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晚上,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嗖嗖的冷風伴著淅瀝小雨占滿了整個空間。我不得不蜷縮在銜邊一個崗亭下面,但怎么也躲不過冷風冷雨的滲透。本來我是要乘坐晚上三點半由家里到漢正街的大巴,去進春節(jié)前的最后一批年貨。三點半上車,到達漢正街剛好六點多天差不就要亮了,早上進好貸再趕十點的車回家。但今晚我看錯了時間,等我趕到客運站,時針指向一點二十分,一點五十發(fā)車。就這樣到漢正街剛好四點多點,這就意味著我要在漢正街的某個地方耐心等待幾個小時。街道靜得可怕,幾聲狗吠,更增添了夜的冷漠。風從脖子那鉆進了衣服里,雨打濕了我的頭發(fā)衣裳。手里撐著的傘難以阻擋寒冬的斜風細雨。我打了個寒顫,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那個街邊崗亭靠去。崗亭不大,里面應該只能容納一桌一椅一人。從門縫里擠出一絲燈光讓我感覺有了點依靠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嘭!”我舒展了一下蜷縮麻木了的腿。腳碰到了崗亭的墻板,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聲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誰?誰在外面?”崗亭里面?zhèn)鱽韰柭暤膯枴=又_了一個小窗戶。里面的燈光射出來,映著我落湯雞且尬尷的臉。接著伸出一個頭來。他大約六十多歲的樣子,瘦但很精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我……”我有點語無倫次,因為腿麻,我站不起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你是干啥的?半夜三更不睡覺跑這來干嘛?”語氣更嚴厲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我不干嘛。我外地的,來漢正街進貨,來早了?!蔽夷艘话驯挥晁采w的臉,攏了擾頭發(fā)。把我進貨早到的事告訴了他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定定的看著我; “同伴呢?他們沒與你一起?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沒同伴,同車的人都去找各自進貸的地方去了?!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那你冷嗎?里面太擠了,容不下兩個人。要不?喝點水吧!”說完他嗽嗽的去倒水。一個搪瓷杯,半杯水,沒有熱氣但又點溫熱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那些店面太約六七點開門。你還得在這里呆一個多小時了。要不我窗戶不關吧!最起碼給你壯點膽?!彼呎f邊把窗戶全部打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“不用。那樣你會很冷的。”我推辭了一下。但心里卻巴不得。因為冷,因為下雨無處躲,還有那黑夜的害怕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“你保重吧!我要睡了?!彼麤]再理會我把燈開著,把窗也開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就這樣,那個開著的窗戶,那從窗戶里照射出來的燈光,給了我一份踏實,給了我一絲溫暖。我站直了身子,緊緊的靠著那扇窗,去迎接那燈光的溫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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