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5px;">母親用舊報紙夾裹，得以保存下來的一張毛主席像。上面有一行小字是：紀(jì)念毛澤東誕辰100周年（1893—1993）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5px;">我的故鄉(xiāng)和我家的老宅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回到舊村，再訪老宅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兒時炊煙裊裊的村落，如今斷壁殘垣，寂然無聲。戶戶庭院荒蕪，再不見往昔笑語喧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自山頂李家大院門外，從千年古槐西，沿陡窄羊腸小道，撥開圪針蓬，小心步入院中。院墻盡頹，唯街門兀立，面朝五孔上窯；滿院蒿草瘋長，斷木朽枝與荊棘灌叢間，碎磚零落，盛滿歲月蒼涼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街門與正窯門尚虛懸舊鎖——那鎖，竟是三十多年前我為母親所購；鎖在，鑰已杳然。從敞窗望進(jìn)正窯，柴薪仍齊整碼在西墻根，那是母親生前上山斫回的柴火；從正窯去東窯和西窯的門板傾覆于地，家中稍具舊意之物，早被“那些人”竊掠一空，連窯后地窨里的大甕也傾倒于塵，地上猶見掘磚翻土的印痕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西上窯內(nèi)，炕上瓷罐杳然，農(nóng)具鐵件盡失。自離宅后，“淘舊者”豈止一撥？又何止一次光顧老宅。最早被偷走的，是母親尚在時的頂箱、木器與長凳，母親為此郁郁很久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目光掠過窯壁上母親當(dāng)年掛的日歷畫，心口驀地一沉：母親已遠(yuǎn)行十五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里封存著我的童年，安放著至親的暖光。曾幾何時，院中笑語盈盈，灶上炊煙裊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而今物是人非，故人長逝，繁華盡落。荒草漫過舊時光，卻漫不過心底綿長的鄉(xiāng)愁。老宅雖頹，卻是我一生之根，在心上，重逾千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東上窯壁原懸四五面鏡，有紋飾者盡被竊去，唯余一面水銀斑駁的孤懸于墻——細(xì)看，竟是1978年兌中高二十二班幾位同學(xué)所贈，左上題“郭老師-留念”，右下署名：王大山、任高、原茂富、矦光昌、任鐵牛、郭慕忠，落款日期：78.1.15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久久佇立，默然良久。俯身以棍翻攪竊者為取木箱而掀倒的舊物——盡是我少年時的課本、筆記、考卷，紙頁糜爛，字跡漫漶。棍尖一撥，塵灰騰起，嗆人肺腑，我仍固執(zhí)翻尋，似欲打撈沉沒的往昔。塵霧鉆入鼻腔，濕紙拭之，竟印出兩枚漆黑圓痕——為什么要攪動這些舊書廢紙呢——此時心底才滋生出一些后悔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天還是那片天，地還是那片地，只是樣子卻不是原來的樣子了，我努力地搜尋著兒時的記憶，卻怎么也找不回雞犬相聞的那個刻在骨子里的美好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5px;"> 攝編：全圓2026.05.13.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8px;">?注：村址的衛(wèi)星定位不準(zhǔn)，分明是上智峪，照片上顯示的定位卻是下智峪或三草占村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8px;"><span class="ql-cursor">?</span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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