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July 15，2023, 環(huán)島第二天，冰島東南地區(qū)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昨晚最后一分鐘幸運訂到的農(nóng)舍愛彼迎，房間頗大，兩張單人床，一張高低床，還有不少多余空間，足夠我們四人就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睡旅館房間同帳篷果然不一樣，不受冰島夏天極晝的困擾，一覺睡到大天亮（事實上幾乎整夜天都是亮的），起來時已經(jīng)七點半多，外面依然很冷，下著蒙蒙細(xì)雨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后來得知昨晚住宿也有兩個選擇，農(nóng)場也提供營地，睡帳篷一晚二十塊錢，睡床一晚一百塊，陽思毫不猶豫地替我們做主， 選擇了旅館，實在是太了解我們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館包早餐，自助式，有各種切片面包，冷肉，起司，還有切成片的黃瓜，西紅柿及水果，比之傳統(tǒng)的美國大陸早餐，不僅品種更豐富，營養(yǎng)搭配也更均衡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以為我們起的夠早了，牧場上的冰島馬，起的比我們還早，個個低著頭，努力干飯，他們昨晚肯定沒床睡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吃完豐盛的自助早餐，收拾好背包，九點鐘不到，我們再次上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沿著一號公路繼續(xù)逆時針環(huán)島，今天的第一站，是昨天因時間不夠錯過的Skaftafell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里曾是一座獨立的國家公園，后被并入更為廣闊的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（Vatnaj?kull National Park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片土地的景觀，源自冰與火的長期博弈，冰川的侵蝕與融水的切割，共同塑造出峽谷、瀑布與冰川舌交錯的復(fù)雜地貌。歷史上，這一地區(qū)多次遭遇火山噴發(fā)與冰川洪水（j?kulhlaup）的沖擊，也正是在這樣的反復(fù)重塑之中，形成了極為多樣的自然環(huán)境，從荒涼的黑色火山沙原，到覆滿青苔的柔軟綠地，再到鋒利嶙峋的冰川邊緣，景觀層次豐富而鮮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如今，斯卡夫塔山以其典型的“冰與火之地”景象，成為冰島最具代表性的自然區(qū)域之一，也被視作通往歐洲最大冰川，瓦特納冰川的重要門戶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冰島號稱冰與火之國，來冰島，即不可錯過火山，更不可錯過冰川，火山探險與冰川徒步，是多數(shù)人來冰島不可或缺的兩個項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冰島大大小小的冰川中，開發(fā)最成熟，也最受歡迎的冰川徒步，主要集中在索爾黑馬冰川與斯卡夫塔山冰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冰島第三大冰川索爾黑馬冰川，位于冰島南岸，是米爾達(dá)斯冰原（Myrdalsjokull）的分支冰川之一。由于受卡特拉火山的火山灰影響，這里的冰層常呈現(xiàn)出深灰甚至近乎黑色的色調(diào)，冰川表面也布滿黑色條紋，頗具視覺沖擊力。這里距離首都雷克雅未克較近，交通方便，因此很受一日游游客的青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斯卡夫塔山冰川位于冰島東南岸，與瓦特納冰川（Vatnajokull）的冰蓋相連，隸屬冰島三個國家公園之一，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，這里的冰川地形變化豐富，有冰裂縫，冰塔，冰瀑等典型冰川景觀，加之路線成熟，安全性高，全年都有專業(yè)向?qū)ш?，非常適合初次體驗冰川徒步的游客。權(quán)力的游戲（冰與火之歌）的北境場景曾在此取景，因此也深受權(quán)游粉們的追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行前做攻略時，我特意問，咱們這里有權(quán)游粉嗎？