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h1><b> 從新兵連分到通信后,我們徒步走到了連隊,到了連隊后已經是晚上7—8點鐘了。連隊給我們準備了晚餐,你猜吃的是啥?主食是饅頭,雖然面黑點,吃起來口感還好。副食是黃豆燉豬皮,我是第一次吃那東西,燉的還挺爛糊的,味道不錯的。吃完晚飯,我們9個人就上了大卡車,說是去執(zhí)行任務,因我們是新兵,也不好問,大晚上出發(fā),感覺有點神秘感。我們離開連隊,整整走了一夜,于第二天中午到達了目的地—浙江金華地區(qū)江山縣的一個小鎮(zhèn)北邊的一座蘇建軍營。后來聽有關人士講,那軍營過去是蘇聯(lián)老大哥幫助修建的,軍營的規(guī)模相當大,占地面積有4平方公里,軍營設施裝備齊全,有兩個容納上千人的大禮堂,有占地2平方公里的大操場,周圍是營房,并且每個軍營都有自己的小操場。后來因為兩國的關系問題,我國的部隊就從那里撤走了,成了一座空城,也就成了我們部隊臨時的教導隊,作為各級將領的軍事培訓基地。那地方屬丘陵地貌,交通便利,既有國道,有又鐵路,與福建、江西交界。|</b></h1><h1><b> 我們到了后,其他兄弟單位的戰(zhàn)友早就到了,就等我們了。</b></h1> <h1><b> 我們報訓隊就坐落在軍營東邊的小山丘上,營房全部是磚瓦房,每棟營房都有走廊,玻璃門窗帶紗窗,地面全是水泥地面,每間房里都是一色的木制單人床。</b></h1> <h1><b>營房外的小路全是用一般大的鵝卵石鋪成,營房周圍長滿了各種花草樹木,每棟營房的東頭都有一排水管和洗衣臺,供我們洗刷用,營房東邊的山丘上全是馬尾松,環(huán)境十分幽雅。</b></h1> <h1><b>我們幾個人到了以后,報訓隊已經把我們的去向安排好了,我們9個人分別被分到了4個班組。記得我和周建中、董洪亮分到了2班,班長是69年的老兵(殷長海),是基地通訊營的,山東微山縣人(現(xiàn)在失去聯(lián)系)。朱安、朱紅軍、魏振高他們分到了3班,班長馮小林,70年老兵,是我們團通訊連的,北京人。其他幾位分到了4班,班長李躍南,70年老兵,當時他屬于支隊,籍貫不詳。趙福新,高吉越,馮兆喜分到了1班,班長是68年山東籍陳好增班長。我們在一起學習的來自五湖四海,但對我印象比較深的是湖北武漢的那些戰(zhàn)友,我們關系處的也好,象武漢市的幾個戰(zhàn)友這幾年一直保持系。</b></h1> <h1><b>安排完畢后,我們就進行了緊張的學習階段。在開課前由司令部通訊處的賀副處長給我們講話,他也是我們山東人,可他是膠東半島人,講話聽起來還真有點費勁,不好聽懂,他的講話也就算開學典禮吧!,</b></h1> <h1><b>記得我們就兩個教員,一個是陳教員(叫陳才才)江蘇人,一個是宮教員(叫宮兆義),山東鄆城人。那個陳教員講話特快,有些話我們都聽不懂,慢慢聽時間長了也就聽懂了。他教課特嚴厲,很少看到他笑,俗話說:“嚴師出高徒”嗎,我們對他的嚴厲慢慢也習慣了。那個宮教員講的是山東普通話,那我們聽著就舒服多了,都能聽懂,而且聽了特別的親近,因為是山東人嗎?離開家鄉(xiāng)也好幾個月了,聽到山東人講話就感覺親啊?。ê髞砺牥嚅L講,他是我們團通訊連的一個排長)。他課講的也特好,也不那么嚴厲,有時跟我們開玩笑, 記得武漢戰(zhàn)友程炎海讀阿拉伯數字“6”時,操著很濃的湖北口音,把“6“讀成”漏“,宮教員老是模仿他,逗的大家哈哈大笑。這樣以來我們也感覺輕松,學習起來反而更容易接受。</b></h1> <h1><b>當時我們是以學報務為主,很少進行其他的軍事科目,隊列訓練很少進行。報務學習首先從基礎部分學起,首先是學習10個阿拉伯數字的代碼,例如:“1”的代碼是“滴噠”,滴用“.”用點表示,噠用“—”用劃表示。26個英文字母的代碼,例如:“A”用滴噠表示,這主要是為以后的勤務用語使用。再就是10個阿拉伯數字和26個英文字母的書寫,要求書寫要流利、工整、清楚,每4個碼為一組書寫到電報紙上。