的夢幻！</div> <h3>　　記得一年的秋天，一連下了幾天的大雨。土坯屋里格外陰冷。外面風夾著雨不停地下，屋里面的雨水也不停的滴答，我和媽媽用盆，用碗滿屋子接著漏雨。突然。只聽得轟隆一聲，屋子立時透亮，原來半邊山墻倒了下去，我嚇呆了！為了這，我們家臨時租住一間小屋，直到修好了那半邊墻，我們才又搬回又舊又冷的土坯房。</h3> <h3>　　每到春天，我就開始一個美好的期盼: 一對燕子，從南方飛回來，落到我家的屋檐下。它們并不嫌棄這土坯房的破舊，它們飛來飛去，不辭辛勞地壘砌它們的家。當一窩小燕伸出小腦袋，張開嘴單等著父母捉來的吃食，我總是很感動。也許，就是感恩的情愫吧？</h3><h3><br></h3><h3> 我很想親手摸一摸那幾只雛燕。找來小凳子，再落上一個，可終于都沒有如愿以償。然而，這絲毫不影響我的情緒，仍是年年盼著春來，盼著那對穿著花衣的燕子飛到我家的屋檐下。</h3><h3><br></h3><div> 在美好的期盼中，我盼來了可以上學讀書的那一天。</div> <h3>　我上學了。</h3><h3> 就讀的學校是鐵路子弟第四小學。學校的舊扯曾是北滿省第一指揮所的官邸。也是現(xiàn)如今我打拳跳舞的歡樂之地~~~北花園。大大的操場，并列的二趟紅磚房，可謂簡陋。</h3><h3> 可是我愛我的學校。我在這里讀書，我在這里玩耍。在這所學校里，我有幸被選中參加各種文藝演出: 出演話劇、獻詞朗誦、合唱指揮、獨唱等。</h3><h3> 六年！我度過了人生中金子般的快樂時光！掌聲與鼓勵，著就了我學生時代最美好的年華。</h3> 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　　永遠都不會忘記最困苦的三年自然災害。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所有的物資，幾乎都限量供應。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在物資、食品、糧食極度匱乏的年代，最讓人難耐的是饑餓。國家每月供應的糧食，摻上野菜糠芙也吃不到一個月。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<br>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我?guī)缀趺刻旌蛬寢屓ネ谝安?，采榆樹葉。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<br>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野萊清湯，甜菜楂團子，可終是饑腸轆轆，饑餓難耐。喝苞米菜糊糊，每每用舌頭把碗舔的干干凈凈。餓的胃疼，也只能喝碗水充饑。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<br>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饑餓，威協(xié)著每個人的健康！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記得有一次老師拍著我的肩膀說 : 瘦的太可憐啦，你知道有個形容詞叫什么嗎？叫骨瘦如柴！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就是那年的一天，我吃了一頓飽飯。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<br>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</font></h3> <h3>　　三月八日婦女節(jié)，鐵路局召開表彰優(yōu)秀女職工大會。我們學校出代表隊，向工作在第一線的優(yōu)秀女職工獻詞。 </h3><h3> </h3><div> 學校抽調(diào)十多名少先隊員和鼓號隊參加，由我和一名叫殷東平的男生領誦，校輔導員要求我們把致詞稿兩天時間背下來。</div><div> 看著滿滿兩大篇字，我心里有點吃不準。</div><div> <br></div><div> 八日上午，我們到南文化宮彩排。審核我們出演的，是路局的一位女干部。校輔導員讓同學們也稱她為鋪導員。本來覺得自己好象是背會了致詞，可一上臺，我和殷東平都不能完全脫稿。情急之下，輔導員決定我們兩人拿手稿上臺。 </div><div> </div><div> 我們一遍遍的排練，輔導員總不十分滿意。她一會兒糾正大家朗誦的語氣，一會兒又告訴我們站臺的姿勢等等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快到中午，輔導員才讓同學們回家吃午飯，準備下午演出。她隨即喊住我，她知道我的名字，這是我沒想到的。 </div><div> </div> <h3>　　“跟我走，”她說。 </h3><h3> 跟她走？一時間，我沒搞懂輔導員讓我跟她去干什么。我不敢問。</h3><h3> 跟著她走出文化宮，一路無語。沒走太遠，我們進了一家樓房。進屋要脫鞋，因為地是用木板鋪的，我從來不知道地還要鋪上木板，是不是太奢侈了呢？</h3><h3> 有一間屋子，迎面放著一張桌子，一眼看見桌上放著一盤韭菜抄雞蛋，一個饅頭，一小碗二米飯。</h3><h3> 輔導員讓我坐在桌旁，拿來碗筷對我說:</h3><h3> “吃吧?！? 她沒有太多表情。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，我有點猶豫。