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漫步沈陽故宮西路建筑,少了東路大政殿的八旗威儀,也不見中路崇政殿的權(quán)柄鋒芒,倒多出幾分江南園林的幾分溫婉與文氣。青瓦覆頂,廊檐婉轉(zhuǎn),藏著清王朝定鼎中原后,幾代帝王魂牽夢縈的歸鄉(xiāng)情愫。青磚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,仿佛一條時光的絲線,將順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慶、道光等帝王東巡祭祖的歷史印記悄然串聯(lián),仰熙齋的墨香、文溯閣的書卷、嘉蔭堂的宴飲、戲臺的絲竹,在晨光中次第展開,恍若翻開一部鐫刻著皇家秘史的線裝書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框內(nèi)為西路建筑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穿過月洞門便是帝王東巡駐蹕時讀書休憩之所----仰熙齋。遙想當年乾隆、嘉慶等帝王在此批閱奏折、翻閱典籍,回望先祖從盛京起兵、逐鹿中原的崢嶸歲月,將祖訓家規(guī)銘記于心,堅定了守護江山、傳承基業(yè)的信念。說起“東巡”,自順治入關(guān)后在北京建都,盛京從昔日帝都降為陪都,但它是慎終追遠的“龍興重地“,更是滿洲皇室的精神家園,而東巡祭祖是強化統(tǒng)治合法、促進滿漢融合、鞏固邊疆穩(wěn)定、傳承文脈執(zhí)念的重要手段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仰熙齋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最初提出東巡之愿的是順治皇帝,他少年登基,入主北京,卻始終眷戀著盛京這片龍興之地,他曾數(shù)次籌劃東巡,拜謁父祖山陵,以盡孝思,奈何清初政局未穩(wěn),戰(zhàn)事頻仍,終其一生都未能踏上歸鄉(xiāng)之路,這份遺憾,終究化作了歷史的一聲輕嘆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而這份未竟的夙愿,由康熙皇帝圓滿完成??滴跏?,年少的康熙帝親率王公大臣,辭別北京,千里迢迢奔赴盛京,開啟了清代帝王東巡祭祖的先河。此后他又兩度東巡,拜福陵、祭昭陵,回望先祖創(chuàng)業(yè)之艱,彰顯著不忘根本、敬天法祖的初心。他在盛京駐足的時日里,觀先祖舊居,思江山基業(yè),安撫盛京官民,巡察邊疆故土,對祖先的追思,融入治國安邦的使命之中,也讓東巡祭祖成為清代傳承不變的禮制,也為這片宮闕埋下了厚重的歷史伏筆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雍正皇帝雖未曾以帝王身份親臨盛京,卻也與這片土地有著不解之緣。康熙六十年,年事已高的康熙帝特派皇四子胤禛,也就是后來的雍正帝,率皇子皇孫遠赴盛京,代行祭祖之禮。他循著先祖足跡,拜謁陵寢,感念祖輩創(chuàng)業(yè)不易,對祖地的深深敬重,留在了盛京的土地上。這份源自皇子的祭祖之行,既是對康熙孝道的傳承,也為乾隆時期西路建筑的興建,埋下了一脈相承的家國情懷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抄手游廊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往南走抄手游廊,轉(zhuǎn)身就來到文溯閣。站在文溯閣前,外觀兩層,實則三層,六間面闊,這座仿寧波天一閣而建的藏書樓,靜靜矗立在西路北端。黑瓦綠檐,褪去了皇家宮殿常見的明黃艷麗,多了幾分清雅內(nèi)斂,與周遭的蒼松翠柏相映成趣,盡顯書香靜謐。遙想當年乾隆帝第四次東巡盛京,在此祭祖之余,見盛京文風未盛,便下旨建閣,三萬六千余冊《四庫全書》分五批入藏此閣,場面何等壯觀。