在這期間夾雜著學習機務課,主要是在后期學習的,專門從司令部請來的技師給我們講,主要講直流電路方面的基礎知識,例如:直流電路的基本概念,電壓、電源、電動勢、電阻和電阻器、歐姆定律、電功率和電流的熱效應、干電池、蓄電池、磁與電磁、交流電路、電容器、振蕩電路及萬用表的使用與維護等,老多了,都記不起來了(呵呵),說真的那時侯還真學了不少東西。</b></h1> <h1><b>學習一段時間后,就進行發(fā)報學習,每個人發(fā)一個電鍵,一副耳機,記得電鍵是江蘇常熟生產的。發(fā)報要求有良好的坐姿,坐姿要求挺胸收腹,兩腿叉開與兩肩同寬,腹部離桌子不能大于30厘米,左手的二拇指指著電報碼,右手握住電鍵的鍵鈕,要求一律用跪姿。就是右手的拇指放在鍵鈕內側臺階上,食指彎曲放到鍵鈕的外側臺階上,二拇指放到鍵鈕的頂部,三個指頭握住鍵鈕,要求握鍵要自然。接下來就是發(fā)報,發(fā)報要求手腕上下活動幅度要大,發(fā)報時不要用手往下壓鍵鈕,要用手腕的彈力去發(fā)報。這樣發(fā)出的電報聽起來電劃分明,干凈利落,不拖泥帶水,發(fā)起來也比較流利。用手按壓發(fā)出的電報是拖泥帶水,點劃不分明,不清楚,讓對方無法抄收。</b></h1> <h1><b> 學習是每天8節(jié)課,上下午各4節(jié)課,一般是抄報和發(fā)報交叉進行學習。報務學習也是個苦差使,抄報時每分鐘練習先抄幾個碼,一直練習到抄120個瑪,這是報訓隊畢業(yè)的水平。抄報訓練一般是教員發(fā),學員抄,有時用自動發(fā)報機,一般在30碼之前都是教員用手發(fā),30碼</b></h1> <h1><b>之后可用自動發(fā)報機,因自動發(fā)報機發(fā)慢了點和劃分不清楚,學員容易抄錯,所以只好教員用手發(fā)報,學員來抄。教室的每個學員的課桌上都有一個電鍵插孔和耳機插孔,教室里有一套教學用的教學系統(tǒng),教員發(fā)報通過教學系統(tǒng)每個學員戴著耳機都能聽到,學員發(fā)報教員也能夠隨意監(jiān)聽任何學員,誰發(fā)的好壞教員都能監(jiān)聽到,誰要是在那里偷懶?;虇T也知道。</b></h1> <h1><b>課堂紀律可嚴了,絕不允許交頭接耳,東張西望,教員在教室來回溜達,監(jiān)視大家的學習,有時候你沒有注意,做個小動作,教員就在你的背后,他大吼一聲,把你嚇一跳,我就曾經被嚇過一次,到現(xiàn)在心里還突突的跳呢(呵呵)。當時我的報發(fā)的比較好,主要是領會了教員教的要領,發(fā)報有力,點劃清晰,不拖泥帶水的,經常受到教員的表揚。</b></h1> <h1><b>除了課堂上正常的學習外,我們幾個也經常利用業(yè)余時間去教室練習,主要是練習發(fā)報,有時也相互背誦一下勤務用語,也不知道為什么,我平時記憶特好,可勤務用語背過的時間比較遲,教員還批評我了,不管什么說,到最后后還是記得挺牢的(嘿嘿)。</b></h1> <h1><b>我們除了學習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,課間操就是做第X套廣播體操,不過那套廣播體操從動作到音樂我感覺蠻好的,動作簡易易學,音樂有點象進行曲,鏗鏘有力,節(jié)奏感強,讓人聽了有點奮發(fā)向上的感覺。</b></h1> <h1><b>課余時間去種菜,一般都是吃完晚飯去收拾菜地。每個班都有自己的菜地,我們去豬圈挑些豬糞來撒到地里,然后再把地用鐵锨翻了。也沒有什么可種的,大家也都不怎么懂的,雖然是農村出來的,可在家也沒有種過菜,在家種菜是大人的事情。我們就種些小油菜,蘿卜什么的。因那那地方經常下雨,菜怕澇,我們就把菜地培的高高的,高出地面有10幾厘米。記得我們種的白蘿卜長的可大了,看到蘿卜長的那么喜人,大家可高興了,那是我們辛勤勞動的碩果啊!你說大家能不高興嗎?</b></h1> <h1><b>聽隊長講,我們報訓隊有個養(yǎng)魚池,后來我和周建中幾個中午去看過。就是在地面挖個大坑,囤積了些雨水,里面也沒有水草等水生植物。就是看到在邊上有幾堆豬糞,可能是炊事班弄去喂魚的。因為我們是中午去的,天氣特別人,里邊的比較渾濁,看不出水有多深,里邊有沒有魚,就見水面上有幾條小死魚。