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需二村天打巖寺廟的門楣上紅底黑字,筆鋒里透著一股子山野的硬氣。我站在那兒,沒急著進門,倒先抬頭看了看天——云絮浮在藍得發(fā)亮的天上,像被天姥山的風一路推過來的。一堆石頭被相互之間的小石頭撐起,選擇地面,兩棵500多年的柏樹是建這座寺廟之前就有的,它見證了這里的歷史。樹影斜斜地鋪在青磚地上,風一過,影子就晃一晃,仿佛這紅墻青瓦,也跟著山那邊的天姥山,輕輕呼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那棵老樹,就長在村口坡上,樹身擰著勁兒往上長,皮裂得像翻舊書頁,每一道縫里都嵌著幾十年的雨和光。樹杈上纏著幾縷白布條,被風一吹,飄得極輕,不像是求神,倒像是跟山打了個招呼。我走近時,松針落了一肩,抬頭望去,山影在遠處淡成一抹青灰——天姥山就在那兒,不聲不響,卻把影子悄悄投到了這樹梢上。樹身經過雷電暴擊后堅強的活著,也是一棵堅強的樹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最奇的是那棵老樹,竟被請進了屋。不是盆景,是整棵活樹,根須盤在水泥圓座里,樹干撐著老屋的梁,木紋與樹紋在光影里悄悄對上了話。屋內梁柱粗拙,吊扇慢悠悠轉著,金飾在光里一閃,像山神眨了下眼。樹影投在青磚地上,隨風晃動,仿佛天姥山的風,也順著門縫溜進來,在屋里踱了幾個來回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樹干就立在廳堂正中,不遮不擋,反倒成了屋的脊梁。黃木長椅圍它而設,人坐下來,背靠椅,眼望梁,樹影在臉上游,心就靜了。這不是供著看的樹,是陪著過日子的樹——它聽過多少場村里的議事,見過多少回紅白喜事,連屋梁上的木蠹蟲,怕也認得它年輪里的春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石縫窄得只容一人側身,左邊是巨巖,青灰泛褐,苔痕如墨;右邊是老墻,紅褐剝落,露出底下黃泥筋骨??删驮谶@夾縫里,幾莖野草頂著光往上鉆,葉尖還懸著露珠似的光點。抬頭一看,天藍得晃眼,樹冠在頭頂密密鋪開,像一把撐開的綠傘——傘柄,正是天姥山的方向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站進去試了試,石壁貼著肩背,涼而踏實。陽光從頭頂直落下來,把影子釘在腳邊,像一枚小小的印章。巖縫不寬,卻讓人站得筆直;墻皮剝落,反倒顯出筋骨。我叉著胳膊笑起來,不是因為好笑,是忽然覺得:人活在這山坳里,原也不必多闊,有這一線天光,就足夠把日子照得清亮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位老人張開雙臂,站在石縫里,像在丈量這天地間的縫隙。他沒說話,可那姿態(tài)分明在說:你看,山在左,墻在右,天在上,我在中間——不爭高,不嫌窄,就守著這一線光,這一口氣,這一方巖與土相認的地方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小徑從石縫里鉆出來,彎彎繞繞,兩旁松影婆娑,枝葉低垂,幾乎要拂到衣袖。再往前走,青瓦屋脊便浮出樹梢,瓦色沉靜,像天姥山投來的一瞥。陽光把影子拉得細長,影子盡頭,是山,是村,是巖與巖之間,人走出來的路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這是儒二村的天打巖,與天姥山遙遙相望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不靠碑,不靠文,就靠這一樹、一縫、一徑、一墻、一人——山不說話,人也不多說,只把日子,過成山影里的一縷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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