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在青山秀水間——婁星區(qū)作家協(xié)會赴新化吉慶鎮(zhèn)上水田村采風記藍葉 <p class="ql-block"> 早在一周前，婁星區(qū)作家協(xié)會主席團微信群發(fā)出通知：由新化“新媒體王”邱向明大師組織，吉慶鎮(zhèn)下水田村村委吳利賢支書誠摯邀請我們下周日（5月16一17日）到“醉美鄉(xiāng)村”下水田村舉行采風活動。請主席團成員積極參與，一起見證新農(nóng)村建設(shè)豐碩成果，為新時代美麗鄉(xiāng)村添色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“去新化”！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除了外婆家，新化，是我去得最多的別人家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最早去的大概是號稱“世界灌溉工程遺產(chǎn)”的紫鵲界梯田。在天光云影倒映梯田如綢緞如鏡面般的四月；在城里如清蒸如鐵板燒，那里卻清涼如水的盛夏八月；更有稻浪翻滾梯田如緞的金秋十月。千年的智慧吸引著我，美麗的風景吸引著我；后來，神奇的亞洲最美地質(zhì)博物園吸引著我；湘中綠肺大熊山的十里杜鵑吸引著我；渠江源的山歌和黑茶吸引著我；古老的向東街油亮的青石板路和飄香的“早餐之王”向東街米粉吸引著我，麻麻辣辣的三合湯吸引著我……“吃在新化，玩在新化。對于一個熱愛吃喝玩樂的凡夫俗子我，新化，無論去多少次都是第一次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走起！去新化吉慶上水田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去到村部，真正的名副其實的第一次。車在油溪橋收費站下了高速，簡單的寒暄后，邱老師和村委的干部開車在前頭帶路，直奔村部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村部辦公樓和大多數(shù)民居一樣，傍山而起。一樓應(yīng)該是扎鋼架打的地基。二樓才齊了門前的馬路。這要比平地建房費用多多了。盡管花費不少，但村民們仿佛比賽似的，靠山建起了小洋樓。一棟棟小洋樓排成排，紅色的琉璃瓦屋頂，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亮。像給青山鑲上了的一條紅腰帶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山村人家，富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一切工作到支部，一切工作為人民”。村支兩委的同志們迎我們進辦公樓，第一眼就看到對面墻上閃耀的黨徽和這句標語。上水田村的采風活動正式開始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三樓的陽光議事廳，中央一張由縣里集中配發(fā)的小圓桌，兩邊各兩排椅子，簡單樸素。我們圍桌而坐，開始見面座談。吳利賢支書，這個上水田村的掌舵人，看上去五十左右，中等身材。如果不作介紹，和村民沒什么兩樣。樸實無華。吳支書給我們介紹家底：“我從2011年開始干村支書，現(xiàn)在的上水田村是2017年由上水田村、中水田村、石橋灣村三個自然村合并的。全村人口3200，分17個院落。村域面積12.5平方公里。其中耕地有3400余畝，梯田居多，山林8000余畝。村里95%是吳姓，收入來源主要是務(wù)農(nóng)加外出務(wù)工……”思路清晰，表述簡潔，全程沒有講一句村支兩委做了些什么。最后來一句“這兩天我當各位老師的向?qū)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午餐是在一樓的集會廳進行，村里可能從沒招待過這么多人。準備中餐的大姐忙得滿臉通紅，發(fā)絲貼在額頭上，笑盈盈腳步匆匆地穿梭在三桌客人之間。吳支書和村委們此時也都是“服務(wù)生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飯后稍作休息，采風活動正式開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“去天鵝嶺。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吳支書和他的伙伴在前頭領(lǐng)路，我們的巴士緊跟其后，常走六車道的我們，隨著巴士在青山間搖擺，還真有一種晃搖籃探險的味道。