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h1> 夜深人靜的夜晚,伏案寫作的時候,常常也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:我為什么寫作?<br /> 諾貝爾文學(xué)獎得主帕慕克在北大演講時曾說過:"作家為誰寫作呢?我們不妨說他們在為理想的讀者、為他們親愛的人、為他們自己寫作、或者不為任何人而寫作。"</h1><h1><br /></h1> <h1> 寫作的過程是孤獨的。有人說,1923年的春天,整個德國只有卡夫卡一個人在寫作。上帝給了每個人與卡夫卡同樣的機(jī)會,可是只有他選擇并默默堅持下來。所以,世界上只有一個卡夫卡。寫作的過程是嘔心瀝血的,也是自醒自覺的。你得自己給自己一份圖紙,自己給自己吹號,否則就只有停工。<br /> 寫作的過程又是幸福的。因為它離不開思想。想,由相和心組成。相,就是看,觀察。用心來看世界,感知世界。許慎在《說文解字》里說,想,就是翼思。我理解就是飛翔的思。人沒有翅膀,寫作卻可以帶著你飛翔,神游八荒,心競水流。那是一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愉悅與暢快??!</h1><h1><br /></h1> <h1> 當(dāng)然,長期以來,之所以沒有放棄寫作的最最重要的原因,是因為當(dāng)我執(zhí)筆時,當(dāng)我用語言文字捕捉我的感受、體驗、認(rèn)知、想象,并且將它們編織成形,藝術(shù)地再現(xiàn)出來時,我才真正體味到生命的喜悅,生命的價值,同時我知道這是我與這個世界聯(lián)系的最好方式。當(dāng)紛繁的生活圖畫,不規(guī)則疊映在腦海里,讀不懂時;當(dāng)面對斑斕的色彩,調(diào)不出著筆的墨色,無所適從、寂寞無助的時候,是寫作挽救了我。就像作家王安憶常常說的那樣 "讓我一個人靜下心來慢慢寫。"<br /> 人生太短。我相信生活的流轉(zhuǎn),命運的無常,也深諳生活不曾過分冷落我,也不曾格外厚愛我,關(guān)鍵的是自己不要錯過今天。我知道,一個人一生中能認(rèn)真做一件事并把它做好就很不簡單。</h1><h1><br /></h1> <h1> 多年來,我居于喧囂的鬧市,各種叫賣聲嘈雜,起哄和討價還價的叫聲震耳欲聾;真誠的聲音是微弱的,它還沒有離開口就被可怕的聲浪淹沒得無聲無息。<br /> 多年來,我做的所有的事其實都在為做一件事做準(zhǔn)備。因而,不管外界如何喧囂,始終嚴(yán)絲合縫地裹住自己,期待著破繭而出。</h1><h1><br /></h1> <h1> 我也受到過擾亂,產(chǎn)生過疑問。慶幸的是,我始終不曾放棄。有一種聲音在我心里久久回蕩、深深彌漫,一直滲入血液和骨髓。那就是"我愛文學(xué),我不能放棄!"所以,我深深地感激我自己。<br /> 安徒生寫過《光榮的荊棘路》,他說人文的事業(yè)就是一片著火的荊棘,智者仁人就在火里走著。其過程充滿著艱辛和痛苦。而我更愿意用寧靜的童心來想象這一條道路,它應(yīng)該是這樣的:它在兩條竹籬笆之中。籬笆上開滿了紫色的牽?;?,在每個花蕊上,都落了一只藍(lán)蜻蜓。維特根斯坦臨終時說:告訴他們,我度過了美好的一生。這句話給人的感覺就是:他從牽?;▍仓凶哌^來了。是啊,走過來了!</h1><h1><br /></h1> <h1> 有人說,比天空更廣闊的是人的心靈。有什么能丈量出心靈的真實空間呢?當(dāng)我走到生命盡頭的那一天,我多么多么希望,能像司湯達(dá)一樣,發(fā)自心底地說一句:<br />——我活過,愛過,寫過。</h1><h1><br /></h1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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