文溯閣的萬卷詩書,藏著清王朝的文化底氣,也藏著對龍興之地的深情崇仰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文溯閣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看到“文溯閣”扁額,那是七十三歲高齡的乾隆帝,最后一次踏上盛京故土時,專程來到文溯閣,寫下《御制文溯閣記》,將藏書傳家、敬祖守業(yè)的心愿鐫刻于此,且自釋其意----“溯澗求本”,心存不忘根本的家國情懷。乾隆在此建閣,不僅僅是為了珍藏書籍而建,而是體現(xiàn)滿漢文化交融,彰顯文治武功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文溯閣扁額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繼續(xù)南行,穿過游廊,嘉蔭堂作為清帝東巡時賜宴、賞戲的主體建筑,古樸莊重;歇山卷棚頂?shù)膽蚺_飛檐如燕,四面圍合的游廊將嘉蔭堂與扮戲房串聯(lián)成完整的觀演庭院空間。這座戲臺,是沈陽故宮現(xiàn)存最完整的清代宮廷戲臺,當年專為乾隆帝東巡而建。乾隆帝一生四次東巡盛京,是東巡次數(shù)最多的清代帝王,他秉承康熙、雍正遺志,每次歸鄉(xiāng),皆以最重之禮拜謁祖陵,告慰先祖江山安定、國泰民安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戲臺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在嘉蔭堂中,與王公大臣賞戲賜宴,絲竹之聲從戲臺之上響起,婉轉(zhuǎn)悠揚,回蕩在庭院之間。彼時的戲臺之上,演的是家國盛世,唱的是祖業(yè)長青;戲臺之下,帝王端坐,群臣列坐,心中是對祖地的無限眷戀。自康熙十年(1671年)至道光九年(1829年)的150多年間,四朝天子十次東巡,然而一切盛景,終究落幕于道光的最后一次東巡。自那以后,西路戲臺再未響起過鼓鑼之聲,國勢日頹,再沒有哪個皇帝有力氣跨越七百里“大御路”回到故鄉(xiāng)盛京了。如今戲臺之上再無絲竹雅樂,嘉蔭堂內(nèi)也不見帝王群臣,唯有沉寂的建筑,讓后人在駐足間,讀懂了在眷戀故土的同時,唯有國家強盛,山河才會無恙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嘉蔭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從順治的歸鄉(xiāng)遺恨,到康熙的首開東巡,從雍正的代父祭祖,到乾隆的四度歸鄉(xiāng),嘉慶的循規(guī)蹈矩,道光的力不從心,四代帝王十次從北京奔赴盛京,跨越千里山河,只為一場祭祖之禮,一份歸根之情,成就了西路建筑的輝煌。這些建筑,看似是藏書、讀書、賞戲的休閑之所,實則是清帝敬祖追根、傳承文脈、守護基業(yè)的精神載體。他們的背影都已遠去,唯有這些磚瓦木石,沉默地矗立著,守著一個逝去王朝的舊夢。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框部分是沈陽故宮西路建筑,從右至左分別為仰熙齋、文溯閣、嘉蔭堂、戲臺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行至西路盡頭,回望這片宮闕,文溯閣的剪影與遠處的鳳凰樓遙相呼應,仿佛一個王朝在童年與晚年間的對話,百年風雨褪去了皇家的浮華,卻留下了沉甸甸的歷史。一院西路建筑,半部東巡史,每一步行走,都是與歷史的對話;每一次凝望,都能體會到帝王歸鄉(xiāng)的赤誠與莊重;每一處駐足,都能感悟到帝王們對權(quán)力、文化與血脈的深沉思考;每一塊磚石,都是時光的郵戳,將那個時代的氣息封存于此。而那些墨香、書香、絲竹、盛宴,最終都化作西路建筑永恒的呼吸,靜待游人駐足,讀懂宏大的歷史敘事,以及藏在宮闕深處東巡祭祖的禮制、由盛轉(zhuǎn)衰的滄桑。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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