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h5>本文原創(chuàng)，圖片來自網(wǎng)絡(luò)，如涉侵權(quán)請聯(lián)系。</h5> <h3>如果愛情是怦然心動的美好，婚姻更像是一場虔誠的修行，借用錢鐘書《圍城》里的原話；"人生的愿望大多如此。對婚姻也罷，職業(yè)也罷，城外的人想沖進去,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"。</h3> <h3>楠楠出生在小城鎮(zhèn)，家里排行最小，卻是父母的心頭肉。在80年代中期，社會經(jīng)濟條件稍微有點改善，至少年長的幾個孩子溫飽不缺，只是都是男孩。不惑之年的楠楠父母心心念念的想要再生一個女兒，都說女兒貼心，老兩口以后能有這個貼心小棉襖陪著，想想已是心頭蜜糖過。</h3> <h3>母親為了呵護這個小棉襖就辭去了工作，做起了家庭主婦，專職照顧一家大小，當然花了更多心思是為了教育楠楠，而楠楠卻偏偏與父母愿望統(tǒng)統(tǒng)背離的在長大，從小就跟幾個哥哥一起，什么不能嘗試的事情，偏偏什么就是她最拿手的，跟著哥哥跟同年級大孩子比賽車，夏天的荷塘里擼起褲腿撈魚，挖藕，抓龍蝦，媽媽希望她學習的有點女孩樣的事情，織毛衣，折手工，她一樣也沒有興趣，而男孩子群里的楠楠不亞于哥哥，屁股后面還引來了不少跟班的"小尾巴"。弄的爸媽哭笑不得。</h3> <h3>讓父母比較失望的是楠楠的學習，哥哥們都先后考上了高中，奔著大學的夢想在奮斗，楠楠卻仍舊留著個小平頭，那被太陽曬的黑黑的臉蛋，有著一雙大大水靈的眼睛，整天蒙頭不語，誰也不知道她心里的真實想法，即便不出去玩鬧，呆在屋里也是看著漫畫書，翹著二郎腿。關(guān)于高考，關(guān)于未來，她似乎很篤定，卻也不知道盲目的自信來源是啥。</h3> <h3>在最后的失望中，父母送楠楠來縣城讀職業(yè)技術(shù)學校，那一年她十六歲。</h3><h3>開學之際，父母送楠楠到校，這是一個全新的環(huán)境，在看著送讀父母人群中，楠楠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生歸屬，來這兒的有典型兩種人，第一種是成績太差的富人家，只要有錢就能搞定一切，從背包行李里識別到的差異，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么感覺。第二種是成績還算不錯，但卻跟高考擦肩，或者對未來的規(guī)劃是畢業(yè)后本份某個職業(yè)，畢竟讀職業(yè)技校費用會比高中三年壓力小很多，對于他們而言，其實是經(jīng)濟壓力小很多。而楠楠？屬于夾縫里的第三種，人生何其狀，天命不可違。</h3><h3>媽媽說；女孩子家要有個女孩子的樣子，你也不小了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送走父母離校后，于是我做了一個決定，把頭發(fā)留長，女孩子總要像一個女孩子吧。</h3> <h3>三年的職校生活簡單枯燥，隨著我慢慢留長的頭發(fā)，慢慢變白皙的臉，我覺得十六歲前的日子，真是讓父母失望透頂，假如我能早些年能放下漫畫，不去跟哥哥們混"小江湖"，可能某校的大學名額里應(yīng)該會有我的名字吧，這般自信來自我用專注的心思聽每堂課，不逃每堂課，年年都拿學校的獎學金。</h3><h3>想想學習和自己要去判斷哪個洞口里面有泥鰍來說，后者絕對是難度更大的。</h3> <h3>楠楠慢慢回憶著往事，慢慢自然撩起散落下來的劉海掖在了右耳朵后邊，眼睛還是那樣的水靈靈，皮膚白皙，留著中長的發(fā)型，她看起來氣質(zhì)很好。</h3><h3>她說；媽媽離開后我就再也沒有剪過那樣的頭發(fā)，女人嘛，媽媽說要有個女人的樣子，話語當間眼神并沒有太多激動，而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下。</h3> <h3>傳達室就在女生宿舍樓下，日?？偮犚姶鬆斀泻?，沒有一次是叫我的，我們家的約定就是，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，每每放假我也都是無一例外的回家，跟家人的溝通模式就是這樣的。