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去黃龍的路上,車輪碾過盤山道,像一支緩慢上行的歌。窗外,林海由青轉(zhuǎn)蒼,再被雪一點一點染成素白;海拔數(shù)字在導游口中輕輕跳動——2000、2800、3560……弓杠嶺到了,風一吹,連呼吸都像含著薄冰。老伴兒攥了攥我的手,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降壓藥,又抬頭望了望車窗外那片被雪壓彎卻依然挺立的冷杉林——沒喘,沒暈,沒頭疼,連心跳都穩(wěn)穩(wěn)的。那一刻忽然覺得,七十歲不是里程表上的紅燈,而是另一段路的起點標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下了車,雪光晃眼,林間霧氣浮游,樹掛晶瑩如銀線垂落。我忘了“慢走”“別跑”的叮囑,拔腿就往林子深處奔,老伴兒笑著追上來,兩人在雪地上踩出歪斜又歡快的腳印。遠處兩個年輕人蹲在路邊干嘔,而我們卻站在雪坡上,仰頭大笑。原來身體記得自己還能飛,只是平時太習慣低頭走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山口那塊大石頭靜默立著,“弓杠嶺”三個字告訴你這里是去往黃龍路上的最高點,海拔3536米,是九寨溝縣與松潘縣的交界處,也是岷江與嘉陵江的分水嶺。我伸手拂去石上薄雪,指尖微涼,心卻熱著。人在,心在,眼在,山河便在。不必問值不值得,只消站定一瞬,雪落肩頭,風過耳畔,便不虛此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路標上數(shù)字清晰:九寨溝53公里,神仙池77公里……雪覆其上,卻壓不住那股向前的勁兒。我駐足讀了一遍,老伴兒笑說:“下回,咱們自己開車來。路還長,山還多,而我們,還走得動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觀景臺上的小雪人憨態(tài)可掬,一個歪著帽子,一個缺了鼻子,倒像我們這把年紀的旅人:不完美,但自有歡喜。我披著雨衣,看雪片輕輕落在湖面,漾開細紋,又倏忽不見。湖水是藍的,卻不是天藍,也不是海藍,是黃龍獨有的、被鈣華養(yǎng)出來的碧玉色,沉靜,通透,仿佛把整座山的呼吸都釀成了這一汪清冽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和老伴兒并肩站在欄桿邊,風把雨衣吹得鼓鼓的,像兩只不肯落下的鳥。身后山谷鋪展,湖如碎鏡,山似青黛,雪是未寫完的留白。我們沒說話,可那片刻的靜,比千言萬語都厚實——原來所謂“年輕”,不是沒皺紋,而是眼里還有光去接住雪光;所謂“走得遠”,不是腳程多長,而是心還愿意為一片云、一池水、一樹掛,停一停,再笑一笑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梯田靜臥山腰,雪蓋其上,水卻未凍,藍綠相間,如大地攤開的一冊水彩手札。我蹲下身,看枯枝倒映在淺水里,像寫給春天的一行草書。老伴兒站在我身后輕聲說:“這水,比咱們老家的井水還清亮。”我點頭,沒說話。有些美,不必解釋,只消并肩站著,就已是回應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張開雙臂站在觀景臺時,風灌滿衣袖,像撐起一面小小的旗。遠處山巒疊雪,湖水斑斕,藍得不講道理,綠得毫無保留。那一刻忽然懂了,黃龍不是只用眼睛看的——它是用肺吸的,用耳聽的,用掌心接住飄雪的涼,用腳底感受凍土的韌,用笑把高海拔的稀薄,釀成一口清甜的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去旅行吧,天空是你的,大地是你的,美好的心情也是你的。與草木交換綠色,與清風撞個滿懷,看流水捎去你的倩影,看云卷云舒帶著你的激情。你的心態(tài)就會年輕,你的精氣神就會有所不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沒帶紅景天,卻帶了半生的從容;沒備氧氣瓶,卻有彼此相握時穩(wěn)穩(wěn)的脈搏。黃龍不挑旅人年紀,它只認一種人——眼里有光,腳下有路,心里,還住著一個不肯收起行囊的少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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