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第七期 從詩的發(fā)展過程談起《二》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授課老師：秦漢禮</b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18px;">第五講 從詩的發(fā)展過程談起（二）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前幾講我們了解了詩的產(chǎn)生、詩與音樂的聯(lián)系、詩的主要表現(xiàn)手法，又對詩的發(fā)展過程作了初步分析，今天再作進一步探討，了解詩是怎樣進入高峰階段的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詩作為一種文學(xué)體裁，其形式是隨著初次形成而不斷變化的。當(dāng)我們在詩的園地暢游時，會發(fā)現(xiàn)詩的腳步，內(nèi)容由單一到豐富，篇幅由短到長，手法由簡單到復(fù)雜，技巧由粗樸到精妙，抒情由直白到含蓄，說理由坦率到深沉，修辭由平淡到紛繁……正因為不斷進步，不斷豐富，才讓詩成為文學(xué)畫廊的燦爛花朵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當(dāng)然，我們說的每一角度，不是說詩從初級階段進入到高級階段，就不再有基礎(chǔ)的展示和運用了。而是說整體的進步提高，但還是要從基礎(chǔ)做起，根據(jù)需要能達到什么層次，不斷進步提高的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1 以詩的篇幅為例，同是《詩經(jīng)》中的詩，最短的一首詩《周頌·維清》，只有十八個字：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維清緝熙，文王之典。肇禋，迄用有成，維周之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用現(xiàn)代代文理解就是：我大周政教清又明，文王典章指路燈。偉功開始于西土，最終基業(yè)開創(chuàng)成功。這是周家的祥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由詩篇出處的“頌”，可知這是一首在祭祀儀式現(xiàn)場所誦唱的歌。此詩是周成王歌頌周文王之德的。而文王之德，就是正確地描述出了上天的運行規(guī)律，從而破除了殷商朝的統(tǒng)治地位，不是上天安排的“宿命論”，而是有德者才能坐上位置。從文王始，祭祀的權(quán)力也從商紂王轉(zhuǎn)到諸侯君主手里，人們再也不必只是在商王祭祀時參與配祭。人們能夠自己舉行祭祀儀式，表明了人們渴望自由的思想，渴望自己能夠自由地向上天祈福。這在使用宗主神嚴(yán)密統(tǒng)治的古代是一件極大的事情。全詩一章，共五句，篇幅短小而意旨深遠(yuǎ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寫法上直接抒情贊美周文王的功德，祭祀上天，渴望自由生活。也沒有運用修辭手法。語句上以四言為主，夾雜一句二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2 而同是《詩經(jīng)》中的篇目，《魯頌·閟宮》，全詩有一百二十句，約四百八十二字，分九章的篇幅，歌頌魯僖公的武功，展現(xiàn)魯國的興盛歷史，則是《詩經(jīng)》中最長的篇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限于篇幅過長，這里就不列出原詩了。從內(nèi)容可以看出這有史詩味道。既有對魯國建國之初的回憶，又有對魯國現(xiàn)在征戰(zhàn)武功和疆域的描述，描述了祭祀盛況。在寫法上，用了賦的表達方式，還有排比反復(fù)地修辭手法。在當(dāng)時可謂是鴻篇巨制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3 而戰(zhàn)國詩人屈原的《離騷》則在篇幅上更長了。一首詩三百七十句，約二千四百九十字。詩人以這首長詩介紹了自己的出身，抒發(fā)了自己的政治抱負(fù)，寫出自己的仕途坎坷，最可貴的詩句就是激勵后來的探索者的名句：“路漫漫其修遠(yuǎn)兮，我將上下而求索?！笔冀K運用的表現(xiàn)手法，除了賦比興之外，還有大量的修辭，夸張，擬人，象征，反復(fù)，對偶，反問等等。除此之外，還有許多詩，就不一一介紹了。屈原被譽為偉大的詩人，不僅僅是作品豐富，內(nèi)容深厚，范圍博大，思想深刻，想象豐富，其家國情懷更為后世贊美。在風(fēng)格上開創(chuàng)浪漫詩風(fēng)，影響深遠(yuǎn)，在中國詩壇他是一座高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到了漢朝，國家統(tǒng)一了，政權(quán)穩(wěn)定了，經(jīng)濟發(fā)展了，文化也繁榮了。漢初年的劉邦，在回故鄉(xiāng)時還寫了《大風(fēng)歌》，雖然只有三句，可表達的含義和運用的手法，還是很豐富的。我們賞析一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4 大風(fēng)歌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大風(fēng)起兮云飛揚，威加海內(nèi)兮歸故鄉(xiāng)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??？