以后也沒有再去過,我們也沒有吃到過魚,在報訓隊那么長時間炊事班也沒有給我們做過魚吃,那個地方也算是魚米之鄉(xiāng)?。∈袌錾萧~很多的,可能是魚太貴了,買不起。</b></h1> <h1><b> 教室前面的是個不大的操場,操場上體育器械齊全。有單雙杠、木馬、山羊、跳遠用的沙空等。我們課間除了做廣播體操外,大家玩那些體育器械,也挺有意思的,我一般喜歡玩單杠,這是個力量型的運動。當時我的臂力還是不錯的,在當時的報訓隊扳手腕我還是數的著的,這與我愛玩單杠有很大的關系。</b></h1> <h1><b>有時候有那么幾個也愛打籃球,我們那里就有籃球場,記得武漢的程炎海就特愛打籃球,我們那個“大個子”周建中象跟屁蟲似的成天跟在程炎海屁股后頭讓他教打籃球。別看他個子小,到后來打的還真的不錯的啦,在我們無線排還是主力哪。</b></h1> <h1><b>宮教員也喜歡打籃球,他老是組織打籃球,好多時候還跟當地的企業(yè)、學校等打比賽。到跟地方上比賽的時候,他就把司令部籃球隊的請來幾個,記得有個2米多的大個子,還有個叫陳文學的技師,好象是司令部的,無線電方面懂的挺多的(75年給我們講過課,二次進教導隊),他們加盟后,報訓隊的籃球隊如虎添翼,跟地方上打就沒有輸過,在那一帶是威鎮(zhèn)四方,呵呵!那不是報訓隊的水平,自己知道就行了,對地方上來講,他們只知道是解放軍的水平對吧?!</b></h1> <h1><b>那時年輕沒有睡午覺的習慣,躺在那里特難受,趁大家都睡午覺的時候,我就跟周建中、朱紅軍倆去野地里玩,那時他們兩個才16歲,他兩個長的可帥了,細皮嫩肉的跟女孩一樣,挺可愛的,大家都喜歡他們倆。我們三個去野地里摘那野草莓吃,那也草莓棵棵里有好多的蛇,跟土一個顏色,那蛇的尾巴短粗,不象有的蛇的尾巴細長。我們看到也不知道害怕,后來他們告訴說:那是“五步離”,就是讓它咬了離不開五步人就倒下,是一種很毒的蛇,好后怕??!我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,就趕緊回來上課,上課時也沒有感到瞌睡。</b></h1> <h1><b>不過在那里看電影還是挺多的,我們愛看戰(zhàn)爭片,就是小時候說的打仗的(呵呵)。那時看國產片極少,主要是看阿爾巴尼亞、羅馬尼亞、越南、朝鮮的一些反特和戰(zhàn)爭片。如阿爾巴尼亞的《地下游擊隊》、《第8個是銅像》,羅馬尼亞的《多瑙河之波》,越南的《琛姑娘的森林》,朝鮮的《賣花姑娘》、《摘蘋果的時候》等,國產的主要是看樣板戲和當時拍的舞劇《紅云崗》,看的太多了,記得有幾部電影里有一些臺詞,平時戰(zhàn)友們之間老用電影里的臺詞開玩笑。象《多瑙河之波》有這么一句臺詞:“我把你扔到河里去”。情節(jié)就是船長米海抱著他年輕漂亮的情人在甲板上玩耍,對他的情人開玩笑說:“我把你扔到河里去”。戰(zhàn)友們平時開玩笑,就說:“我把你扔到河里去”。逗的大家哈哈大笑。象《地下游擊隊》里有一句“阿格龍不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了”。情節(jié)是“游擊隊解救同志越獄,在解救過程中犧牲了好幾位游擊隊員,領導批評阿格龍組織不得力說:”阿格龍不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了“。有的戰(zhàn)友抄報老是漏碼,教員批評他,課下戰(zhàn)友們就拿這個戰(zhàn)友開玩笑說:”阿格龍不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了“,再有《摘蘋果的時候》有這么一句臺詞”漂亮的臉蛋能出大米啊“。情節(jié)是”媒人給他老漢的孫子介紹女朋友,他孫子閑那女的胖,長的不漂亮,老漢的孫子不同意,老漢就批評他孫子說:“漂亮的臉蛋能出大米啊”。有時戰(zhàn)友們之間也用這句臺詞開玩笑。也記不住那么多了(呵呵),其他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,主要是以學為主嗎。</b></h1> <h1><b>在那里吃的飯跟新兵連吃的差不多,就是比較疵的大米飯。