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父親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誰都有父親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誰都有對父親獨特的看法與理解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小時候,父親對我總是不茍言笑,就算是要與他親熱,他未必領情。在我報名參軍時,他沒有反對,但我體檢政審通過時,他反對了。記得當時武裝部人員問我要一個香港的充氣火機,要父親想辦法,他不理我,事后他還是給了。不過,他口頭上還是反對我去,當時中越邊境打戰(zhàn)正酣,又是在廣西。由于我的堅定不移,我如愿入伍了,后來他要我每月至少寫一封信回家。有時我沒心情或忘了寫,他會寫信詢問我的情況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聽熟悉父親的人說,父親當時上學成績好,唱歌好聽,但我從未聽過父親開口唱歌,倒是經(jīng)常聽他評論西秦戲及一些表演名角,當時懵懂,聽不出所以然。在沒有錄音機之前,父親會使用紅燈牌收音機收聽廣播及天氣預報,他也會很有經(jīng)驗的觀看天上云彩及憑風向變化預測天氣。在七十年代末,他用一個金耳環(huán)托開走私船的熟人去香港兌換港幣后買錄音機,這個錄音機成了他的寶貝,他在家,如果母親在聽白字戲,他不會將其中斷,如果我們在聽流行歌,他會換上西秦戲薛仁貴回窯或者是新版的白字戲金葉菊。當時,我納悶,為何本地戲劇的對白怎么聽不懂,尤其是西秦戲的唱腔,男的聲嘶力竭,女的假聲尖亮。但是,還是很樂意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小時候,如果與鄰居小朋友打架被他得知,會狠狠的打我,這時祖母總愛護我,父親不讓我回家,祖母就把我?guī)У蕉甯讣胰?,安頓我。如果我不聽話和小朋友出去玩,父親同樣不會放過我。父親于我而言,真的很矛盾,雖然在關鍵的時刻總是支持我,可就是親不起來。他對人情世故很在意,也善于處理,這點我做得太不好。父親已遠去十二年多了,我沒有淡忘也不是那么眷戀,他依然在我心中是一精益求精的父親,每當我敷衍了事,他總嚴苛的要我做重做,我總是很不情愿黑著臉重來。這一點,我記憶猶深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大母舅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位有如父親般的母舅已走了十五年,他是一位很少發(fā)脾氣的父輩。我的第一個單位是他幫我聯(lián)系確定的,他因此為我而動用社會關系,真的難為他了,沒有他的真情投入與努力,今天的我有可能是另一個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當時結婚沒有房,是母舅無私接濟墊付一年的房租,孩子出生半年因發(fā)高燒住院,他得知后和母妗一起看望孩子并資助。平時,與母舅交流不多,我也很少主動到他家去,倒是表哥會經(jīng)常和我到舅的家坐坐。雖然這樣,但從心底里依然對他散重。老天不公,在他退休安享晚年時,這位簡補的長者因診治失誤而致昏迷不醒,在他得病其間,盡可能多去看望以表心意,雖無法報答,卻永生難忘!遺憾的是在他去世時沒有跪別他,因為即將入新家,隨本地風俗不宜參加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記得有一次,舅要我和他出去走走,來到海邊,他才跟我講我們一起打槍。他吹了一個汽球,此拳頭小些,放在一個背風的沙坑上,然后掏出手槍。我對他說從未打過手槍,他示范怎么打并打了,接著才讓我打,我右手握槍,手臂伸直,閉上左眼,用類似打步槍的技法打手槍,雖然瞄準準星與汽球成直線,擊發(fā)后,汽球正對著打它的人呆呆的動搖,這區(qū)區(qū)幾十米距離,怎么就打不中?憑感覺沒有瞄準的再打一槍,汽球嘲笑似的一動不動。打第三槍,還是光頭,放棄不打了,小心冀翼的將手槍移交給舅。這是有生以來唯一一次打手槍的體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因為這次單獨與舅的成人游戲體驗,自然讓自己銘記于心。舅雖然是一名官員,他不擺架子,也不會用心鉆營,但有時覺得他真的不該如此,現(xiàn)在才覺得,舅真的好,名和利到頭來依然是一場空,會因為人的逝去一筆勾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岳父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的岳父是個樂觀絕不言敗的人,而且是個熱情好客的長者,好像是上天的安排,自從成為姻親的上下輩關系,從未拘束過,好像早己相知,不管談論什么,都有共同的話題和觀點,我亦從其交流的言語中得出他的愛護(精神上的),也如他經(jīng)常所言:對女婿好,其實是對女兒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岳父平時會介紹他五十年代因經(jīng)??疾煺{(diào)查干部而走遍大江南北,遠至新疆,南到湛江。經(jīng)他這么一說,真的羨慕他因公出差而使游歷豐富多彩。當年各家各戶流行卡拉ok時,他也隨潮流,他二兒子為其添量一套進口音響設備,他興致一來,會連續(xù)唱上好幾首,不但唱他那個年代歌曲,也會唱時下流行歌曲,雖然有些旋律不是很準,經(jīng)他一唱,效果還是出來了,他聲音宏亮有彈性,善于運用顫音。據(jù)說,他當年差點成為省文工團一員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每逢周末或節(jié)日到岳父家聚餐是岳父定下來的,他樂意兒孫繞膝。他不會做家務,好在幾個兒子孝順,會請工人代勞,他對工人視同家人,因此工人樂不思蜀,愿意為其服務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岳父的煙癮極重,每天要吸三包左右,在于他退休后無事事,打發(fā)時光。后來他把煙戒了,可見他的意志力很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記得有一次,與岳父母一起去酒樓吃飯,并肩走在路上,岳父在我不經(jīng)意間將右手挽起我的左手,起初,我有點不自在,但表面上我還是挺自然的接受并從容走著,這也是我唯獨的一次與岳父平等接觸,以顯親密如父子。也許是他與舅、姨丈是老相識有關?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岳父贊美人很直接,有時我懷疑他所說是不是真的,但看到他毫不留情的把人罵得一無是處,又覺得岳父的表現(xiàn)是真性情、由衷的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岳父是最后一個離去的重要父輩,也是讓我覺得最親切的父輩。也許是相互之間交流較多和看法認知有共同點吧。不過,自他走后,也不是很懷念他,那怕是少了一個可以產(chǎn)生共鳴的父輩,也許是年紀和閱歷所致。不管怎樣,我認為岳父依然是一名典型的父親,是名副其實的父親。雖然他不再活生生在我面前,但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浮現(xiàn),他宏亮有時顯得吃力的歌聲還會在心頭回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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