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蒙東馳14_呼倫貝爾大草原

古井無波

在上一篇文章《內蒙東馳13_諾門罕戰(zhàn)役遺址》結尾，我曾提及原計劃標題為“賞，呼倫貝爾草原美景；嘆，諾門罕戰(zhàn)役遺址”。賞草原之美，因沿途“伸手可摸天，抬頭即碰云”的“天似穹廬，籠蓋四野”壯麗景象令人贊嘆。嘆遺址之痛，則因諾門罕戰(zhàn)役遺址陳列館所述歷史令我痛心疾首：本是我國領土，卻因蘇聯(lián)干預淪為“外國”。先是內蒙古“偽蒙”方面攻擊外蒙軍民，繼而內外蒙古軍隊相互沖突，背后宗主國紛紛介入，兩邊四方陷入難解難分的廝殺！本集文字圖片繼續(xù)展現(xiàn)呼倫貝爾大草原的美麗。離開諾門罕戰(zhàn)役遺址景區(qū)后，我駛上國道331，并未返回來時方向，而是左轉沿國道331向9公里外“阿木古郎”方向行駛。當時我不知“阿木古郎”是鎮(zhèn)，更是內蒙古自治區(qū)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左旗的政府所在地，該旗政治、經(jīng)濟、文化及交通中心均設于此?！鞍⒛竟爬伞痹诿晒耪Z中意為“太平”。 2023年8月28日下午四點，我駕車經(jīng)國道331路過阿木古郎收費站。該收費站位于內蒙古自治區(qū)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左旗阿木古郎鎮(zhèn)附近。阿木古郎鎮(zhèn)不僅是新巴爾虎左旗旗政府駐地，還是區(qū)域重要交通節(jié)點，G331國道在此段與G332、G301等多條干線交匯，是通往額布都格口岸、滿洲里及中蒙邊境的重要通道。車輛行駛至新巴爾虎左旗阿木古郎鎮(zhèn)鴻廷廟嘎查（行政村）時，國道沿線草原化身為五彩斑斕的童話世界。處處景致如油畫般充滿詩意與驚喜。八月末，新巴爾虎左旗一望無際的草地，在成群牛羊與紅瓦藍頂村落之外，已被秋風染成金黃。微風拂過，草浪翻涌，宛如金色海洋。傍晚五點，車過新巴爾虎左旗莫達木吉收費站后，發(fā)現(xiàn)國道331不知何時已變?yōu)閲?32。行駛幾分鐘后，公路右邊為莫達木吉。莫達木吉（也稱莫達莫吉）是內蒙古自治區(qū)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左旗下轄的嘎查（行政村），位于新寶力格蘇木，地處輝河流域腹地，具有生態(tài)、旅游和產(chǎn)業(yè)發(fā)展的多重特色。幾分鐘后，我看見公路上方立著一塊“海拉爾·74公里”的路牌。同桿上另兩塊藍底白字路牌分別標有“巴彥托?！焙汀岸鯗乜恕?。除因少年時讀過描寫鄂溫克族狩獵捕魚的小說而對“鄂溫克”略有印象外，“海拉爾”、“巴彥托?！奔啊岸鯗乜恕睂ξ叶跃悄吧孛?。事實上，當晚計劃駐車過夜的呼倫貝爾市政府所在地正是“海拉爾”。當我憨憨聽導航指引行駛，在傍晚六點已現(xiàn)的暮色里，出國道332線上的鄂溫克收費站不久，大約半小時后，公路邊一座暗金色的巨型雕塑映入眼簾——其有矗立著的多個馬頭琴造型，樹叢中透出一個圓環(huán)部分，中央最高處的馬頭琴首上，一只雄鷹正欲展翅騰飛，便感覺到呼倫貝爾市已近在眼前。呼倫貝爾市是內蒙古自治區(qū)東北部的地級市，因境內的呼倫湖和貝爾湖得名，政府駐地為海拉爾區(qū)。其南部與興安盟相連，東部以嫩江為界與黑龍江省相鄰，北部及西北部以額爾古納河為界與俄羅斯接壤，西部及西南部與蒙古國交界。