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h3> 童年里,去外婆老家,有一條長長的泥巴路左延又彎。春天里,小路旁是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油菜花田。6、7歲的我和妹妹站在簇擁的黃色花田中,恣意地享受著風帶著花粉拂過臉頰,留下了童年唯一一張照片,很多年后照片遺失。外婆的老家,是一棟舊舍瓦房,大弄堂有三個小房間。前廊左邊走到底是外公開的診所,門右邊是太阿公住著。前廳后是灶廚,廚右邊是釀酒的,腌菜壇的空地,左邊是柴貨間,擱滿農(nóng)具、器皿、稻種、菜苗,農(nóng)藥等等。木制樓梯,豎立靠墻,屋頂鋪滿稻谷,切薄的薯片曬成干。一顆楊樹靜靜獨立著,底下一口水井,水甜又清涼。再放眼望去,小橋,瓦房,殘垣斷壁,溝壑土丘,門上貼著財神,大紅對聯(lián),院前置著碾磨石,幾顆并排的白樺樹,棗子樹,一副農(nóng)家小院之圖。</h3> <h3> 童年里,最快樂的事是放暑假后,同表妹去外婆家玩耍。那里有小我兩歲妹妹和表哥在。每天天未亮時,外婆早已生好火,煮好一鍋紅薯粥,配著豆腐乳,咸鴨蛋。吃飽后,我們四個乘著朝陽出發(fā),去后山坡上放牛。青草地彌漫著泥土的芬芳,幾座矮落的墳成了我們過家家的座椅,想著電視里的情節(jié)裝模作樣的演起戲來。玩膩了就去比賽爬樟樹,粗大的樹干有我們四個圍起來那么大,枝葉茂盛的伸向四面八方。往下圈著柵欄的菜地里種著我們不知道的菜,一看到黃瓜,沒長熟就被嘴饞的我們填進肚里。菜地邊有一條淺水溝,漂浮著綠色的水草,露著幾朵紫色的野花。</h3> <h3> 外婆老家有一條寬廣的河,夏天荷花盛開,荷葉滿堂。我們在河里游泳、洗衣服、摘菱角,一點也不怕。河面上還會突然冒出幾只野鴨,有時能聽到鷓鴣鳥的叫聲,像小孩子的哭聲。河堤下面還有個水潭,十米多高。我們不知疲倦的跑到水潭邊戲水玩耍,帶好一包水煮花生解饞,愜意地享受著小時候的時光,年少的我們單純無知,喜歡去抓金龜子,用線綁著它的腿,追著它跑,樂此不疲的看著它掙扎著四處飛,現(xiàn)在回想覺得更多是不忍,我們也喜歡跑遍整個田野,走過一條條田埂,在彌漫著稻草清香和著泥土的田里抓泥鰍。</h3> <h3> 外婆家鄉(xiāng)的傍晚是寧靜的,落日西山,晚霞明媚。田里勞作的農(nóng)民扛起鋤頭,牽起耕耘的牛,拖著一天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。蟬鳴漸漸無聲,鳥兒歸巢,彎彎的月亮掛起樹梢,滿天的繁星點點,撐亮了整個蒼穹。我們匆匆吃完晚飯,搬好藤椅,和年過半百的老人猜謎,聽他們講訴著年輕時日本鬼子進村掃蕩時的經(jīng)歷,還有山上出沒的豺狼,夜深會把家養(yǎng)的牲畜叼走的詭異事件。過去的人淳樸善良,鄰里之間和諧共處,走家串戶普遍的很。</h3> <h3> 外婆家不僅有稻田,還有花生地和瓜地。我們一起幫忙勞作,大人拿一塊錢作為獎勵,誰摘的多誰就有。最后我們雖然把手磨破皮也不覺得疼,一起去小商品店買冰棍吃。除了花生,打字瓜一熟,就迫不及待地把瓜摘下破開,瓜瓤很甜,白的粉的紅的顏色都有。瓜皮可以被外婆腌制,瓜子曬干被外婆炒起來倍兒香。那個時候還有去偷別人地里的紅薯烤著吃,都覺得好香。外婆還會做豆腐,嫩嫩的豆腐花,雪白的豆腐也是家常美味呢!外婆釀的米酒,凍米糖,菜團子,這么多的小食都是我一直最愛的,只是如今很少會自己做。</h3> <h3> 后來我們四個都各自成家,來往甚少。這些舊時光常常在我夢中流連往返。外婆老家,從瓦礫房到紅磚水泥,干涸的小河修成鐵路,小路開闊成大馬路。沒有泥巴和稻田,沒有野菜和牛羊,雞鴨成群。長大后的我每每回去看到的,只是一棟無人居住的樓房,孤零零地被人遺忘在那。時間真的很無情,無形中磨滅最原始的生活方式,撫平了從前存在的痕跡。無論時間更迭的多快,歲月如梭般地催老了他們,發(fā)已白,皺紋爬滿臉。卻是他們的疼愛讓我們慢慢長大,是他們的教誨讓我們學會為人處事。我多希望時光能再慢些,再慢些,讓我多留住時間,不為自己留下一絲遺憾,多敬孝心。</h3> <h3> 童年里的外婆老家,它一直都在,永遠不曾變,在有生之年,安穩(wěn)現(xiàn)事中,是唯一的,無法復制的一份珍藏的回憶。每一次翻篇,每一次溫暖饒心間。</h3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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