那天突然叫我接電話，我就有一種背后冒汗的感覺，但也沒有多想，電話是爸爸打的，她只說收拾東西回來，媽媽病了，學校的假他已經(jīng)請過了，然后囑咐我路上注意安全，我隱約感覺到一些，可是我不愿多去想象，學校到家是3個小時車程，我一路有無數(shù)種想象，但沒有一條被驗實，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的可能，卻如實的發(fā)生了，家里來了很多人，我走進家門看見媽媽的房間門口，大哥二哥都在，他們的眼神告訴我，媽媽出事了，可是，怎么就出事了？難道；不是的，我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敢走進去，呆呆的佇立在那，時間仿佛靜止了許久，爸爸拉著我的手說，來吧、媽媽在等你，想跟你說句話。</h3><h3>我早已經(jīng)沒有了控制力，哭得像個淚人，靠著媽媽的床拉著她的手，她帶著淺淺的氣息，靠著我的耳朵說；楠楠，別哭，你長大了，這樣留著長頭發(fā)多好看啊，嘴角有欣慰的笑容，眼睛看著我的臉。</h3><h3>我只是嗯嗯哽咽著，內(nèi)心像有人在揮刀亂砍。</h3><h3>"楠楠；</h3><h3>媽，你說，在聽；</h3><h3>以后嫁人，也是一樣的道理啊，女人呢就是要像個女人家啊，日子總是過出來的，情比金堅你懂吧。</h3><h3>好好長大，照顧好自己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也許我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吧，把生活里最后的智慧和期望都交代了我，她也就沒有遺憾了，后來走的比較平靜，病其實早就來了，為了不影響我們學習，一直瞞著，從查出來到走也就3個月時間。我也仿佛在一夜之間長大，帶著媽媽的囑咐和思念；我也已經(jīng)到了不惑之年。</h3> <h3><b>歲月不知不覺， </b></h3><h3><b>回首青春仿佛還是昨天熟悉的旋律依舊環(huán)繞耳邊。</b></h3><h3><b><br /></b></h3><h3>再次返校的時候已是兩個月后，媽媽真的與我們相隔兩個世界了，我不能在每次放假的時候，把喜歡吃的東西讓媽媽給我全部做出來，媽媽總笑著說；你能吃得了那么多嗎？沒事，你做吧，你不是說我"小尾巴"多嗎？吃不完分給"尾巴們"吃啊，于是你就忙個不停，最喜歡的紅豆湯，炸肉丸，還有最拿手的海鮮醬，每次帶回宿舍都要引來眾多吃貨。他們說；楠楠，你真幸福，媽媽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。媽媽最喜歡我留長的頭發(fā)，不論是暑假還是寒假，媽媽總愛幫我洗頭，一件好簡單的事情,她總叨叨沒完。</h3><h3>楠楠，我開始燒水，你就開始做準備工作哦，我又給你買了你上次最想要的洗發(fā)水。</h3><h3>楠啊，等會咱們在院子里洗，外衣脫了，院里太陽大，別凍著了。</h3><h3>楠楠；吹風機讓你爸修好了，等會我給你吹頭發(fā)，不收服務(wù)費的啊。</h3><h3>"聽見說話沒"？</h3><h3>"知道啦，"我說，"嗯嗯哼的走到院里來，就像準備一道鴻門宴般的架勢，眼前萬事俱備，只等我的頭啊" </h3><h3>"老媽,你這服務(wù)到位啊，服務(wù)費就免了，但可以生成賬單，以后我就按單來還，一樣的服務(wù)，設(shè)備還升級。如何？我調(diào)侃道"。</h3><h3>"等你來服務(wù)我的時候，你就是別人家的人啰……</h3><h3>她總這么笑著說"。</h3><h3>"這叫什么話？</h3><h3>得得得，惹您傷感了，我忙接過話茬。</h3><h3>可是你矛盾不矛盾啊，盼著我長大,又擔心人長大，那我到底長不長大啊？"</h3><h3>"鬼丫頭"你說；</h3><h3>就你嘴巴厲害，快去搬凳子，頭發(fā)不吹要感冒啦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我們在院里的小花壇邊高矮板凳坐下，院里沒有電源還要轉(zhuǎn)接幾個插頭才能夠著吹風線，那是一個老的不能在老的吹風機、黑色的殼，有三個檔位，遺憾的是只能用一檔二檔，那個最有效率的三檔像是自動給我們母女制造相處的時光，搗鼓多次還是不能工作，為此吹個頭需要漫長的時間，我就這么趴在媽媽的腿上，聽著嗡嗡嗡的吹風機呻吟，一縷縷溫熱的風，吹過我的臉頰，耳朵，媽媽的手順理著一縷頭發(fā)，有時我能穿過這發(fā)絲看到太陽映照下的隔壁人家的房屋頂，還有泡桐樹正在掉落的紫色花朵。</h3><h3>我總是這樣懶懶的躺在幸福里，一只手漫無目的的轉(zhuǎn)動著扎頭發(fā)的橡皮圈，有時掉在地上，有時掉在媽媽的鞋子上，有時候蹦出去老遠老遠。