全市總面積25.2777萬平方公里，占自治區(qū)總面積的21.4%，占中國國土面積的1/40，相當于山東省與江蘇省兩省面積之和。海拉爾區(qū)是內蒙古自治區(qū)呼倫貝爾市的市轄區(qū)，為呼倫貝爾市的政治、交通與文化中心，也是呼倫貝爾市人民政府駐地，面積1320平方公里。它地處呼倫貝爾大草原東部、大興安嶺西麓，伊敏河與海拉爾河在此交匯。作為呼倫貝爾市核心區(qū)域，這里是草原文化、森林文化、農耕文化、戍邊文化及紅色文化交融演進之地，是呼倫貝爾市政治、經(jīng)濟、文化中心和重要交通樞紐，素有“草原明珠”之稱。關于“海拉爾”因“海拉爾河”得名，存在兩種主要說法。其一，“海拉爾”為蒙古語“融化流下來的水”之意，因海拉爾河發(fā)源于大興安嶺融冰化雪之水而得名。其二，“海拉爾”為蒙古語與達斡爾語中“哈里亞爾”的轉音，意為“野韭菜（茖蔥）”。由于海拉爾河兩岸牧場盛產(chǎn)野韭菜，牧民將其稱為“野韭地的河”。我駕車沿一條不知名但寬闊的大街行駛，經(jīng)過勝利大街周邊最繁華的街心花園后，導航直接指引至出發(fā)時根據(jù)“窩窩”選定的停車地點——呼倫貝爾法治文化廣場。該免費停車場位于呼倫貝爾市海拉爾區(qū)伊敏河東側的帶狀公園內，河流兩端分別為海拉爾橋與貝爾橋段。從公園穿過濱河東路，對面是以萬豪國際花園為首的成熟社區(qū)，左側為壹號公館，右側是和合新城。這些占地廣闊的住宅區(qū)生活便利，餐飲及物資補給均十分便捷。我在車上悄悄用微波爐加熱現(xiàn)成飯菜吃，連每到一地外出走走的習慣也放棄了，簡單沖洗后便沉沉睡去。一夜無話，第二天天剛亮，漱口洗臉后，我打車直奔昨夜來時看到的那個后知后覺的“三角地廣場”。我來這里是想查看是否有相機鏡頭出售。我的相機標準鏡頭在尚未抵達山西大同前便開始出現(xiàn)故障，時常無法正常工作。途中請專業(yè)維修師傅檢查，只要遞到他們手中無需維修即可恢復正常。后來它不再只是偶爾出現(xiàn)問題，關鍵時候無法使用，而是徹底損壞了。這讓我在路上不得不一直使用長焦鏡頭或手機拍照。到了三角地廣場，我拍攝了繁花似錦的花壇里那組雕塑：其掌形捧托的基座以紅色為主調，正面繪有云紋，上方豎置一面紅鼓，紅色飄帶在空中飛揚；三頭純白馴鹿長角彎曲前伸，各枝還有分杈，分別朝向中央大街、西大街與西交界街。之后，我才到街邊尋覓可口的飲食店解決早餐。經(jīng)周邊走訪詢問，均被告知此處不售相機及鏡頭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出租車司機，他表示距呼倫貝爾古城不遠的“貝爾松韻大廈”內可能有專門商鋪。我雖不確定信息準確性，仍記下地址，請他先送我去呼倫貝爾古城參觀，之后我再自行去尋找。畢竟，即使此行無果，也能領略當?shù)亟志啊? <p class="ql-block">　　參觀古城后，我最終找到貝爾松韻大廈，內有一家專業(yè)數(shù)碼產(chǎn)品商場，設有售賣相機鏡頭的店鋪?？上У陜葍H陳列老式二手鏡頭，均不適用于我的相機。商家可代為訂購但無法保證到貨時間，我無奈放棄。最終請西安朋友在當?shù)刭徺I后，通過快遞寄至其在黑龍江省的親戚家，由我到密山取件。</p> 先說呼倫貝爾古城。我從蘇炳文廣場出發(fā)，在觀賞旅蒙商石雕與蘇炳文將軍雕像后，來到古城南門。旅蒙商石雕主要展現(xiàn)清代至民國時期活躍于中俄蒙邊境的“旅蒙商”群體形象，以駱駝長隊為核心元素，生動還原了當年商隊穿越草原、進入海拉爾河流域的歷史情景。廣場中的蘇炳文將軍雕像高約8米，為他騎馬、左手緊握韁繩、腰掛手槍、胸前掛望遠鏡的戎裝像，戰(zhàn)馬昂首收蹄，神情威嚴無畏。