輔導員又說:</h3><h3> “吃吧，吃飽了，下午好演出?！闭f完她出去了。我稍等片刻，見輔導員還沒回，便三口并做兩口開吃！</h3><h3> 饑餓容不得我再等待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從來沒吃過那么香的韭菜炒雞旦！</h3><h3> 從來沒吃過沒摻過苞米面或野菜的饅頭！</h3><h3> 從來沒吃過那么純凈的二米飯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可輔導員去哪了？我吃的這份午飯，是不是本該屬于她的？她吃飯了嗎？吃的什么？</h3><h3> 我無從知道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時隔50多年，這頓美美的飽飯，終是讓我充滿感激，記在心里，不能忘記。</h3> 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　　也許是難得吃了頓飽飯，也許是上午一遍遍的練習，正式朗誦的時候，我格外來了精神，腦子以乎也清晰起來。我手托致詞，卻不用看稿。當我們激情朗誦，當我們舉起手莊嚴地向阿姨們敬隊禮的時候，場內(nèi)一次又一次響起經(jīng)久不息的掌聲！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<br></font></h3><h3><font color="#010101"> 事隔多年，仍有參加表彰會的阿姨認出我，并且不止一人。我心里充滿自豪與快樂。</font></h3> <h3>　　剛升到五年級，我和另外兩個同學被臨時抽調(diào)到《雷鋒》劇組。</h3><h3> 她們的角色是演本色~~ 少先隊員，我的角色是演一個生病的女孩~~ 小英子。是因為我瘦小枯干嗎？還是我真有生病的樣子？我心里不服氣，很不情愿，可別無選擇。</h3><h3> 小英子出幾場戲，可臺詞并不多。如今，也不記得。獨獨記得第一場上臺時，要雷鋒叔叔背著我上場。本來這是獨享的美事，可不知為啥，我心里總不自在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我愿意參加排練。有幾次因為趕進度，過了大半夜還不能回家。為此，我們每個演員都會補助一個面包，這是我平日里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。我竊喜。</h3><h3><br></h3><h3> 聽說演出反響不錯，于是演了一場又一場?？晌覀兝蠋熖崃艘庖?，他反對我們幾個同學耽擱學習去演戲，由此，我們別了《雷鋒》劇組。</h3><div> </div> 學校成立了合唱隊，我任指揮。幾歲的我，并不知道何謂指揮，也不懂如何指揮，是音樂張老師手把手教我，一首歌音樂旋律的區(qū)分，混聲輪唱又如何指揮，幾場排練，那個銀色的小指揮棒，以乎比劃的也算得心應手。<div><br></div><div> 每年的每個學期，學校都要參加匯演比賽。有這樣一次演出，讓我至今難忘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獨唱。當報幕員喚出我的名字，我老練地走上舞臺。唱完第一首歌，臺下的觀從并沒有甘心讓我下去。接下來唱了第二首。可臺下依然掌聲不斷，又唱了第三首。這是事先準備好的三首歌?？膳_下的掌聲不減，張老師讓我唱了一首備用的歌。本來以為可以結(jié)束了，誰料想，臺下掌聲一浪高過一浪，聽見臺下有人</div><div>喊 “再來一個！再來一個！” 我真的有點怕了。我準備的歌都唱了，我怕老師還讓我唱，我向臺下觀眾鞠了一躬，匆匆走下舞臺。不知是什么驅(qū)駛，我順勢從后臺小跑著，逃離到了觀眾席的后面。我看見觀眾不依不繞的鼓掌和呼喊。我甚至看見報幕員在掌聲和呼喊聲中不得不退了回去。我正無措，張老師忽然拉住我，面露慍怒，</div><div>“咋跑這來啦？” 我不敢吱聲。</div><div>“不唱了也要給觀眾謝幕啊……” 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我挨批了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<br></div> <h3>　　不允許我有任何的申辨，老師決定我再唱一首當年盛演的電影《紅湖赤衛(wèi)隊》插曲《手拿碟兒敲起來》，本來準備小合唱的歌，成了我的獨唱曲目。</h3><h3> 我重新走上舞臺。覺得嗓子有點干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，跟著老師琴聲又唱起來: 手拿碟兒敲起來，小曲好唱口難開……</h3><div> 不知道我心里委屈，還是被歌詞感動？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歌聲有些悲傷，幾近嗚咽，淚，就在眼里。</div><div> 掌聲！又是掌聲。我深深的給臺下那些為我鼓掌，為我歡呼的觀眾三鞠躬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也許當時的我并不知道那掌聲意味著什么，我只是知道，他們喜歡我的歌，我也喜歡唱歌，僅此而已。</div> 走下舞臺，一個不認識的人走到我跟前。他彎下腰，用唇輕輕貼了一下我的額頭，問 :“幾歲啦？”“11歲?！?接著他又問了些很瑣碎家事，如家長在哪上班啊，有幾個兄弟姐妹呀等。最后，他拍了幾下我的肩膀，站起身與其他人說話去了。 <div><br></div><div> 演出后沒幾天，班主任老師突然要我通知家長到學校一趟。爸爸去了學校。回來后，爸爸也不跟我說起學校找他究竟有啥事，我心里納悶。我問爸爸，可爸爸回答的輕描淡寫 : 沒事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又過了幾天，班主任老師又找到我，得知我并不知什么情況，直接問我 :</div><div>“你愿意專門唱歌嗎？”</div><div>“愿意，上哪能專門唱歌??？”</div><div>“省里有個專門唱歌的地方要你去，你愿意嗎？”</div><div>“省里？不上學啦？”</div><div> 我有點糊塗，我弄不懂老師說的話是啥意思。</div><div>“讓你爸爸再來學校一趟?！?lt;/div><div> 我跑回家，和爸爸說了老師的話。爸爸卻對我說: 別瞎想?，F(xiàn)在就是好好上學，好好學習。有了文化才有出息。唱歌能唱出啥名堂？三教九流。告訴老師，咱不去！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爸爸沒有去學校。</div><div> 我沒有去省里專門唱歌的地方。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 可我依然愛唱歌。</div><div> 下鄉(xiāng)時，我患咽喉炎經(jīng)常失音，反反復復，時至今日不能痊愈。歌也唱的高不成低不就，音也啞的不堪入耳。雖然自知唱的難聽，可還是有事無事的愛唱兩句。我做我喜歡的事兒。因為，這是老天賦予我的歡樂，我的愛！</div><div><br></div><div>那地平線上的一縷陽光，是我的紛芳。</div> <h3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初陽啊</h3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你敞開一扇純真的大門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你孕育一片潔凈的樂土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沒有污染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沒有喧囂的五彩斑斕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你可是屬于我的年華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<br>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我一步一步地走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跟隨著春秋的腳步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趟過泥沙激流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跨過荊棘小路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任憑青絲白發(fā)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滄海桑田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<br>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我的懷念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是一份恒古不變的情感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我的眷戀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是一首砰然悸動的詩篇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回望你歲月老去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你卻屬于我的永遠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<br>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于是我找到一片屬于我的葉子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把它鑲嵌在理想的風帆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無需喬裝打扮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我相信你會長青</div><div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 ">在我的記憶中永不風干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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