閑人秒回兩個字，非也，俺便興致勃勃地開始根據(jù)我們目前的行程，籌劃在索爾黑馬冰川進(jìn)行冰川徒步，接下來便發(fā)現(xiàn)冰川徒步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簡單，有三至十個小時不等的各種難度，各條路線，便又不恥下問，冰川徒步想長想短？三四個小時夠嗎？這次閑人又是秒回，3到4小時吧，歐洲最大的冰帽上踩一腳就夠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歐洲最大的，那不就是與瓦特納冰川相連的斯卡夫塔山冰川嗎？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時候，我才知道，有些問題，無論你如何發(fā)問，答案總是驚人的一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然而，最終，這個愿望也落空了，因為火山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出行前最后一分鐘，我們將冰川徒步自行程計劃中刪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到的時候，看見好幾組人在向?qū)У膸ьI(lǐng)下，領(lǐng)取裝備，準(zhǔn)備冰川徒步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昨晚原本計劃住的營地，營地極為開闊，可同時容納數(shù)百頂帳篷與房車，提供飲用水，衛(wèi)生間與淋浴間，公共洗手與清潔區(qū)域，以及簡易的室內(nèi)廚房與用餐空間，不知是否為了配合冰島的大風(fēng)與隨時變臉的天氣，營地還配備遮風(fēng)區(qū)與晾衣服的棚子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園中最具代表性的景觀，便是位于游客中心不遠(yuǎn)處的斯瓦帝瀑布（Svartifoss），冰島語意為“黑瀑布，魔鬼瀑布”， 以其獨特的六棱玄武巖柱背景而聞名。瀑布水源自冰川融水與高地雨水匯集形成的小河流，在流經(jīng)玄武巖臺地邊緣時驟然跌落，形成約20米左右的垂直瀑布。其所在巖壁由古老的熔巖流緩慢冷卻收縮而成，形成整齊的柱狀節(jié)理結(jié)構(gòu)，瀑布水流從這些黑色石柱之間傾瀉而下，因強烈的黑白對比而得名“黑瀑布”。歷史上，這一帶長期處于冰川與火山交替塑造的環(huán)境中，周圍多次經(jīng)歷火山噴發(fā)與冰川侵蝕。當(dāng)?shù)貍髡f雖不如冰島其他奇巖那樣充滿巨魔故事，但在冰島民間想象中，這種“仿佛人工雕刻”的玄武巖結(jié)構(gòu)常被賦予神秘色彩，被視為大自然與遠(yuǎn)古火山力量共同留下的“石之教堂”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斯瓦帝瀑布是冰島最具辨識度的瀑布之一，據(jù)說瀑布周邊如天然管風(fēng)琴般規(guī)則整齊的玄武巖柱，給了設(shè)計師靈感，創(chuàng)造出冰島最著名的地標(biāo)教堂之一，位于首都雷克雅未克的Hallgrimskirkja大教堂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去瀑布腳下可以單程來回，也可以走環(huán)線，步道不長，路況也很好，寬闊，平坦，只有些許爬升，往回走的時候大家都選擇原路返回，我決定獨自去走環(huán)線，環(huán)線較窄，路面上有些碎石子，人也相對少了很多，途中經(jīng)過另一個小瀑布Hundafoss, 瀑布落差不大，分成幾條支流，相比于隔壁的斯瓦帝瀑布，無論是瀑布形狀還是背景，都缺乏特色，因此鮮有人問津，我獨自漫步在這條羊腸小道上，聽著遠(yuǎn)處的瀑布水聲，看著無邊的綠色在眼前鋪展，頗為享受。半個多小時后回到環(huán)線與主路的交叉口，見一對年輕人正站在路牌前猶豫，不知該選擇主路還是岔路，旁邊一位大叔見狀走上前去對他們說走環(huán)線吧，主路就是一條高速公路，沿途沒有任何景色，環(huán)線比他有趣多了。知音難覓啊，我聽了，沖他會心一笑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離開斯瓦帝瀑布，沿著一號公路一路向東而行，遠(yuǎn)方的視野中不時出現(xiàn)一座巨大的冰川墻，這片冰川，便是歐洲面積最大的冰川（不計格林蘭島），瓦特納冰川（Vatnajokull）。