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詩的形式受到《楚辭》影響，句句都加“兮”的語氣詞，第一句是六言加兮，二三句是七言加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第一句，屬于起興，交代了時間。按《史記》記載，是高祖十二年的十月，相當(dāng)于秋末冬初時。詩中描述的風(fēng)和云的狀態(tài)，正是季節(jié)特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第二句，屬于賦，敘述自己的活動。這是劉邦平定淮南王英布的叛亂之后，班師回朝，路過家鄉(xiāng)沛縣時所作。劉邦的還鄉(xiāng)，不同于一般文臣武將的衣錦還鄉(xiāng)，而是建立新王朝那種開天辟地的榮耀。一個“威加海內(nèi)”，多么霸氣，氣吞山河??！當(dāng)年劉邦的老爹，曾說劉邦無所事事，拿劉邦的那點家業(yè)和劉邦的二哥相比，進行批評。可現(xiàn)在的劉邦，那是國家的主人，天下的人都是他的臣民，可以說富有天下。所以理解這句詩能感悟到是劉邦何等的自豪！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第三句，也屬于賦的表現(xiàn)手法，但抒發(fā)的情感則傷感、深沉且悲涼。為什么？因為劉邦這時已年過六旬，而且還身負(fù)箭傷，他自己感到生命不會久長，才有慨嘆，希望有治國的能臣，勇武的將軍，為劉家天下保駕出力。所以發(fā)出“安得猛士兮守四方”的呼喚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們再看漢武帝劉徹的《秋風(fēng)辭》，也是受高祖劉邦的影響，不僅繼承了楚辭的體式，也繼承了構(gòu)思方式和表達手法，甚至抒發(fā)的情感都相似。我們賞析一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5 秋風(fēng)辭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秋風(fēng)起兮白云飛，草木黃落兮雁南歸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蘭有秀兮菊有芳，懷佳人兮不能忘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泛樓船兮濟汾河，橫中流兮揚素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簫鼓鳴兮發(fā)棹歌，歡樂極兮哀情多。 少壯幾時兮奈老何！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與劉邦的詩，都用了楚辭體式；不同之處，劉邦是全詩三句，押一個韻；劉徹是全詩九句，用了三個韻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詩的前兩句也是起興，交代時間，為詩渲染氣氛?！帮w”“歸”押一個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三四兩句，描寫眼前景物，進而抒發(fā)懷念之情。蘭和菊，暗喻佳人的容顏和香氣。但佳人不見得是專指美人，也借鑒屈原詩中的蘭蕙香草，比喻懷有美好德行的君子。屈原曾有“余既滋蘭之九畹兮，又樹蕙之百畝?！眲卮藭r也許在贊美那些南征的將士們，又取得大捷。這兩句押“芳”“忘”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后五句有記敘有抒情，記述此時此刻在什么位置，做什么活動。抒發(fā)巡幸之樂，感嘆年歲已老，青春不再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全詩雖然比《大風(fēng)歌》多了六句，寫的景物多了，細(xì)了，但抒發(fā)的情感基本相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劉徹的歷史功績，可以說在文治武功方面都很煊赫。在文治方面，他不僅自己寫詩，還與朝廷眾位官員留下“柏梁體”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下令修建了柏梁臺，可以在臺上議事，歌舞，宴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劉徹自己先作詩一句：“日月星辰和四時，”讓文武百官有能接續(xù)詩句的都可以上臺。要求必須同韻，都用七言，最后湊成二十六句詩。根據(jù)內(nèi)容以及作詩人的命運和身份，有人說有偽造之嫌，這里就不列出來了。上一講我們說到后來作柏梁體詩的幾位大詩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漢武帝在文治方面最大的功績是在朝廷建立樂府機構(gòu)，收集、搜錄民間的文學(xué)創(chuàng)作，在此基礎(chǔ)上，朝廷官員們整理，潤色，加工，統(tǒng)稱為“樂府詩”，對社會教化影響很大，在文學(xué)史上也是光輝一頁。“樂府詩”之外，之后，流傳下來的詩，稱古詩。從漢朝末年到魏晉，多數(shù)都是五言詩，內(nèi)容更豐富，范圍更廣闊，藝術(shù)手法更精妙，修辭手法更多。我們做點嘗試，賞析一些，領(lǐng)略其妙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們在第一講就說過，詩是抒情的。不同層次，不同身份，不同等級，都有自己的情感和追求。當(dāng)皇帝希望自己的皇位世代流傳，經(jīng)商的希望自己財源旺盛，大將軍希望自己所向披靡，書生們希望自己蟾宮折桂，耀祖光宗。