該雕像為紀念1932年蘇炳文在海拉爾組織成立“東北民眾救國軍”并發(fā)起著名“海滿抗戰(zhàn)”而建。蘇炳文字翰章，1892年9月2日生于遼寧省新民縣大民屯中古城子鄉(xiāng)村。原東北軍將領，曾任上將軍事參議官?！熬拧ひ话耸伦儭焙螅诤邶埥〉暮?拉爾)滿(洲里)地區(qū)率部抗日，一度譽滿全國。蘇景徇老先生在北京給激戰(zhàn)的兒子來電：有以身殉國，此正其時，勿念家事。蘇炳文給父親復電：重奉訓諭，益堅丹心，無論若何困難，絕對抵抗到底。1954年被周恩來邀請擔任全國政協(xié)委員。同年12月，就任黑龍江體委主任。1975年5月22日，病故于哈爾濱，終年83歲。歷史上，呼倫貝爾古城始建于1734年，是清朝政府在黑龍江設立的兩座邊防城之一，另一座為璦琿城，其原址位于今海拉爾區(qū)正陽街一帶。真正的古城早已不存，我所見的“古城”是海拉爾區(qū)自2008年起陸續(xù)全新“還原”的呼倫貝爾古城，充其量僅為以古城名義開發(fā)的游覽區(qū)。如今，原址一帶已復建有北城門、中門、八大商號及副都統(tǒng)衙門等，旨在再現(xiàn)清代古城的歷史風貌。可惜因知全是新造的，我興致索然，只想買相機鏡頭。拍過街上再現(xiàn)清代歷史面貌、附建鏤空小品與人物雕像的景象，走到北邊牌坊，看過算盤雕塑回轉，到呼倫貝爾副都統(tǒng)衙門博物館門前也懶得進去。呼倫貝爾副都統(tǒng)衙門始設于1732年（雍正十年），終止于1932年偽滿洲國成立，200年來一直是呼倫貝爾地區(qū)集軍政職能為一體的最高衙署。據(jù)悉，現(xiàn)今的仿古呼倫貝爾副都統(tǒng)衙門，建成于2009年12月，由十座仿古建筑組成，占地面積4000平方米，其中傳堂、冊檔房、堂司、左司、演武廳、右司6個殿對外開放。 2023年8月29日上午十點半，我抬頭望見海拉爾區(qū)上空盤旋的草原鷹群。雖未明確辨認出密布天空的飛鳥是否為老鷹，但通過陣陣尖銳叫聲及超大體型的翱翔姿態(tài)——時而敏捷如箭矢破風，時而展翅如哨兵般懸停于空中——我猜想那便是老鷹。從海拉爾到同屬呼倫貝爾市的滿洲里僅兩百公里，路程輕松。然而那天，高德地圖和百度地圖導航均未為我規(guī)劃直達的綏滿高速公路，而是繞行其它路線。設置導航時我未做任何限制，不會是高速封閉道路吧？這次四百公里的繞行讓我喜憂參半。喜的是能走國道331，前往呼倫貝爾得名之源，境內有呼倫湖和貝爾湖的地方；從地圖看，似乎離國道不遠。憂的是這開始百公里“回頭路”可能讓人犯困。不過導航顯示，無論怎么繞行，下午四點半前都能抵達滿洲里市。起初我以為返程會重走來路，索然無味，卻仍被草原風光深深吸引。我頻頻停車遠眺那覆蓋天地的千里碧草，宛如大自然鋪就的金色絨毯。作為云南山民，我更被忙碌在大草原上捆草機與摟草機協(xié)同收割牧草的場景吸引而駐足：摟草機先將散落牧草摟集成條狀長攏，捆草機再沿如蛇般延伸的草攏前行，自動撿拾、輸送、喂入、壓縮成型并捆扎成捆。那些被機器吞進又吐出的成團草捆整齊排列在草原上，仿佛傳遞著這片土地的淡淡草香與泥土芬芳，訴說著豐收與希望的故事。我前回途經(jīng)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左旗阿木古郎鎮(zhèn)時，并不知曉其作為新巴爾虎左旗行政中心的身份，僅覺街道干凈整潔，卻未留下任何照片。再次經(jīng)過時，我特意在街道上邊開車，邊秒停抓緊時間在車少人稀的街道上拍攝了幾張照片，記錄下寬闊的“草原長安街”——阿木古郎大街的街景。我還注意到占地廣闊的甘珠爾廣場，廣場上設有飛馬雕塑、水幕噴泉、漢白玉浮雕柱及歐式長廊等設施。