瓦特納冰川面積約為八千平方公里，幾乎覆蓋了冰島東南部約8%的國土面積，他不僅規(guī)模龐大，而且還“包裹”著多個火山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斯卡夫塔山冰川（Skaftafellsjokull）就是這個巨大的冰原向外流淌出來的一條冰舌，而我們接下來將要拜訪的大小冰河，也由此冰川融水匯聚而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從游客中心出發(fā)，有一條寬敞平坦的土路，通往斯卡夫塔山冰川，步道不長，單程只有1.8公里，按照剛才那位大叔的定義，這也是一條高速公路，我們走得很快，須臾便到達(dá)冰川腳下，無邊的黑色火山沙礫與碎石鋪陳在我們眼前，如被時間碾碎的熔巖遺跡，粗糲而沉默，不遠(yuǎn)處的冰川層層堆疊，褶皺縱橫，那一片灰白，尤為刺眼，黑與白在這里對峙，在陰天的薄霧下，這種對比被柔化，卻更顯出一種無聲的張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里的地貌來自火山活動與冰川消融的長期疊加, 火山噴發(fā)留下的玄武巖碎屑，被冰川搬運、碾磨，再由融水重新分布，形成這片幾乎沒有植被的平原。在冰島，火山與冰川如一對孿生姊妹，始終形影相隨，不離不棄，也造就了冰島如此冷寂而遼闊的獨特風(fēng)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冰川腳下的湖泊，則呈現(xiàn)出另一種氣息。那是一片嵌在黑色沙礫之間的碧綠之眼。隨著瓦特納冰川逐年后退，原本被冰層覆蓋的低洼地帶逐漸被融水填滿，形成了如今的冰川湖。湖水呈現(xiàn)出溫潤而幽深的綠色，如一只深邃的眼眸，盯著看久了，你會不知不覺迷失在這一汪深情的碧水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水面上漂浮著幾塊零星的浮冰，可惜今日天氣陰沉，云層低垂，看不到陽光灑落其上時，那種晶瑩剔透的閃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冰島冰川眾多，由冰川融水匯聚而成的湖泊也隨處可見。這些湖水因含有冰川研磨巖石后形成的細(xì)微礦物顆粒，而呈現(xiàn)出從淺藍(lán)到幽綠的不同色調(diào)。在冰島行走的兩個星期里，我看過大小各異、形態(tài)不同、顏色層次豐富的冰川湖，我漸漸地迷上了這些夢幻而多變的湖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十二點半我們回到游客中心，上車?yán)^續(xù)沿著一號公路往東，一路上我不停地扭頭往窗外看，尋找那座綠色的草頂教堂（Hofskirkja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教堂位于一號公路邊上的一個小村莊里，村子不大，散落著幾棟紅色小屋，這座綠色教堂因此顯得尤為醒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教堂兩側(cè)堆有厚重的石墻與草皮，干草順著屋脊鋪展開去，與周圍的山坡幾乎融為一體。兩邊都是墓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中世紀(jì)時，隨著基督教傳入冰島，人們開始建造教堂，但他們很快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問題，這里沒有足夠的石料和木材去修建宏偉的教堂，人們便將目光投向了腳下的土地，于是，最早的教堂，也和這里的民居一樣，是“長”在地面上的草皮建筑。19世紀(jì)以后，隨著與歐洲貿(mào)易的增加，草皮教堂逐漸被木頭，石頭，甚至混凝土材質(zhì)的教堂所取代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座草皮教堂建于1884年，是最后一座按古法修建的教堂，這樣的教堂在冰島目前僅存六座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在草頂教堂短暫停留，我們繼續(xù)沿著一號公路前行。車窗外，綠色苔原鋪展至視野盡頭，起伏如海浪般柔軟，其間零星散落著紅色小屋，在灰藍(lán)色天空與蒼茫原野之間格外醒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隨著不斷向東行進(jìn)，地貌開始悄然變化。公路逐漸靠近瓦特納冰原一帶，遠(yuǎn)方的山谷盡頭，冰川開始若隱若現(xiàn)地浮出云霧，先是蒼白的一線，繼而擴展為沉靜而巨大的冰體，如凝固的潮水般從群山之間緩緩傾瀉而下。路兩側(cè)的景色也隨之變得冷峻，黑色火山巖與淺色冰磧交錯，空氣里帶著濕潤的寒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霧氣時濃時淡，從冰川方向漫過公路，遠(yuǎn)處的冰舌在霧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靜臥在山谷之間。偶爾陽光從云層縫隙中短暫灑落，冰面便泛起冷冽的微光，與周圍灰白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，將整片世界染得朦朧而安靜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點半左右，我們抵達(dá)Fjallsárlón小冰河湖。