即使落魄途窮也要用詩來抒發(fā)自己的情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6 我們先欣賞一首東漢梁鴻的《五噫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陟彼北芒兮，噫！顧瞻帝京兮，噫!宮闕崔嵬兮，噫！民之劬勞兮，噫！遼遼未央兮，噫！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雖然有語氣助詞“兮”，但不是楚辭的語氣節(jié)奏。楚辭的“兮”，有時在句中，起舒緩語氣的作用；有時用在上句的句末，起領(lǐng)起下句的作用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而這里句中的“噫”，是深深的感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詩中寫登上洛陽的北邙山，看到統(tǒng)治者大修皇宮府闕，生活奢侈；而百姓辛苦勞作，卻生活艱辛，苦日子無盡無休。連連發(fā)出深切的慨嘆。梁鴻與孟光的故事，大家熟知，兩人不因生活貧困而離散，不因處境艱難而分手，不因長相困難而苦惱。就在這樣的情況下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梁鴻沒有發(fā)出個人的苦悶，還是在為百姓的艱辛而憂慮。因為詩中的內(nèi)容，還引起了統(tǒng)治者的不滿，梁鴻也只好改名換姓，過隱居生活。以詩抒情，各有苦衷。朋友之間，性情愛好有了改變，決定斷交絕情的詩，也有流傳。我們欣賞一首東漢時朱穆的《與劉伯宗絕交詩》很有趣味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7 與劉伯宗絕交詩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北山有鴟，不潔其翼。飛不正向，寢不定息。饑則木覽，飽則泥伏。饕餮貪污，臭腐是食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填腸滿膆，嗜欲無極。長鳴呼鳳，謂鳳無德。鳳之所趨，與子異域。永從此訣，各自努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此詩的美，美在文字，美在比喻。而表達的情感，很氣憤，很決絕。把惡劣的老友比喻為貓頭鷹，羽毛不潔，飛行沒有高遠(yuǎn)的目標(biāo)，住宿飲食都很低劣，且欲望無止境還攻擊朋友。作者把自己比喻為鳳凰鳥，表示堅決與惡人分離，不再交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在修辭上，運用比喻，對偶，對比，形象生動，抒情強烈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說到漢代詩，不能不說到蔡文姬的《悲憤詩》，五言詩，篇幅很長，一百零八句，比后世的杜甫詩《詠懷五百字》還多四十字。尤其她還是女詩人，命運坎坷，在戰(zhàn)爭中被虜入匈奴十二年，后被曹操贖回?！侗瘧嵲姟酚浭隽俗约旱谋瘧K遭遇，尤其寫戰(zhàn)爭給人民帶來的災(zāi)難，給社會造成的浩劫，成為歷史記錄，使這首詩獨具歷史價值。詩篇太長，只作介紹，不作欣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而說到漢樂府，就必然說到“樂府雙璧”——《孔雀東南飛》與《木蘭辭》 。雙璧，可知其珍貴之地位。兩首詩看似都說兒女之情，實則各有深意，在藝術(shù)手法上，都達到很高成就，對后代詩歌創(chuàng)作產(chǎn)生很深遠(yuǎn)的影響。但嚴(yán)格說，《木蘭辭》是北朝民歌，屬于樂府詩，但不是漢樂府。上一講我們曾介紹過，這里不再重復(fù)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《孔雀東南飛》，全詩共三百五十七句，五言，篇幅很長，不作細(xì)致介紹。主要內(nèi)容是記敘東漢廬江郡的一幕家庭悲劇。主人公焦仲卿和劉蘭芝，一對小夫婦愛情真摯深厚，可焦母不喜歡劉蘭芝，逼迫兒子把兒媳婦遣回娘家。劉蘭芝回娘家后，本想暫時住一段，期待焦仲卿再接回去，可是又被勢利眼的親哥哥，許嫁給太守的兒子。劉蘭芝不屈服而投水自盡，焦仲卿聽說后也上吊自殺，以此作為向封建禮教的反抗。詩人懷著滿腔的同情心，向封建禮教發(fā)出控訴，是封建禮教吞噬了一對年輕人。在藝術(shù)手法上，也是精美高妙，不是簡單的文字工巧，而是寫出人物性格，出現(xiàn)的幾個人，詩句具有個人性格特點，讀起來呼之欲出。尤其開篇的起興，“孔雀東南飛，五里一徘徊”;結(jié)尾的象征寄托，“中有雙飛鳥，自名為鴛鴦”更為感人。以致現(xiàn)在還流傳的《梁山伯祝英臺》的故事，死后化蝶都是受此影響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《陌上?！樊a(chǎn)生的時間早于《孔雀東南飛》，是漢樂府詩，但沒列入“雙璧”的地位。也是寫女性的詩。在藝術(shù)表現(xiàn)上很有特色，影響很大，北魏曹植有《美女篇》長詩，明顯借鑒了《陌上?！返膶懛āＮ覀冊谶@里欣賞一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8 陌上桑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日出東南隅，照我秦氏樓。秦氏有好女，自名為羅敷。羅敷喜蠶桑，采桑城南隅。青絲為籠系，桂枝為籠鉤。頭上倭墮髻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耳中明月珠。