吃的蔬菜我記得就是冬瓜和蔥頭(蔥頭叫皮芽子,我們管它叫屁芽子,因為吃那玩意,特能放屁,而且放屁還特臭,所以我們叫屁芽子,哈哈哈)。記得司務長姓張,名字不記得了,他買了好多大冬瓜,在那空房子里放了一房子,成天吃那破冬瓜,又沒有油水,就用水熬出來的,吃起來酸酸的,那時我們可減肥了。不過有時候一人發(fā)個咸鴨蛋,那玩意就米飯吃特香,也特下飯?,F(xiàn)在我還愛吃那一口呢。司務長有時去鎮(zhèn)上買老鄉(xiāng)現(xiàn)壓的面條,一煮就是好幾大鍋。吃哪個總比吃米飯強,我一吃就是好幾碗(呵呵),吃時間長了怎么感覺那面條酸溜溜的,以后也不愛吃了,就是那時候吃那面條吃傷了,到現(xiàn)在我還不愛吃掛面,當然手搟的面條還能吃點(嘿嘿)。早上飯還可以,司務長買了好多壇子素什錦,里面有小辣椒、地瘤子、芥菜條、胡蘿卜絲什么的,特好吃,我吃了不夠的話,就找炊事班長去要,我跟他們關系處的很好,最主要的是我周日老去幫廚,跟他們混熟了。</b></h1> <h1><b>有一次我跟朱紅軍去幫廚,我們倆開玩笑,我用腳去踢他,他用刀一擋,我的小腿踢到了刀尖上,當時我的軍褲和內褲就被砍破了,小腿骨上也砍一個深深的口子,到現(xiàn)在還有疤瘌呢。有時候幫廚也挺有意思的,還有一次我和朱安去幫廚,買了好多鵝,讓我們兩去殺鵝,我們倆也不會殺,把鵝的腦袋剁下來那鵝還不死,還跑那,鵝的生命力真強。后來我們倆就用竹竿打那鵝,也打不死(呵呵),最后把那些鵝放到水池里,往里灌水才灌死,我們倆才松了一口氣,我們倆是不是很無能?。亢悄莻€地方蝙蝠特別多,晚上都爬在廁所的房頭上,有時有好幾十只聚集在一起,我跟周建中就用石頭打,拉的廁所到處是蝙蝠糞便,也挺煩人的。在我們教室的左前方,有一條林間小路,全是用小鵝卵石鋪成的。順著小路走下去,在路的左邊是兩間小房子,聽王隊長說,那是洗澡的地方,可里邊什么也沒有,我們洗澡都是到1公里以外的教導隊去洗。再往前走,下一個坡,有兩間比較大的房子,房頂很高,看起來象機房,可里邊什么都沒有,門窗都沒有了,我和幾個戰(zhàn)友經常去那里轉著玩。</b></h1> <h1><b>再有那個地方八哥鳥特別多,一群有上百只,叫起來特別好聽,它們老是聚集在炊事班那一帶,因那里有吃的。它們就在炊事班那幾棟房子的房的房檐下蓄窩孵小鳥,成天在那個地方唧唧喳喳的,人一到跟前,它們就成群結隊的飛走了,當人一走開,它們又飛回來了。記得我們在的那一年,東邊山丘上的馬尾松生了好多毛毛蟲,把上邊的針狀樹葉全吃光了,那毛毛蟲個頭很大,全身長滿毛。看上去特瘆人。也沒有人管理,也沒有人打藥,周圍的山上全是那樣的,把樹吃的光剩下樹干了。我們在那里學習了不到2個月,大家都生了一種奇怪的病,爛大腿根。大腿根上好象長了一種癬,天天洗也不管用,也沒有特效藥治療,厲害的走路都困難,有的從大腿根到陰囊。我想可能是換水土的關系吧,報訓隊的領導講,不要治療慢慢就會好的。我們堅持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,還真的慢慢自己痊愈了。記得衛(wèi)生員給我們抹上些碘酒,那個滋味就別提多難受了,火燒火燎的,疼的我們滿頭大汗,痊愈以后從來再沒有得過。</b></h1><h1><b> 記得是在5月份的一天,我們在吃晚飯,哪天是吃糖包子,我一口氣吃了13個,那包子我想得2兩一個吧。那我就吃了冒3斤了,好能吃啊,因為長時間吃不到</b><b>面食,吃那一頓可以管好幾天的,不光是我能吃,大家也都很能吃的。在我們還沒有吃完飯的時候,就發(fā)現(xiàn)東北方向濃煙滾滾,離我們有2公里遠。等了一會,聽報訓隊的王隊長說那邊油庫失火了。就組織我們往那邊跑,在一公里處就感覺烤的上,真的不夸張,就看到半空掛著好大的一片蘑菇云,象電影里的原子彈爆炸一樣,就是那樣我們也向前沖。沒有一個后退的。到了油庫以后,已經有好多老鄉(xiāng)和地方政府的工作人員在那里救火,我們也沒有組織,就投入到了救火的大軍當中。起火的是個地下油庫,在地下油庫的周圍擺滿了200升的油桶,在離起火點不到10米處,有一排容量40~50噸的大油罐。當時消防器材比較落后,也沒有消防隊,全靠人力來救火,大家就往火海里扔土和沙子石頭什么的,澆水根本什么作用都不起。