這里是瓦特納冰川南緣的一處冰川湖，由冰舌崩解、融化形成，湖水與漂浮的冰塊共同構(gòu)成了一幅靜止卻不斷變化的畫面。小冰河湖是附近更著名的杰古沙龍大冰河湖（J?kulsárlón）的“安靜版本”，規(guī)模相對更小，也更原始寧靜。事實上，小冰河湖與大冰河湖都源自同一冰川體系，歐洲最大的瓦特納冰原（Vatnaj?kull），只是冰舌分支不同，因此形成了大小不一、形態(tài)各異的兩處冰湖景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走到水邊，視線立刻被湖面上漂浮著的一塊塊藍(lán)色 冰體所吸引，它們形狀各異，有的巨大如一艘擱淺的白色船體，有的則小如石子，在湖水中輕輕搖曳。冰體內(nèi)部透出深淺不一的藍(lán)色，那是壓縮多年、氣泡被擠出的古老冰川冰，在光線折射下顯現(xiàn)出的冰川之藍(lá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湖水平靜如鏡，倒映著浮冰與遠(yuǎn)處灰白色的冰川前緣，帶著些不真實的靜美。這里的每一塊冰，幾乎都來自前方不斷崩解的冰舌，隨著冰川緩慢向海岸推進(jìn)，邊緣不斷斷裂，墜入湖中，最終成為這些漂浮的冰之碎片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此時天空漸漸放晴，云層緩緩散開，光線從縫隙中灑落下來，湖面因此亮了起來，冰塊的藍(lán)色也變得更加清澈通透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閑人在河邊撿起一塊冰，輕輕放在小瑩手心。冰塊晶瑩剔透，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光，純凈得仿佛一塊透明的水晶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兩點左右，我們從小冰河湖出發(fā)前往附近的大冰河湖，杰古沙龍冰河湖（J?kulsárlón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大小冰河湖之間距離很近，只有十幾分鐘車程。陽思查了攻略后說，這一帶有兩個停車場，西側(cè)的小停車場更方便觀景。我們將車停在那里，這個停車場比較小，我們到達(dá)時幾乎已經(jīng)停滿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相比小冰河湖的靜謐與克制，杰古沙龍冰河湖更顯遼闊壯觀。湖面明顯更大，水域向冰川深處延展開去，仿佛一片通往冰原內(nèi)部的冷色海洋。雖然此時天氣尚未完全放晴，陽光偶爾被云層遮住，湖面呈現(xiàn)出銀灰與淡藍(lán)交織的色調(diào)，但漂浮其間的冰塊依然醒目。大小不一的浮冰散布在水面上，有的潔白如玉，有的透出幽藍(lán)光澤，隨著水流緩慢移動，偶爾輕輕碰撞，發(fā)出低沉的碎裂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晴天時的杰古沙龍冰河湖是一片晶瑩透藍(lán)的夢境，仿佛整片湖水都被冰川的藍(lán)色浸染；而在陰云之下，它則更像一面冷峻的鏡子，映照著冰川與天空的沉默。無論何種天氣，它都帶著一種近乎超現(xiàn)實的靜美，令站在岸邊的你，會不自覺地放慢呼吸，仿佛大聲說話，都會將這些脆弱的冰塊震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杰克古龍冰河湖可以乘船近距離接觸浮冰與冰川，我們原本也提前預(yù)定了船票，最后一分鐘為給 火山讓路而取消了。此刻，我們只能站在岸邊，看著這些來自冰川深處，跨越數(shù)百年甚至更久時間的冰塊靜靜漂浮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沙灘上立著一塊冰，與人等高，如一塊冰雕，它一端細(xì)長，另一端微微彎折，邊緣帶著海水侵蝕后的半透明質(zhì)感。冰體內(nèi)部并非完全澄澈，而是夾雜著細(xì)密的氣泡與裂隙，在陰天微弱的光線下，隱隱透出冷冽的乳白與淡藍(lán)，它從遠(yuǎn)處的冰河湖漂流而來，被海水推上岸，在這片由黑沙與玄武巖碎屑構(gòu)成的海灘上，更顯圣潔，或許明天，或許后天，它便會在正午陽光下，化為烏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與她短暫相遇，也算是一種緣分吧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位于杰克沙龍冰河湖邊的杰克沙龍大橋（Jokulsarlon Bridge），也是冰島一號環(huán)島公路的一部分。大橋建于1967年，全長108米，橋體設(shè)計簡約，采用多跨連續(xù)結(jié)構(gòu)，橫跨冰河湖入?？?