然而，遺憾的是，當時并未發(fā)現(xiàn)正規(guī)停車位，且因顧慮路途遙遠，最終未能為這座典型的草原邊境小鎮(zhèn)停留駐足。車在下午四點，經(jīng)新巴爾虎左旗境國道331經(jīng)甘珠爾廟觀光區(qū)時，我見其僅是公路邊的一個停車區(qū)，沒停留。當五點過國道331上的烏爾遜河收費站后，我又沉迷于公路兩邊的草原風光中不能自拔。特別是國道331呼倫湖觀景臺處，更是放飛了無人機。我是想找在觀景臺無法看到的呼倫湖在哪里。在呼倫湖觀景臺處只能隱約望到左前方遠處似有薄薄的湖水，卻無法能肯定其就是。放飛無人機后，我還是無法清晰看到水域面積約2339 平方公里，號稱內蒙古第一大湖、中國第五大淡水湖，素有“草原之腎”的呼倫湖在何方。遠方是有大小不等的水面出現(xiàn)，但難與我想像的煙波萬頃，渺渺無際的浩瀚大湖聯(lián)系起來。因而在此我只盡興攬完蜿蜒的河流在草原上劃出優(yōu)美的曲線，將廣袤的濕地盡收眼底，自在心中構成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便離開。當車于傍晚五點到呼倫貝爾新巴爾虎右旗轄區(qū)內國道331貝爾湖岔路口時，我方停車細研究地圖。這里的景區(qū)導航標牌有左轉到“貝爾湖”還有七十五公里，怪不得無人機都看不到。當時也不曉得，貝爾湖不是中國一家所有。貝爾湖為中蒙兩國共有界湖，大部分水域面積約580 多平方公里屬于蒙古國，小部分水域，只有面積約40 平方公里屬于中國。貝爾湖，坐落于呼倫貝爾高原的西南部邊緣，位于中國內蒙古自治區(qū)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右旗貝爾蘇木和蒙古國東方省境內，中蒙界湖貝爾湖東北岸，是哈拉哈河和烏爾遜河的吞吐湖。湖呈橢圓狀，長40千米，寬20千米，面積628.78平方千米。呼倫湖與貝爾湖橫跨國道331的兩地最近的直線距離也有140公里。因而不可能一眼便觀到兩湖。傍晚六點，車到國道331哈日努敦觀光停車區(qū)。在這里，因時間已經(jīng)暮色降臨，我沒敢再飛無人機，后來在編排相冊時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距此不遠，有飛機場。慶幸?。∫彩窃谡硐嗥瑫r，我方始覺，反是哈日努敦觀光停車區(qū)距貝爾湖最近，只有五、六公里就到達湖邊。我現(xiàn)在高度懷疑，在到此之前，公路邊樹立著景區(qū)引導牌標注的前行17公里到達的金海岸，就是呼倫湖離國道331最近的景區(qū)。 <p class="ql-block">　　國道331公路邊靠呼倫湖最近的這個觀景臺，導航圖上很難找，名字還是錯的，名為“哈日努噸觀光點”。而我現(xiàn)場看到的是“哈日努敦觀光停車區(qū)”。在這個地方，我也沒將其與呼倫湖聯(lián)系起來，以為就是一處大小沼澤非常多，還有彎曲河流穿過的普通草原。不然，我可能會再放飛無人機的。沒將這里和水域面積約2339 平方公里呼倫湖去聯(lián)想，估計是我到時屬枯水季，湖面大大萎縮了的結果。遺憾，因不知錯過了，而且此生再無希望重游。</p> 當傍晚六點半，我車過國道331新巴爾虎右旗布爾敦收費站時，這里距我計劃到達的滿州里市還有六十余公里。國道331邊境公路一路皆是如畫的風景。窗外，草原、湖泊、森林、山巒依次掠過，可惜我沒再敢停車，還走到夜色已深時才到滿州里市。下面的故事與照片，敬請各位看官容我整理后再慢慢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