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清晨澆花時,指尖剛觸到那朵粉紅的韭蓮花,露水便順著花瓣滑下來,涼涼的。它開得不張揚,卻把整個窗臺都染得溫柔——粉紅的瓣、橙黃的蕊,像一小簇微縮的焰火,在晨光里靜靜燃燒。我總疑心它不是花,是春日偷偷寄來的一封信,字跡是花瓣的弧度,落款是花蕊的明黃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昨夜下了場小雨,今早推開窗,那朵白瓣的韭蓮花竟也開了。它不似粉紅那般濃烈,倒像把月光揉碎了鋪在瓣上,中間一點橙蕊,怯生生地亮著。我蹲下來端詳,風一吹,它就輕輕晃,仿佛在說:我雖素凈,可也認真地活過了這一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午后陽光斜斜地落進來,照見那朵盛放的粉紅韭蓮花,寬大的花瓣對稱舒展,像一雙攤開的手,捧著中央那簇明艷的黃蕊。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說:“韭蓮不爭春,卻最懂春——它不搶梅的早,不學桃的鬧,就等一場雨,一場暖,然后‘啪’地一聲,把自己打開。”我笑著點頭,順手給它添了半杯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朵粉紅的韭蓮花,花瓣邊微微卷著,像沒睡醒時翹起的睫毛。橙黃的蕊在光下泛著蜜色,我湊近聞,沒有濃香,只有一點清澀的、青草混著微甜的氣息——是泥土記得的雨味,也是根須在盆底悄悄伸展的呼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陽光軟軟地鋪在它身上,粉瓣泛起一層薄薄的絨光,花心那點橙黃愈發(fā)鮮活,仿佛隨時會滴落下來。我坐在小凳上畫它,鉛筆剛勾出輪廓,一只小飛蟲就停在蕊上,一動不動。我們?nèi)齻€,在這方寸窗臺,共享著同一段安靜的午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它開得真細致?;ò晟霞毭艿拿}絡(luò),像手心里的紋路;顏色由粉漸變到淺白,再收束于橙心,像一句沒說完的悄悄話。我常想,韭蓮大約是花里最不費力的詩人——不用修辭,不堆辭藻,只把本色攤開,就足夠動人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今早發(fā)現(xiàn)它星形的花瓣上綴著幾粒水珠,圓潤剔透,映著天光,也映著我模糊的倒影。水珠將落未落時,整朵花像被輕輕托起,浮在空氣里。我屏住呼吸,怕驚擾了這微小的懸浮時刻——原來最盛大的綻放,有時就藏在一粒水珠的弧度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朵淡粉的韭蓮花,瓣上浮著細紋,像宣紙上洇開的淡墨。蕊是明黃的,周圍還停著幾顆小水珠,晶瑩得讓人心軟。我拿棉簽輕輕蘸走一顆,它便顫一顫,仿佛在說:別急著擦掉我的眼淚,它也是光的一部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它開在綠葉與舊木窗框之間,柔軟得不像一朵花,倒像一段被風輕輕托起的呼吸。我常在它旁邊泡一杯茶,看熱氣裊裊升騰,和它一起,在不緊不慢的節(jié)奏里,把日子過成一種低語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今天窗臺上并排開著兩朵粉紅韭蓮花,一朵略高,一朵微傾,像兩個并肩看云的舊友。它們不說話,只是靜靜開著,把粉紅開成一種態(tài)度——不灼人,不退縮,就那樣柔韌地、明亮地,站在屬于自己的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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