，在此能看見冰塊從湖中穿橋而出漂向大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流線型橋身同其后壯闊的冰川，共同構(gòu)成了一幅絕美畫面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橋?qū)γ?，便是冰島南岸著名景點之一，鉆石沙灘（Diamond Beach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片綿延數(shù)公里的黑色火山沙灘上，散落著無數(shù)從杰古沙龍冰河湖（J?kulsárlón）順流而出的冰塊。這些冰塊曾是千年冰川的一部分，經(jīng)海水洗刷和風(fēng)化，變得如水晶般晶瑩剔透，在黑色沙灘的強烈襯托下，陽光折射出的光芒宛如無數(shù)顆散落的鉆石, “鉆石沙灘”由此得名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一邊是深色、粗糲的火山沙，一邊是晶瑩剔透、形態(tài)各異的浮冰，有的如玻璃碎片，有的似冰雕巨石，隨著潮水不斷移動、融化與重塑，整個海岸線始終處于動態(tài)變化之中，日落時分，夕陽穿透冰塊的畫面，是冰島最具視覺沖擊力的自然景觀之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可惜我們?nèi)サ臅r候不對，只見茫茫黑沙，不見一塊鉆石，大概天氣太熱，沙灘上的冰都化了。要想看到鉆石也是需要點運氣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停車場的小型房車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三點半，我們啟程駛向東南海岸的霍芬鎮(zhèn)（H?fn）。離開冰河湖時，天色并未完全放晴，厚重的云層低低壓著大地，天空呈現(xiàn)出一整片均勻的灰白色，沒有陽光，也沒有雨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公路兩側(cè)依舊分明如界，左側(cè)是綿延不絕的黑色山崖，在陰天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深沉冷峻，巖壁間垂落著一道道細(xì)小的瀑布，如同銀線般從高處滑落，在灰色背景中格外清晰；右側(cè)則是開闊的草地與海岸平原，遠(yuǎn)方的海隱約可見，與低垂的天空幾乎連成一片，界線變得模糊而朦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草地依然濃綠，只是少了陽光的照耀，那綠色更顯得厚重、內(nèi)斂，像被水汽浸潤過一般。其間散落著小農(nóng)場與漁村，白墻紅頂或藍(lán)頂?shù)姆孔屿o靜點綴其中。陰云之下，那些紅色屋頂反而更加醒目，像在沉靜畫面中跳躍的一點暖色，偶爾還能看到一座孤立的小教堂，立在風(fēng)中，簡潔而安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牧草被卷成整齊的圓柱，覆著白色塑料，零散地鋪陳在草地上，冰島羊毛茸茸的身影在草地間慢慢游走，或低頭吃草，或抬頭望向遠(yuǎn)方，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天真與從容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一段路，開得格外賞心悅目。在冰島，你無需刻意抵達(dá)某個景點，只要沿著一號環(huán)島公路一路前行，風(fēng)景便會自動在你眼前展開，那是一種帶著荒蕪氣息的遼闊與安靜，空曠卻不空洞，寂靜卻不單調(diào)，讓人不知不覺沉入其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路上，我們又一次遇見了成群的冰島馬。它們散落在平原之上，鬃毛在風(fēng)中微微晃動，顏色深淺不一，有的淺金，有的棕黑，有的則是不帶一點雜質(zhì)的雪白，在灰綠色的天地間格外生動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個小時后，我們到達(dá)霍芬鎮(zhèn)。這是一座依海而生的小鎮(zhèn)，歷史可以追溯到19世紀(jì)末至20世紀(jì)初，當(dāng)時這里因天然良港而逐漸發(fā)展為區(qū)域性的漁業(yè)與貿(mào)易中心。周圍海域資源豐富，尤其以挪威海螯蝦（langoustine）聞名，這種體型較小、肉質(zhì)鮮甜的“龍蝦”成為當(dāng)?shù)刈罹叽硇缘氖巢?，也塑造了霍芬的飲食文化。