遇到拐彎處會車，對方的司機會早早尋個地兒停下，一張笑臉探出車窗，指引著我們司機師傅行車。然后，一聲鳴笛，揚長而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就這里了，下車。”一行人在一陡坡上沿護欄排開。有人眼尖，看到了路邊的金銀花，立馬伸手采摘。還有童心未泯者，摘下幾朵，穿在秘書長華中的耳環(huán)上，美其名曰：“我在上水田村的天鵝嶺上穿金戴銀！”是呀，村子富了，上水田村的姑娘娭毑們，已經(jīng)穿金戴銀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吳支書就在我身邊。他隨手指向遠方：“我們村的地域，一直到遠處的高壓電塔?！币驗槎嘣?，盡管山腳下的樓房清晰可見，“吳布衣”老師還指給我們看遠處山下他家的大別墅。但更遠處云霧迷蒙，顯得更加遼遠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這么寬的村域，大家住得分散，管理起來不容易吧？”我試探性的問支書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2017年剛合并那會兒，確實是焦頭爛額，尤其是2018年脫貧攻堅，修我們腳下這條水泥路。因為路通到組上，至少達到通村級客運班車的條件，如何設(shè)計走向，經(jīng)過誰家門口，占誰家地，各有各的心思，協(xié)調(diào)村民關(guān)系，做思想工作，那不僅僅是耐心，更要時間。做好村民工作，然后立項目，跑資金，安全施工等等，我們村支兩委的伙伴們硬是瘦了幾斤肉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做工作順便減了肥，又是一功德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那是，那是?！眳侵男β曉谔禊Z嶺回蕩。也引出了市作協(xié)廖主席的第一首采風詩《去天鵝嶺》。天鵝嶺沒有天鵝，建山壩也沒有三峽大壩雄偉壯觀。但天鵝嶺漫山遍野雪白的桐子花和在山嶺間優(yōu)雅展翅的“桐子花”（當?shù)厝私邪槥椤巴┳踊ā保?，如同天鵝般的純結(jié)，攝住了我們的心。我們徜徉在山水間，任山風輕拂發(fā)稍，看桐子花如仙女般悠然飄落，連腳步都不忍踏上這滿路潔白的落花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“看古井去。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汽車七拐八彎，在一處山澗里停下了。古井，就在山腳下新修的水泥路邊。隆隆的馬達聲似乎沒有驚醒她，我們的喧囂也沒擾惱她。古井安靜地如沉睡的嬰兒般藏在綠絨絨草木下，只有嘩嘩流出的井水，似輕歌曼舞，展示她勃勃的生機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綠”，朱自清先生寫的《梅雨潭的綠》立馬蹦到我腦海。朱先生見過北京什剎海拂地的綠揚，說它太淡；杭州虎跑寺旁高峻而深密的“綠壁”，說它太濃了；西湖的波太明，秦淮河的水太暗。梅雨潭的綠活生生難倒了大作家朱自清?！拔以趺幢葦M得出呢？”是呀，這如“心”的古井，靜悄悄藏在山間不知多少年，她是在用“心”地等我嗎？我也學(xué)著朱先生“掬你入口”，算是吻著她了。同行的伙伴掏出了水瓶，輕柔柔地打了一瓶，算是抱得“美人”歸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牛鼻峽的“牛鼻子洞”，想要看它，那是要付出代價的。吳支書一下車，就到村民家借了一把大彎刀，起初不知何意。吳支書打頭陣，沿著一條陡峭的山路往下，這路真陡呀，大約是為了防滑，路上鋪了一層水泥沙石，此時卻更滑了，伊然攙扶著涵涵姑娘，張開雙臂，彎下身子一步一探往前移，最終還是打了退堂鼓；曹老師攙著邱大師，“啊”的一聲，邱大師來了個屁股啃地，幸虧右手卡在路旁邊的水溝里，要不然走在前面的曹老師和我，估計會像坐滑梯般溜到澗底。前頭部隊到了溪邊，我們不敢大意，還在一步步“探雷”。山路上留下好多牛羊糞，泥地上滿是牛羊腳印。在大自然里，我們?nèi)祟惗鄶?shù)時候真不如動物。下到澗底，“轟隆隆的溪水順著山澗直瀉下來，撞在攔路的大石上，估計是撞得暈頭轉(zhuǎn)向了，卻不忘向前，向前。一路歡笑向前沖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牛鼻子洞在哪？”在我的認知里，應(yīng)該是一個如波月洞一般的山洞。當我們順著吳支書用彎刀砍倒荊棘臨時趕出來的“路”，到達一處巖石時，前頭部隊停下來，說是到了。他們就站在陡坡上，拉長脖子往下看。