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下的蔥蘭花

海底

我不知道這花的名字是不是叫蔥蘭花。晚上出來散步，走著走著，突然就發(fā)現(xiàn)它了。它在路燈下的花壇里，一片一片的，柔弱纖細，潔白無暇，像一群靈秀的小仙女，玩累了，便散落在華燈初上的夜色里，悄然入眠。 　　以前，也在家鄉(xiāng)的各個角落發(fā)現(xiàn)它，不開花的時候，常常誤以為是野蔥和韭菜。我曾經(jīng)用它來裝飾過我的院子，當秋風陣陣的時候，我家的天井里滿滿的亭亭玉立，雪白雪白。 　　在染滿淡黃花粉的記憶中，奶奶帶我到舅爹家去玩，我拉著舅爹的手，參觀他們家的園子。牡丹、芍藥、桂花、薔薇應有盡有，還有那立在假山中很大的金魚缸...... 我每次都對他家后墻下的一片蘭花留戀忘返。那些白的或紫的小花，弱弱的，軟軟的，在嫩嫩的莖葉叢中裊裊婷婷，讓人不忍去碰它。 　　舅爹給了我一大把的蘭花苗回家去栽，只記得其中有一種紫色的花開起來像蝴蝶，而另一種，應該就是蔥蘭花了。這潔白淡雅，清麗脫俗的花兒就那樣溶入了我的童年我的夢。 　　童年的夢里，大爹給我在天井里刨了一塊地，敲得松軟，我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韭菜一樣的小苗苗插在土中。 爸爸牽了我的手，到街頭的鐵匠鋪去打制一套精致的小農(nóng)具帶回家。小鋤頭、小鏟子、順帶還打了辦家家用的小鐵鍋，小鐵灶。 打制小鋤頭工藝要難一些，等了好些天才拿到手。記得領小鋤頭的那一天，我穿著小花裙提著小竹籃，跟著爸爸興高采烈地奔向鐵鋪，一路上的人看著我，都在笑。 　　路燈朦朧，淡淡的光暈給睡夢中的蔥蘭花蓋上了輕柔的被子。花壇里，樹底下，蔥蘭花細細的莖托著半合著臉的花兒，滿地水墨宣紙一樣的素白，月籠窗紗一樣的靜。 　　舍不得離開，我不知道我要怎樣去描述那些精靈一樣的花兒。夜深，行人漸漸遠去，我用手機不斷拍下那些花兒清雅的睡姿，含羞的、可愛的、古典的...... 　　花間，老公一直拉著我的一只手，用他的大手指捏我的小手指，我忍不住問他：什么感覺？他說：蘭花。 不禁想起他的北海之行，那個“荔枝”和“蘿卜”的故事，笑。 <h3>文/圖海底</h3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