小?zhèn)因此獲得了“龍蝦鎮(zhèn)”的美譽，每年夏天這里還會舉辦以龍蝦為主題的美食節(jié)（Humarhátíe），吸引各地游客前來品嘗與慶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早上八點多吃完早飯出發(fā)，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四點半了，滴米未進(jìn)，大家都餓壞了，民以食為天，進(jìn)了鎮(zhèn)子顧不得看景，先去網(wǎng)紅海鮮餐館Parkkhus, 餐館座落在港口邊一棟舊倉庫中，建筑本身可追溯至上世紀(jì)三十年代，至今已有近百年歷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棟建筑最初用于儲存漁獲與貨物，墻上至今仍保留著當(dāng)年出口魚類時留下的印章痕跡。后來，這里一度被改作海事博物館與集市空間，直到2012年才由當(dāng)?shù)貜N師創(chuàng)立為餐廳，重新煥發(fā)活力 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餐廳始終延續(xù)著一種“從海到餐桌”的樸素理念，主打來自瓦特納冰川區(qū)域周邊的新鮮食材，尤其是當(dāng)天捕撈的海鮮，霍芬最著名的挪威海螯蝦（langoustine）幾乎成為這里的靈魂。許多食材直接來自港口外的漁船，甚至可以看到為餐廳供貨的船只停泊在窗外的碼頭 。菜單雖融合了現(xiàn)代與傳統(tǒng)，但始終圍繞本地漁業(yè)與農(nóng)牧資源展開：龍蝦湯、烤海螯蝦、鮮魚、羊肉等，都帶著這片海岸最直接的味道 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種氣質(zhì)，也帶著明顯的家族與地方傳承意味，創(chuàng)始人兼主廚長期扎根于霍芬，將對本地食材的理解與個人烹飪經(jīng)驗結(jié)合，把一座舊倉庫變成了連接過去與當(dāng)下的空間，窗外是仍在作業(yè)的漁船，屋內(nèi)則是被重新詮釋的漁民餐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餐館前面的草坪上停著一輛紅色的三輪小車，應(yīng)該是他們進(jìn)貨用的，冰島人可真是喜歡紅色啊。在這里，最常見的顏色是白，黑與綠，大片大片白色的雪山與冰川，大片大片黑色的熔巖，以及大片大片綠色的草地與苔原，除此之外，便是紅。紅色的小屋，紅色的教堂，星星點點，散布在綠色的草地與黑色的熔巖場中，格外醒目，也帶給人特別的溫暖。大概因為他們長期居住在如此苦寒，終日難以見到太陽的地方，看多了冰冷的白色，他們才急需如火一般熱烈的紅色，為他們的生活增加一點暖意，帶去一份希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回來后湊巧讀到一本關(guān)于北歐的書，才知道他們之所以喜歡紅色，是因為北歐有廣闊的森林，很早以前，大家就都喜歡建造木屋。但木頭容易腐爛，所以人們從銅礦里找到了一種礦物質(zhì)，它會浸入木頭里有效防腐，同時讓木頭變成紅色。這種紅色涂料叫作“Falu R?df?rg”，是由來自法倫銅礦的赭石顏料與油混合而成的，大家都喜歡使用。因此，北歐鄉(xiāng)村最典型的風(fēng)景，就是樹林旁、湖邊、海岸附近以及原野上分散著大大小小的紅房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很多北歐人畢生的夢想，就是在森林里買一塊土地，花上幾年時間，一點點建造自己的紅色木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霍芬鎮(zhèn)規(guī)模不大，人口也不多，是一個以漁業(yè)為主的小鎮(zhèn)。鎮(zhèn)里只有一座主教堂，就是這座白色教堂Hafnarkirkja.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是一座典型的冰島鄉(xiāng)村教區(qū)教堂，建于20世紀(jì)中后期，由鋼筋混凝土與木結(jié)構(gòu)結(jié)合而成。它的建筑風(fēng)格延續(xù)了北歐新教教堂一貫的極簡傳統(tǒng)，整體外觀極為克制，通體純白，沒有夸張的尖頂造型，也沒有獨立突出的鐘樓塔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唯一的視覺標(biāo)記，是立于屋頂正立面之上的棕色十字架。它是整座建筑中唯一帶有顏色與象征意味的元素，在一片純白之中顯得格外清晰而安靜。也正是因為這個十字架的存在，人們才會在遠(yuǎn)遠(yuǎn)望見時意識到，這是一座教堂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作為霍芬社區(qū)的精神中心，它不僅承擔(dān)宗教禮拜功能，也長期是當(dāng)?shù)鼐用衽e行婚禮、葬禮與重要聚會的場所。