緗綺為下裙，紫綺為上襦。行者見羅敷，下?lián)埙陧?。少年見羅敷，脫帽著帩頭。耕者忘其犁，鋤者忘其鋤。來歸相怨怒，但坐觀羅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使君從南來，五馬立踟躕。使君遣吏往，“問是誰家姝？”“秦氏有好女，自名為羅敷?！薄傲_敷年幾何？”“二十尚不足，十五頗有余”。使君謝羅敷：“寧可共載不？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羅敷前致辭：“使君一何愚！使君自有婦，羅敷自有夫！”“東方千余騎，夫婿居上頭。何用識夫婿？白馬從驪駒，青絲系馬尾，黃金絡(luò)馬頭；腰中鹿盧劍，可值千萬余。十五府小吏，二十朝大夫，三十侍中郎，四十專城居。為人潔白皙，鬑鬑頗有須。盈盈公府步，冉冉府中趨。坐中數(shù)千人，皆言夫婿殊?！?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在寫法上有很多妙處，無論寫人物容貌，還是寫語言；無論寫人物性情，還是寫人與人的等級差別，都值得細(xì)細(xì)欣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先看女主人公秦羅敷，開篇寫住在樓上，交代家境和名字，不是平常女子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一句喜蠶桑，寫勤勞性格；籠系、籠鉤勞動工具的裝飾，寫出心靈手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頭上、耳中的首飾，下裙、上襦的穿著，寫出高雅華貴的打扮，進一步突出羅敷的聰明靈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至于行者、少年、耕者、鋤者的不同反應(yīng)，則反襯出羅敷超脫凡俗的美麗。更有趣的是那些人，因為看到了羅敷，竟引起了家庭的不和諧。當(dāng)然這不是羅敷的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還只是鋪墊，更讓人驚詫的，是堂堂一郡太守也被羅敷的美貌征服。坐著的五匹馬拉的車，也停下來不走了。為什么呢？太守也被羅敷迷住了。我們估計他是偷窺幾眼，就心醉神癡了。顧忌身份，自己沒上前，指派手下跟班把自己的想法，去試探試探。問名字，問年齡，問有沒有和太守共坐馬車的美好愿望。這里通過側(cè)面描寫，寫出太守的過分自負(fù)、自信和貪欲。以為以自己的身份可以隨意安排別人的命運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之所以成為名篇，而流傳后世，貴在精妙的細(xì)節(jié)，深刻的揭露，尖銳的諷刺，把封建統(tǒng)治階級的厚顏無恥和自以為高高在上，把下層普通女性的人格魅力和自尊自愛寫得入骨三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們聽聽羅敷是怎么回答的。首先指責(zé)太守愚蠢糊涂，并嚴(yán)詞拒絕，揭露太守是有妻室的男人，強調(diào)自己是有丈夫的女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最有諷刺意味的是，羅敷用對比，說自己的丈夫官職比太守高，騎乘的馬比太守拉車的五匹馬還雄駿，夫君長相比太守更有威儀，甚至在數(shù)千人中，大家都贊美夫君不同凡響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一番語言近乎舌劍唇槍，既拒絕了太守調(diào)戲，又維護了自身尊嚴(yán)。一位聰明，美麗，勤奮，堅貞的女性形象刻畫的有血有肉，呼之欲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的豐富深邃的內(nèi)涵，讓人越讀越有趣味，有一種強大的反擊力量，用生動幽默又幾乎尖刻的語言，寫出人物性格?？胺Q經(jīng)典。在表達手法上，有語言描寫，細(xì)節(jié)描寫，心理描寫，外貌描寫。在修辭手法上，有反襯，有排比，有夸張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五言詩，全詩押六魚，七虞，十一尤三個韻部，韻部雖有不同，也都是鄰韻。近乎統(tǒng)一，在當(dāng)時沒有韻部規(guī)則的情況下，也可算作全篇一氣呵成，很可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從古體詩中，我們可以領(lǐng)略到，古體詩在寫人，敘事，寫景，抒情等方面，可以做到酣暢淋漓，不受篇幅和格律限制。我們想象一下，哪一首絕句或律詩可以細(xì)致的全面的記述一個完整的故事呢？就算排律可以延長句數(shù)，但因受平仄、音韻、對仗等規(guī)則束縛，也是帶著鐐銬跳舞，不可能寫得盡情盡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漢樂府，以及后來的古體詩，為中國詩歌的發(fā)展進步開創(chuàng)了道路。我們后面還要講到魏晉三曹的詩和南北朝詩歌的成就，尤其對格律詩形成奠定了什么樣的基礎(chǔ)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美篇制作：張淑紅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博雅詩詞學(xué)會教研部</b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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