我也會在媽媽的腿上打盹，那是曬過太陽后的懶覺，空氣里的味道就是催眠劑，媽媽曬過的衣服的味道和著洗發(fā)水的香味，讓人沒法抗拒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那時候不覺得這是一份濃烈的母愛表達，只覺得媽媽好嘮叨，洗頭原本簡單的事情，我們卻像儀式般一一演示，我忍不住回憶，忍不住自己的淚掉下來，回校的公車上我目無旁人的回憶，在一聲"終點站到了"的廣播中暫停，我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，這里的空氣是滿滿的塵土味，汽油味，遠離了溫暖的氣息，我試著調(diào)整自己，拉著我的背包走向車門。</h3><h3>楠楠就讀的職業(yè)學校屬五年制?？?，學期后兩年是允許學生被外推薦實習的，只是在最后一個學期的時候還是要回到學校，參加校級的匯考，交完所有的學費，考試通過才能給予畢業(yè)，頒發(fā)畢業(yè)證書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<br /></h3><h3>每每想到這些，我就開始惆悵，下個學期的學費如果要交，爸爸又要去東拼西湊，為了給媽媽看病，家里原本就不富裕，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了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"楠楠" 你回來了??？</h3><h3>那就跟我們一起看看吧，聽說教務(wù)處今天有很多外地企業(yè)來我們學校招聘。</h3><h3>"楠楠"回頭一看，原來是同屋的安可，還有幾個安可的老鄉(xiāng)。"嗯" 事情都處理好了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"你們都是去看招聘嗎？</h3><h3>我有點累了，就不去了。</h3><h3>好吧，那我們?nèi)チ耍仡^信息資料帶給你。</h3><h3>謝謝你，安可"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安可微笑著說；再見，楠楠，</h3><h3>楠楠，笑著揮揮手，朝宿舍樓方向，</h3><h3>此刻她心里很累，卻也感受到了同學的關(guān)心，平日宿舍里幾個姐妹，安可雖然很節(jié)儉，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書學習，但成績卻依然不怎么好，看來是要準備實習離校了，也許大家很快也要說再見了，真正的再見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推開宿舍的門，往昔無數(shù)的歡樂瞬間浮現(xiàn)在眼前，以前每次回家返校，都是那沉沉的口袋，里面裝著媽媽做的無數(shù)好吃的東西，沒到門口就開始大喊"饞貓們，我回來了"，接著就是一群快樂的伙伴，分享著美食，你一言，我一語，再多的美食也能被</h3><h3>搶個精光。而現(xiàn)在，大家今天都在為未來的工作盤算著，而我也是第一次空空口袋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宿舍，沒有了笑聲，沒有了媽媽做的肉丸的味道，我也很想微笑著堅強，卻總是默默的感到眼睛濕潤，沉默的低下我的頭，一把抓住床上的靠枕，無情的放聲痛哭。</h3><h3>這是對現(xiàn)實的又一次理解，每一次痛哭越發(fā)深刻。每一次深刻伴隨著我的成長和接受。</h3><h3>四下無人的窗臺下，我好像那一個個被丟棄又被踩扁的易拉罐。</h3><h3><br /></h3><h3><br /></h3> <h3>本文原創(chuàng)作品，請勿轉(zhuǎn)載。</h3><h3>未完待續(xù)…………</h3><h3>敬請關(guān)注！</h3> <h5><b>作者簡介：<br />80后，姑蘇城，小百合<br />熱愛心理學，熱愛閱讀，寫作。<br />喜歡徒步旅行，沒事收拾屋子。<br />美篇ID：10926325<br />微信ID：l1985_lily</b></h5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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