在這樣一座依海而生的小鎮(zhèn)里，教堂更像是一種時間的錨點，漁民出海前會在這里祈禱，風(fēng)暴來臨時人們也會在此聚集，等待天氣轉(zhuǎn)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據(jù)說在早年，霍芬仍是一個極小漁村時，這片靠近海岸的土地曾多次被風(fēng)暴侵襲。人們在重建家園的過程中，決定在稍高的地勢上建起這座教堂，以象征“穩(wěn)定與庇護”。因此，它的位置并不居中，卻始終被視作小鎮(zhèn)的精神核心。如今，當(dāng)你從港口或草地望向霍芬，最先看到的往往不是房屋，而是這座白色教堂，在灰藍(lán)色天空與海岸之間，如燈塔般，安靜地指引方向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在距離霍芬鎮(zhèn)不遠(yuǎn)、沿著一號環(huán)島公路延伸的東南海岸上，有一處簡單卻極具辨識度的“網(wǎng)紅打卡點”，一把孤零零的紅色椅子，立在海邊的山崖上，這把椅子并沒有明確的功能或歷史背景，更像是當(dāng)?shù)厝藶橛慰团R時設(shè)置的一處視覺?？奎c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它孤獨地立在黑色火山沙與遼闊草地之間，頗有王者風(fēng)范，背后是無邊的冰島南岸風(fēng)景，一側(cè)是起伏的山體與云層低壓的天空，另一側(cè)則是通向大西洋的開闊視野。在這樣極度空曠的環(huán)境中，鮮艷的紅色顯得格外突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做足了功課，這把紅色椅子還是在意料之外，初見時我們都有些 驚訝，驚訝之余便是興奮，陽思取出大相機，對著這把椅子，反復(fù)取景，聚焦，我們開玩笑說要把她捧成網(wǎng)紅，回來后上網(wǎng)一查，人家本來就是網(wǎng)紅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正準(zhǔn)備離開時，四個年輕人路過這里，嘻嘻哈哈地輪流坐上去打卡，禁不住感嘆，年輕真好啊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冰島東南海岸的西角山（Vestrahorn）常被游客稱為“天空之境”，它位于Stokksnes海岸附近，是一座黑色鋸齒狀的山脈，前方連接著寬闊的黑色沙灘與淺灘海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之所以被稱為“天空之境”，在于這里獨特的反射條件，山腳下的海灘由黑色火山沙與細(xì)膩海水交織而成，在無風(fēng)或微風(fēng)的天氣里，潮水會在沙灘上形成一層極薄的水膜。當(dāng)光線柔和、海面平靜時，天空、云層以及山體輪廓會被清晰地倒映在濕潤的沙面上，形成上下對稱、虛實交融的畫面效果。尤其在日出或日落時分，低角度的光線讓山體與天空色彩更為豐富，反射效果也最為明顯，被許多攝影師稱為“冰島最上鏡的山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的攝影師陽思告訴我們，要想看到天空之境，必須滿足三個條件，晴天，無風(fēng)，有水。如果一切條件合適，西角山前方的海灘會像一面天然鏡子，將整座山與天空一起“翻轉(zhuǎn)”到地面之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此時，不僅是陰天，空中還飄著細(xì)雨，我們只能遺憾錯過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往前不遠(yuǎn)處，是位于冰島東南海岸Stokksnes半島的一座由輝長巖構(gòu)成的鋸齒狀山脈，東角山（Eystrahorn）, 以極具戲劇性的輪廓和強烈的視覺對比著稱，因為下雨，加之時間太晚，我們徑直前往今晚旅館所在地，途中經(jīng)過天鵝峽灣，álftafj?reur, “álfta”在冰島語中意為“天鵝”，“fj?reur”即峽灣，這里是天鵝與水鳥的家園，尤其在夏季遷徙季節(jié)，成群水鳥會在平靜海灣與濕地間棲息、滑行，因此被賦予了這個詩意的名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海灣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水面無波無紋，將天空與遠(yuǎn)山輕輕托起，一群群天鵝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，姿態(tài)從容，優(yōu)雅，倒影極美，可惜我們離得太遠(yuǎn)，無法用相機鎖住這美麗的畫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遠(yuǎn)遠(yuǎn)地，沿著水面，不時傳來天鵝的叫聲，清亮、悠長，又帶著一點空靈的回響，像被風(fēng)輕輕托著，在峽灣之間一圈圈蕩開，隨后又慢慢沉入寂靜之中。