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今年的冬至來的有些不尋常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冬至前夜的雨,唏哩嘩啦地下了一夜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早晨出門上班時候,天空還在淅淅瀝瀝,仿佛一個飽受委屈的女人,疲憊地倦在那里沒有哭夠似的。。。。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父親離開我們已經(jīng)五年了。這五年來,我時常會想起父親,而父親從未有托夢給過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心里總盼望著,盼望著在某天夜里,能夠見見夢境里的父親,好想看看夢里的父親是什么樣子。是不是還是像他生前那樣,在對我不滿意時候,依然用他那嚴厲的眼神瞪瞪我?但父親一直沒有給過我這樣相見的機會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倒是女兒告訴我,她能時常夢見到爺爺,說都是在老家宅子里,爺爺坐在那張老藤椅上,爺爺總是對她笑嘻嘻的,但只是笑,從不和孫女搭話。這很是讓我心生嫉妒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或許,是父親生前對我這個做兒子的不甚滿意緣故,大概是不想再與我相見了。父親故意以這樣方式,冷落了讓他有些失望的我這個兒子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父親在世時,每到臨近冬至時候,父親就親自在家折疊紙元寶,一個一個折疊的非常認真仔細,然后用紅紙制作一個大大信封似的紅紙袋,在紙袋正面,用毛筆寫上爺爺奶奶的名字,猶如是一封寄向另一個世界的快遞郵件。然后到了冬至這天的晚飯前,他會帶上我和弟妹,在堂前屋后找個地方完成燒紙錢任務。父親晚年時多次對我們說,他這樣做,也是教我們以后學會如何做,父親說過,以后他在地下,只要黃紙疊的紙元寶,不要那些面值億萬冥幣,他說一輩子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人,億萬面值的錢,他受福不起。如今,曾經(jīng)帶我燒紙的父親,卻成了等我為他燒紙的那個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前幾年每到冬至這天,我也和小區(qū)里大部分人家一樣,晚上我?guī)е畠?,找個背風的路口或墻角,用樹枝在地上劃個圓圈,蹲在地上,燒上些紙錢冥幣,嘴里嘟弄些我們和母親過的都很好之類言語,只到紙灰熄滅,我會默默地站在一堆紙灰傍,靜靜地吸完一支煙,以此寄托心中對父親的哀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今年冬至前夕,我卻忽然有了種強烈的上墳祭祀父親的念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天吃飯時候,我告訴了妻子心里這個想法,妻子聽了說:想去就一定要去,對死去故人不能說了又不去,會有報應的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于是,我把今年冬至上墳的想法又特意告訴了母親,希望帶母親一起去上墳看看父親。沒有想到母親聽我想法之后異常平靜,她說自己已信仰耶穌,父親的墓園她不去了,你們幾個去看看吧。母親說以后她會上天堂,父親在地下九泉,將來不會再和父親見面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h3> 這讓我哭笑不得。</h3><h3> 母親沒有讀過書不識字,但父親走后母親床頭卻放了一部厚厚的?圣經(jīng)?和一個專用的復讀機,那些和她在一起的姊妹信徒還教我母親認字看書,母親現(xiàn)在還帶著老花鏡用鉛筆能寫些天地上下,水木火土的字。五年來,母親居然也能背誦大段大段的福音。母親常教我們對長輩生前盡孝,死后別哭。</h3><h3> </h3> <h3> 我想,一切隨緣,只要母親開心安好,一切就好。</h3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上周日約了弟弟妹妹,帶著女兒和外甥女一起去了父親的墓園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在父親的墓碑前,我再次默讀了一遍我為父親寫的碑文。父親在民國孤兒院讀過書,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,這篇碑文在父親病重時我為父親寫的,我給父親讀過,父親自己還修改了幾個字,曾經(jīng)叮囑我找人刻在碑背面 。后來我找了個刻字工匠按照父親的要求做了,魏碑體陰刻,涂了金粉,工錢是500元加一條煙。五年的風雨洗刷,金粉字跡有些斑駁褪色了,明年清明前得找人再上次金粉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憑吊過后,抬眼望去發(fā)現(xiàn)山上又開辟了一大片新墓地,西頭又豎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新墓碑。來上墳的人絡繹不絕,有些女人在墓碑前撕心裂肺的哭訴,晚輩兒女們在一旁拉著勸說著,這應該是親人離去不久的。只是墓里睡著的人再也不會聽見活人的訴說了,整個墓園悲凄凄的景象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有家人給墓主人燒了一大堆祭祀品,紙做的電視機,大別墅,竟然還有一個1:1的美女畫像,就是那種靠在大超市門口迎賓的那種廣告像,路過時走近一看,畫像居然是影星張柏zhi,也不知道躺在墓里的人喜歡不喜歡這個女星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下山的時候,遇到一個熟人帶著女兒也來上墳,她丈夫曾經(jīng)是我好朋友,只比我大二歲,幾年前因腦疾病去世。我喊了她一聲: 嫂子,您也來了? 沒有想到這位遺孀嫂子立刻有些淚眼婆娑,明顯有些哽咽,我自己心頭也忽然有了一種難言的酸楚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此刻忽然感覺到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健康活著是多么美好幸福的事! 人啊,其實真的是除了生死再無大事,人生許多煩惱和痛苦都是自己內心的看不開與丟不下。窮人抱怨自己沒有一雙新皮鞋,斷腿截肢殘疾人卻羨慕窮人有一雙能奔跑的臭腳。能健康的活著就感恩知足吧!</p> <h3> 上墳回來時已經(jīng)是中午,我請弟妹家人在一個農(nóng)家飯店吃了午飯。母親終究沒肯隨我們去上墳,吃飯時弟弟開車去接了母親來飯店一起吃了飯。母親一入席,我才感覺這個家的溫馨與完整,整桌氛圍也立刻不一樣起來,大家都自覺地收起了手機,圍著母親聊起了親切的話題,聽母親那永遠沒完沒了的挨個數(shù)落一番。這種氛圍我實在是筆拙描寫不出來,可這種"娘在家就在"的濃濃親情卻實實在在寄存在我們每個兒女們的心中。</h3> <p class="ql-block"> 歲月靜好,我們不散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愿天下所有的家庭都團團圓圓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愿所有的父母都幸福安康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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