而我，只能聽到陣陣巨響從澗里傳來，如虎低吟。前頭岸上一次至多可停三五個人觀看，第三批輪到我們了。我弓著腰，抓住身邊的略粗一些的雜木，提防著腳下打滑的青草，終于到了“牛鼻子洞”。吳支書一手握刀，弓腰站在最前頭。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澗底探尋，溪水中央，果真有兩個連在一起的石洞，澗水從上流直沖而下，到達“牛鼻子洞”時，來了個縱身飛躍直到好幾米深的洞里。水在洞里蹦跳著，卻始終不見漲滿。吳支書介紹說：“兩個洞下面是相通的，左邊的洞邊有個出水口，溪水從口子流出，流到山下去了?！按笞匀坏墓砀窆ぱ?，太震撼了！”我由衷驚嘆，新化山里隨處可見的梯田，原來是這數(shù)不清的天然山泉在滋潤，家家戶戶門前流過的青亮清涼的水，原來都來自山中某個叫不出名的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站在下水田村的象鼻山前，?？吭诎倌觑L雨橋“楊公橋”的木欄上，放眼上水田村剛走過鐵牛的如鏡的水田邊。隨處可見的都是叮咚作響的泉水，這水，是新化山里的精靈，在大山中穿梭，在人們身體里穿梭，也在多少新化人夢里穿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第二天上午，我們一行人去尋訪將軍故里?？谷彰麑侨拾矊④?，聽說就出生在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初夏的陽光，溫柔地灑在上水田村的山水間。我們邊走邊四處張望。走到一個三叉路口，向?qū)抢t支書陪著廖主席一轉(zhuǎn)眼就不知去向。幸好迎面而來一位新化大哥，我打聽吳仁安將軍故居怎么走，大哥順手指給我們?nèi)ヌ帯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吳將軍雖為抗日名將，但此時人去樓空。破敗的小木屋隨著將軍的離去，己在風雨中飄搖了多年，顯得格外荒涼?！鞍?，將軍跟錯人了，跟隨蔣委員長去了臺灣?！?。留下來的將軍后人，也在歷史的風雨中沉浮，如今，卻守出了個艷陽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接待我們的是將軍的侄兒、侄媳兩位老人。將軍的侄兒吳老先生，已八十三歲高齡。住在木屋旁八十年代修建的磚瓦房里。房間不大，收拾得還算干凈。正中桌上擺著幾本吳氏族譜?？吹絹淼娜硕?，房間又小，吳老先生的老伴一次又一次地從房間里搬出長的、短的、高的、矮的各式凳子。我們站的站，坐的坐，聽吳老先生講上水田村的故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我們村的吳氏先人，相傳是明洪武年間從白溪遷過來的。這里是資江一級支流姚家河的發(fā)源地。從發(fā)源地到下水田段就是芝水。”當時我把芝水誤以為資水?！吧缴狭飨聛淼乃?，四季清涼，清甜可囗，可養(yǎng)人了。我們村滿百歲的老人有兩個，像我這樣八十幾歲的很多?！眳抢舷壬芙≌劊告傅纴?，像數(shù)著手腕上的珠子一樣清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我們吳家在清代出了位舉人叫吳位山，據(jù)族譜記載是做過資江學(xué)院的山長的，是當時當?shù)刂慕逃摇Ｒ虼?，我們吳家歷來重視教育，到如今出了十四位老師。我以前由于受四伯的影響，當了二十八年民辦教師，臨近退休搭上鄧小平的好政策才轉(zhuǎn)了正?，F(xiàn)在我的退休工資有五千多，非常滿足了。而今的世道好，村子里的大學(xué)生越來越多，碩士生、博士生也有。這山溝溝可養(yǎng)人哩……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要想富，先修路；要想強，先興教。人才是鄉(xiāng)村興旺的根本。下水田村，新化山里許許多多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普通小山村中的一個，正以他們自己的方式，如山間奔涌的清溪般，在第二個百年目標的征程上奮勇向前。他們的力量或許不強，他們的步伐或許不大，但這次，他們跟對了人，他們堅定不移地跟著共產(chǎn)黨，正以新化人的勤勞與熱情，勇敢與擔當，走自己的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醉美山村”——新化吉慶上水田村，我們來過了。華中秘書長的金銀花耳環(huán)還在臉測搖曳。正如上水田村人民搖曳的多姿多彩的生活，寧靜、富足、安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