記得有好幾個都暈到了,主要是累,加上火烤,暈到的有武漢的戰(zhàn)友賈建初和郵局的一個人,有人馬上組織搶救。我看到離火場比較近的周圍那5~6個大油桶,上頭都鼓起來了,我就馬上過去扳倒往外滾,我的手只要一放到油桐的上面,就感覺手麻酥酥的,當時肯定是呲啦呲啦的響。最后我的手疼的沒有知覺了,我就把軍服脫了裹在手上往外推那些油桐。我把油桐都推完了,火勢也減小了,過了一會火就撲滅了?;饻缌艘院笪铱吹接蛶斓脑鹤永?,讓救火的把地面生生用手挖去了足有20公分深。隊長組織我們回隊,在歸隊前大家按班站好了隊,隊長進行了點名,除了幾個暈倒(記得賈建初暈倒了,地方郵電局的一個郵遞員也暈倒了)的在進行搶救外,人員全部到齊。當時已經是晚上8~9點腫了,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報訓隊,戰(zhàn)友們也失去了往日歡顏,一個個疲憊不堪,你就沒有見過那狼狽像,一個個灰頭鼠臉的,就象剛從戰(zhàn)場上下來的一模一樣,實際上就是從戰(zhàn)場上下來的。</b></h1> <h1><b>回來后我們忙著洗漱,洗漱完了準備休息好明天學習訓練。當時我的手上全是泥巴,什么也看不到,就感覺火辣辣的疼。等用水洗完后,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兩只手,全是大水皰,十個指頭加上手心,無一幸免。 腫的拳都握不上,第二天衛(wèi)生員把水皰全給我挑破了,上了藥。右手還不能包扎,包扎完了沒法發(fā)報和抄報了。就這樣我都沒有休息一天,而是一直堅持訓練,跟正常人一樣學習、訓練、出操、站崗,那段日子可真難熬啊,發(fā)報是時電鍵鈕上留著血水,抄報時,血水把電報紙都濕透好幾層。那時年輕身體也好,不到一個月就康復了。衛(wèi)生員是個河南人,忘了叫什么名字了,他忽悠我說:把最好的藥都給你用上了(呵呵忽悠),手上整整退了一層 皮,退了皮我的手可嫩了(呵呵)。 后來知道,那所油庫是福建省的,建在浙江。救完火不到一個月的時候,福建省的領導還專門來慰問我們幾個,什么慰問?就是來看看,來慰問什么也不帶,提著10只胡蘿卜來慰問我們幾個,說了幾句客氣話走了。</b></h1><h1><b>過了一段時間,教員問我,你當時去推那幾個油桶是怎么想的,我說:什么也沒有想?。【褪且恍南氚鸦饟錅?,根本就沒有想到立功啊,犧牲啊什么的,那時大腦是一片空白,什么也不想。他們告訴我,那時是最危險的,油桶在火邊烤的都快爆炸了,根本沒有人敢去跟前了。要不是我把那幾只油桶推出來,有可能爆炸,這樣以來有可能把南邊那幾個大油罐引爆,整個鎮(zhèn)子就有可能被移為平地,說我立功了,實際自己那時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。過后教導隊黨委開會對這次救火進行了講評,你們知道給我什么獎勵了嗎?連我自己都想不到,給了我個連嘉獎,好大的獎項啊!我差點把命搭上了。其實現(xiàn)在想起來也沒有什么,不過就是受了點罪,什么都是浮云?。?!</b></h1><h1><b> 我們所在的那個地區(qū),經常下暴雨,一下暴雨就有山洪,一有山洪我們就組織去抗洪救災。記得有一次我們去抗洪救災,到達目的地后,我們站在山丘上往山下一看,一偏汪洋,奔騰的山洪象惡魔一樣,從西向東波濤洶涌滾滾而來,根本看不到人的影子。具當地的老鄉(xiāng)講,人員大部分都已撤離,只有一個老大爺還在房子里。我們向遠處望去,只見在離我們300米遠的地方,有一棟房子。這時我們領導就組織人去救援,記得是班長馮小林和胡曉輝幾個去的,他們幾個的游泳水平比較高。他們游過去后,看到那位老大爺在房梁上爬著,馮小林等幾個戰(zhàn)友就把老大爺從房梁抱下來,抗在肩上,慢慢的向岸邊游。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幾個安全靠岸,把老大爺安全救了出來??僧斔麄儼牙洗鬆敺畔聛頃r,發(fā)現(xiàn)老大爺拉了一褲襠(是嚇的),大便鬧了馮小林一脖子(哈哈),把馮小林班長臭的夠戧。