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風(fēng)從湖面來,帶著水汽與微光,輕輕掀動她的發(fā)梢。那頂白帽像一朵未落的云,紫衣在藍(lán)綠漸變的天光里,不張揚,卻自有分量。我常想,鳳飛飛唱“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(fā)”時,心里浮起的,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幅畫面——不是盛裝赴約的隆重,而是晨光初透、步履未定,卻已悄然啟程的篤定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這城市記得她的笑容,不是刻在碑上,而是融在街角咖啡涼了又熱的杯沿里,融在地鐵玻璃映出的匆匆側(cè)影里,融在某天加班到深夜,抬頭看見整座樓還亮著的、零星幾扇窗里。紅紅心中藍(lán)藍(lán)的天?原來不必遠(yuǎn)赴高原或海邊,它就藏在我們每一次按下暫停鍵、又重新點開夢想文檔的間隙里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春雨不眠,人亦難眠??赡怯秩绾??青春不是一段被框死的年歲,而是一種始終愿意為“未完成”再試一次的體溫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筆跡飄去飄來,像風(fēng)里未寄出的信。我翻舊書,在夾層里摸到一張泛黃的磁帶封套——鳳飛飛站在光里,笑得坦蕩,身后沒有宏大布景,只有一片柔焦的、微微晃動的綠意,仿佛她剛從一首歌里走出來,衣角還沾著旋律的露水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“前塵后世輪回中,誰在聲音里徘徊?”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我徘徊過。在KTV里搶唱這句,在通勤路上單曲循環(huán),在失戀后把“莫讓紅顏守空枕”聽成一句溫柔的提醒,而非哀嘆。癡情未必是執(zhí)念,也可以是——明知世事難解,仍愿為某個人、某件事,多留一盞燈,多等一場雨停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那藍(lán)綠漸變的背景,像未干的水彩,也像我們心里始終沒徹底上鎖的夢:它不喧嘩,卻從不真正沉沒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“青春無悔不死,永遠(yuǎn)的愛人。”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這句詞,我從前以為說的是愛情,后來才懂,說的是我們自己——那個在三十歲學(xué)吉他、四十歲考插畫班、五十歲開始寫博客的自己;那個被拒絕十次仍寄出第十一份方案的自己;那個在廚房煮糊了三鍋湯,卻堅持把第四鍋端上桌的自己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鳳飛飛的聲音里沒有嘶吼,只有綿韌的亮。像春雨滲進(jìn)泥土,像飛絮落上肩頭,像紫衣女子靜立水邊,不追問風(fēng)從哪來,只輕輕把帽檐扶正,繼續(xù)往前走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原來所謂追夢,并非奔赴某個金光閃閃的終點,而是允許自己,在每一個“曾空獨眠的日子”之后,依然相信——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明天的長發(fā),還會被風(fēng)吹起;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明天的夢,依然值得被牽引;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而你我,永遠(yuǎn)是那個,心有紅紅火焰、頭頂藍(lán)藍(lán)天空的,不死的愛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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