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鐵路情懷】懷念當年乘火車

村邊綠樹(陳元春)

現(xiàn)在碾子山車站 文章/原創(chuàng)作者/村邊綠樹（陳元春）美篇號/80624562插圖/實景拍攝 　　因為出生在偏遠山村，兒時可是連真的火車都沒見過。只有在生產(chǎn)隊的社院里，看露天電影時，才從黑白片中見到火車。在長到15歲時，第一次跟隨母親去齊齊哈爾市大姨家，才第一次真正看見并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火車。 那時的火車，真的很慢；就是那老式綠皮車，我們都叫它“老牛車”一一逢站必站，無站還站！有時在野地里停上10分20分鐘的，叫“等車”。200多里的路，三個多小時；車里面人山人海，那個一個擠！也是一九八三年起，人們開始活躍起來，坐火車的人開始多起來。后來人們?yōu)榱俗鲂≠I賣，相鄰的小站都成了“倒爺們”的天下。 百年前俄式水塔 　　那時坐車的人，沒有一個空手的，全是大包小料的。年輕的，身上背個大包，左右手各拿一個大包，真的不負此行。婦女后背身上背著還吃奶的孩子，左手拎個大包，右手又扯一個孩子，那叫一個壯觀！有時一個大人背著包，左右手又領三四個孩子，又是大包小包一堆，滴了嘟嚕一大串。 進站就更難上加難了。一開始還能擺個“一字長蛇陣”，后來變成“九龍戲珠”，最后直接“一炮轟”！整個是說書一樣：背包的、帶袋的、拽孩子扯褲腰帶；所帶商品都是土產(chǎn)專賣，大蔥、小米、豆包、蓋簾，工具、布包、活雞、豬肉、粉條、耗子藥、蒼蠅藥，饅頭、大蒜、水桶……應有盡有。火車比集市還豐富，變成當時一個獨特風景。 中東鐵路遺存建筑 　　上車的人，如狼群一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，九九歸一；下車猛如下山虎，九龍戰(zhàn)八方，散如沙。 那時車票也是便宜。碾之山站到龍江縣魯河站才兩毛錢，后來漲到五毛錢；到齊齊哈爾兩元吧，后來是兩元四角。而那是人們也太窮了，兩毛也是巨款一樣，很多人是拿不起。二是有也舍不得花，就形成了一支逃票大軍，和檢票員頭智斗勇，抓住各種契機，冒著被列車刮的致命風險，去跳車、巧擠，躲避檢票。 很多大人深刻領悟了革命戰(zhàn)爭的游擊戰(zhàn)術“精華”，把和車站及列車上的工作人員的戰(zhàn)斗玩到極致，往往得手。弄的車站人也幾度束手無策。 百年前俄式建筑遺址 　　那是孩子們也加入逃票大軍。往往因為人小、個子又矮，逃那半票之幣。他們如同一個個小泥鰍，滑的要命，個個也學得游擊戰(zhàn)術要領，一會散去，一回又聚來，歡聲一片。 妻小時候，也就十來歲吧，就帶領三個更小的妹妹一一個六歲、七歲、八歲的，往返碾子山站與龍江縣魯河站，串門走親，很少起票，就沒被抓過一回。 現(xiàn)在想，應是車站上的工作者不忍心抓吧，可憐那些平民百姓，有時睜一只眼、閉一只眼罷了。而逃票的卻又不明事理，沾沾自喜以為這很高明。 我小的時候直至20多歲，因為是家的主要勞力，很少有機會外出，也就很少坐過火車。妹妹和哥哥比較“會來事”，每年都是他倆隨父母走親訪友坐車每次都讓我羨慕不已。 中東鐵路遺存俄式老建筑，一百多年啦！ 　　至結婚后，生活貧苦，才開始各地打工。也是那時起，每年頻繁乘車。真正享受到列車帶來的方便、快捷和歡樂。同時在長長的列車里見到形形色色的各方陌生朋友，見證他們的喜怒哀樂，還有列車的飛速變遷。印證了一個個時代的輝煌。 慢慢地，家鄉(xiāng)的車站也幾度大變樣，綠皮車相繼被高速火車、動車`、高鐵、飛機代替。僅有的幾趟綠皮車又提速并把相當數(shù)量的小站停運。好多故事就成了歷史，走進過博物館。 如今我也五十大外奔六的人了。早早住進了小城，偶爾去碾子山站旁邊的“中東鐵路廣場”玩一番，拍些視頻發(fā)發(fā)抖音，宣揚碾子山站的歷史與變遷。 俄式老水塔近景，百年遺存 　　現(xiàn)在回憶那個年代，光車站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。從破爛不堪的建筑，到處污水垃圾遍地；而且又是破爛爛的一群人，拉家?guī)Э?、大包小裹的嘲雜著蜂擁而至的場面，沒有公序良德。小偷也就是扒手，四處橫行，騙子隨處可見。特別那些算卦擺攤的，批八字、搖六爻、相面的十多個老頭，成天騙小錢花，一時得手還打起板來哼唱兩聲……。一個車站就是一個社會的攝影就是一個江湖，把市井百態(tài)展現(xiàn)淋漓盡致。 如今車站高大輝煌、干凈整潔，井然有序。沒了江湖騙子、小偷、要飯的；不在擁擠，出租車、私家車擺列規(guī)矩，執(zhí)法者公正嚴明，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。 往事悠悠而去，留在曾經(jīng)的夢里，留在鐵路變遷的情懷里。 碾子山火車站全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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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鐵路情懷】懷念當年乘火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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