</b></h1><h1><b> 記得還有一次比較大的山洪,因那地方駐軍比較少,一有什么情況就讓我們去救援。這次我們去救援的地方是鎮(zhèn)上一個木材廠。離我們報訓隊大約在3公里左右,我們是跑步到 那個地方的,到了那里我們已跑的上氣不接下氣,可往木材廠一看,滿院子的木頭都浮在水面上,有的已經被水沖走。那木頭一般長都在5米,直徑不幾厘米左右。領導一聲令下,我們開始搶木頭,細的自己抗,粗的幾個人抬,把那木頭全堆在一個角上。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把木頭整好,木頭堆好以后,我們就集合,拖著疲倦的身體,邁著沉重的步伐回營地,我們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。在回來的路上看到老鄉(xiāng)家養(yǎng)了一種家禽,不象鴨子,不象雞,更不象鵝。跟鴨子一般大,到現(xiàn)在我也不知道是一種什么家禽。一,有的直徑50厘米左右,有的在10幾厘米左右。領導一聲令下,我們開始搶木頭,細的自己抗,粗的幾個人抬,把那木頭全堆在一個角上。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把木頭整好,木頭堆好以后,我們就集合,拖著疲倦的身體,邁著沉重的步伐回營地,我們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。在回來的路上看到老鄉(xiāng)家養(yǎng)了一種家禽,不象鴨子,不象雞,更不象鵝。跟鴨子一般大,到現(xiàn)在我也不知道是一種什么家禽。</b></h1><h1><b> 又一次上課期間,宮教員組織我們去游泳。周圍也沒有游泳池,我們就到鎮(zhèn)子南邊的一條大河去了,那條大河離我們駐地至少有3~4公里的樣子,我們去了后,河面倒是挺寬的,可水不深,沒法游泳。河灘上有大大小小的許多鵝卵石,我想,我們營區(qū)鋪的路可能就是從那里取的鵝卵石吧。我們泳也沒有游成,戰(zhàn)友們在宮教員的帶領下,順著河流而下,就那么玩了一下午就回到了駐地。雖然大家沒有游成,可大家還是滿開心的,起碼大家放松放松,不象在課堂上那么緊張。</b></h1><h1><b> 在浙江報訓隊近一年的時間,苦沒有少吃,罪沒有少受。尤其是幫老鄉(xiāng)插稻秧和收稻子(叫支農),那可是個苦差使。我們北方人沒有種過水田,剛下水插稻秧一是不會插,二是不習慣。撅著個屁股貓著腰,左手拿秧苗,右手插秧,天氣悶熱,頭頂太陽曬,腳下螞蝗咬,那滋味可想而知。記得有一次幫老鄉(xiāng)收稻子,那天氣是真叫熱,熾熱陽光象火爐一樣烤著我們。割完稻子又幫著脫粒,用的是半自動脫粒機。就是一個大木箱子,里面有個大的木頭輥子,輥子上有些鐵刺,兩手拿一把稻子,一只腳踩踏版,里面的輥子就轉動起來,這時把稻子放在上面,兩手拿著稻子來回翻個,就把稻谷脫到大木箱子里。那個活真累,渾身沒有閑著的地方,全身的關節(jié)都活動起來。衣服早就全濕透了,滿身是汗。這到無所謂,可那稻殼子什么的漫天飛,鬧在身上那個刺癢??!那滋味真是難受極了。打完以后還得幫著向生產隊里挑,那兩籮筐稻谷有100多斤,稻田離生產隊隊部還挺遠的,我記得我來回挑了好幾趟,累的我都快休克了。那時侯人小也傻,根本就不知道偷懶。記得我們喝的是鹽水,喉咸。那段歲月我終生難忘。</b></h1> <h1><b> 那個地方水果特別多,在那個年代比北方的水果多多了,那時侯北方就有蘋果。記得有橘子,柚子、荔枝、酸梅等,還有好多叫不上名字來。我們有時也買點水果吃,記得買過荔枝吃,那是我第一次吃荔枝,那時是計劃經濟時期,在北方是吃不到荔枝的。不過在家鄉(xiāng)道是吃過橘子,聽說也是浙江運過去的,1973年浙江省的革委會主任(也就是現(xiàn)在的省委書記)是譚啟龍,他在山東任省委書記好多年。所以他調到浙江以后不忘家鄉(xiāng)父老,把浙江的橘子拉到山東,給家鄉(xiāng)的老少爺們嘗嘗(哈哈!當時只是傳說,沒法考證)。 </b></h1><h1><b> 在學習的最關鍵時刻,7月份我們有了新的任務,全軍運動會選拔賽。不是我們去參加選拔賽,是我們部隊(二炮)的運動員在此訓練,訓練完畢后參加全軍的選拔。我們老是出公差,公差的任務你們想有好活嗎?我們的任務就是給那些參加選拔的男女運動員燒開水,送開水。7月分的浙江,可想而知,天氣悶熱,潮乎乎熱。整個營區(qū)那么大,燒水離送水的訓練地有一里多路,我們就擔著兩桶水來來回回跑,累的滿頭大汗,衣服全濕透了。為了給參加選拔的運動員們服務,再苦再累我們心里也高興,希望他們能為我們部隊爭光!</b></h1><h1><b> 參加選拔賽的是來自二炮各個部隊的男女運動員和記者,參加的主要運動項目是田經類的。有時候我們也去看他們訓練,給他們加油助威。有時候去看那些記者照相,到記者住的地方去玩,看見他們洗了好多膠卷,照的好的他們就洗成照片,照的不好的他們把洗好的膠片扔了,我們就檢來玩。</b></h1><h1><b>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,運動員們要參加全軍的選拔賽了。在他們走的前夕,我們報訓隊也進行了評比。主要評比在這次出公差任務中表現(xiàn)比較突出的同志,一般每個班只有一個人。我在這次評比中被評為最突出的同志之一。評比完之后給我發(fā)了個16開的塑料封面的筆記本,封面上用金字寫有《中國人民解放軍參加全軍運動會選拔賽》字樣。在當時,有那么一個筆記本那時相當不錯的了,那也是我的榮耀。我用那個筆記本做了影集,把在部隊照的相片加上戰(zhàn)友的照片鑲嵌在上面。鑲嵌的方法就是到新華書店買成袋的三角,根據相片的大小,把三角用漿糊貼在本上,然后把相片鑲進去。我整整鑲了一大本子我一直保留到2003年。后來我老伴把里面的照片全部放到影集里面去了,那個本子連同我從部隊帶回的好多書籍、筆記本什么的全給當廢紙買了,部隊的紀念物幾乎沒有了,氣死我了,上火??!就剩了幾張老照片和兩件棉布的舊軍裝,噢!還有本壓縮的精裝本《毛澤東選集》,字太小了,得用放大鏡才能看了,記得武裝帶和背包帶還在,這是我現(xiàn)存的在部隊的紀念品了。</b></h1><h1><b> 還忘了介紹一下報訓隊的幾位成員,隊長姓王振威,長的濃眉大眼,滿臉的落腮胡子,看起來特別的威武。他是河北人,是大比武出來的,個頭在175厘米左右,走起路有職業(yè)軍人的樣子,雄赳赳起昂昂,下達口令干脆有力。單杠玩的不錯,他說是大比武練出來,認識他時他已經30多歲了,可他還能做單杠的大回環(huán)。在那時,一般軍人是做不到的。他不是報務員出身,不懂報務,標準的管理型干部。副隊長姓陳化勤,是山東鄆城縣人,個子不高,講著一口標準的魯西南話,對人和氣。他是報務出身,給我們講過幾節(jié)課。下來就是衛(wèi)生員和文書,衛(wèi)生員忘記叫什么姓什么了。文書叫程秀生,個子不高,長的白白的象女人,跟我關系處的不錯。再就是炊事班那幾個了,除了司務長是山東人外,從炊事班長到炊事員加個養(yǎng)豬的,他們都是河北人,都是71年兵,我跟他們關系處的都不錯。</b></h1><h1><b> 我們的學習越來越緊張了,在原來抄發(fā)報的基礎上加了好多課程,如干擾報抄收、線路通報、網絡通報、辦報和上機操作等。在這期間也摻雜著進行了一些隊列訓練和步槍瞄準訓練。</b></h1><h1><b> 近一年的學習就要結束了。在畢業(yè)前夕,我們首先進行了實彈射擊考試,6發(fā)子彈我打了51環(huán),比新兵連考的成績好多了(嘿嘿)。其他的考試也慢慢開始了,主要是業(yè)務考核。業(yè)務考試主要有三個方面,一是發(fā)報考試,要求發(fā)報的時速在分/80~120個碼之間,用規(guī)定的標準統(tǒng)一電報稿(便于校對),發(fā)100組。二是收抄報,一般在分/100~120碼左右,抄收100組。三是上機(電臺)抄收和發(fā)報,分兩人一組,分主臺和次臺。用統(tǒng)一的電報稿和頻率表,規(guī)定時間每組40分鐘,在規(guī)定時間內主臺用規(guī)定的頻率開機調整呼叫次臺,雙方聯(lián)絡上后主臺首先發(fā)報(100組),次臺接收抄報。發(fā)報完畢后,主臺問次臺對發(fā)的電報有無問題,若那組不清楚,主臺可根據次臺提出的問題給予重發(fā),直到無疑義為止。完畢后,次臺給主臺發(fā)報,主臺抄收,重復以上程序,雙方聯(lián)絡抄收報結束后,主臺提出再見,任務結束。在整個考試過程中我的成績還是比較理想,考了個良好,以比較優(yōu)良的成績畢業(yè),也沒有辜負部隊首長期望和戰(zhàn)友們的幫助。</b></h1> <h1><b>畢業(yè)前夕,宮教員(以后是我們的排長),帶領我們去小鎮(zhèn)照相館我們部隊學員的合影留念。學員們在回各自部隊前,都相互留地址,有的留部隊的地址,有的留原籍的地址。大家都互送照片留念,有的送點小禮物作為紀念,有的送雙尼龍襪,有的送雙老家寄來的鞋墊,有的送個筆記本,并在筆記本上題字留念,題詞的內容一般都是勉勵、友誼方面的,如:“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,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,走到一起來了”, “海內存知己,天涯鄰”,“愿我們的戰(zhàn)斗友誼,萬古長青”,“祝你在新的崗位上,戰(zhàn)友們在分別時,都依依不舍,你想,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一年的時間,俗話說:“一個鍋里摸勺子”,能舍的分開嗎?要不怎么說:“戰(zhàn)友情深,”深似海呢“,在某些地方親如兄弟。為革命做出更大的貢獻”等等,多著那。<br></b><b> 戰(zhàn)友們在分別時,都依依不舍,你想,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一年的時間,俗話說:“一個鍋里摸勺子”,能舍的分開嗎?要不怎么說:“戰(zhàn)友情深,”深似海呢“,在某些地方親如兄弟。<br></b><b> 雖然是一個部隊的,可是大家都分散在不同的地域,執(zhí)行著同樣的任務。回部隊時,各自的時間是不同的。我們部隊的學員,走的比較早,走的時候其他單位的戰(zhàn)友為我們送行,我們相互敬禮、握手、擁抱離別,在離別時,相互叮囑,以后一定寫信聯(lián)系,那時通訊比較落后,唯一的聯(lián)絡方式就是通信。戰(zhàn)友分別時眼里都含著眼淚,但眼淚就是落不下來,俗話說:“男兒有淚不輕彈”,這個詞用在這里我感覺最合適,就是那個時刻,我們學會了堅強。<br></b><b> 我們單位的學員在宮教員的帶領下,途經上海到達安徽的蕪湖。記得在上海停留了一段時間,但是沒有住宿。當時的交通不發(fā)達,中轉需要簽字的,我們也沒有去候車室,就在買票的地方排隊等簽字。記得在排隊的時候有些的女人,大都在30歲左右,向我們借鋼筆用,當兵的嗎?也不好意思不借給她們。只見她們接過鋼筆后,用小刀在鋼筆上唰唰幾下,用一塊金色的東西在鋼筆上蹭幾下,只見鋼筆上就留下幾個“上海留念”的字樣,那草書刻的還真漂亮。完事她告訴你,同志:兩毛錢,留個紀念吧,我們也不好意思,就給她們兩毛錢,她們就離開了,想想也挺有意思的,都是生活所迫嗎!<br></b><b> 在浙江報訓隊近一年的日子,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日子,在哪里我學到了好多知識,無論是軍事技能,文化知識,戰(zhàn)友情誼等,使我在今后的生活,工作中都受益匪淺,終生難忘?。?lt;/b></h1>
彭州市|
海安县|
孟津县|
东乡|
卫辉市|
台中市|
平武县|
手游|
水城县|
华阴市|
疏勒县|
丹东市|
永靖县|
蒙自县|
肃北|
昌江|
固镇县|
夏河县|
奉新县|
呼和浩特市|
遂昌县|
衡水市|
澄城县|
八宿县|
怀柔区|
聂拉木县|
札达县|
永丰县|
桐城市|
蓬安县|
台江县|
上栗县|
马鞍山市|
宁城县|
错那县|
阿拉善盟|
民勤县|
卓尼县|
高雄市|
双城市|
阿鲁科尔沁旗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