我們坐在岸邊的野餐桌旁，聽得有些出神，幾乎忘了我們還要趕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本以為只是路過的一個小眾景點，沒想到如此令人迷戀，我被這里極致的美麗與寧靜所吸引，很想就這么坐下去?？上r間已晚，我們只能在水邊小坐片刻，便繼續(xù)上路。若有機會再來冰島，我想在這里住一晚，坐在這里，看日出日落，云卷云舒，再聽幾聲天鵝的啼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八點多離開天鵝峽灣，我們上車，徑直前往今晚旅館所在地，冰島東北部小鎮(zhèn)埃伊爾斯塔濟Egilsstaeir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按計劃，今晚原本打算夜宿國家森林營地， Hallormsstaeaskógur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是冰島最大的森林，位于Lagarfljót湖畔，是冰島少見的成規(guī)模林地之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北極圈下的冰島以樹木貧瘠而著稱，這片廣袤的森林在冰島堪稱奇觀。實際上，冰島在移民定居時代之初其實是一片廣覆森林的綠島，由于維京定居者們的過度砍伐與緊隨而至的數(shù)次火山大爆發(fā)，冰島的廣袤森林漸漸消失殆盡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二十世紀(jì)以來，冰島人便開始嘗試重新植樹造林，改善冰島的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。冰島共有53處造林地點，大多數(shù)位于一號環(huán)島公路沿線，面積達(dá)740公頃的Hallormsstaeaskógur森林就是其中最成功的案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人們在這里種植了數(shù)十種樹木，包括本土的樺樹以及來自歐洲和北美的云杉、松樹等，園內(nèi)高大的樹木、成蔭的小徑、林間的濕潤氣息，與外部的苔原、熔巖和冰川形成鮮明對比。秋天時，這里會呈現(xiàn)出罕見的金黃與橙紅色調(diào)，是冰島少有的秋色勝地，夏季則綠意濃密，適合徒步與露營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為了保住這一抹難得的綠意，早在上世紀(jì)初，冰島就已將Hallormsstaeaskógur森林列入專屬保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因為天冷，加之時間太晚，我們最終決定去附近的鎮(zhèn)子里找家民宿。而這，也成了我們接下來幾晚的日常，出發(fā)前誓言每晚住帳篷的雄心，在現(xiàn)實面前，毫無抵抗地土崩瓦解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途中再次遇到了過馬路的冰島羊，三只小羊，排成一排，各自扭著胖墩墩的白屁股，慢慢往前走，那種懵懂與可愛，看得我們心都要化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些羊?qū)儆诒睔W短尾羊品種，尾巴天生較短，看起來仿佛沒有尾巴。因為冰島地廣人稀，羊群在夏季被放到廣闊的山地和草原自由活動，分布非常分散，做為羊這種喜愛群居的動物，也不得不以小家庭為單位，外出覓食，我們在路上看到的最多的是一家三口，爸爸羊和媽媽羊，身后跟著一個寶寶羊，一起扭著往前走，我們常常開玩笑，不知他們是否也自覺執(zhí)行計劃生育，還是迫于生活壓力，堅信只生一個娃最好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最后一個小時，我們駛離峽灣，轉(zhuǎn)入編號939的土路。這是一段略顯原始的路面，兩側(cè)山體陡峭而沉靜，細(xì)長的瀑布從巖壁上不斷垂落，像被風(fēng)拉長的銀線，車子在山谷之間緩慢穿行，看不見其他車輛，只有山、水與引擎聲交織在一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半個小時后，終于接回95號公路，路面重新變得平整、寬闊，我們懸著的心才放下。陽思笑言，我們提前體驗了一下接下來要走的西峽灣的孤絕與粗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一段路遠(yuǎn)離人口密集區(qū)，村鎮(zhèn)稀疏，車子也很少，常常開幾十公里都看不到一輛車，是冰島最接近世界盡頭的地方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公路在山與海之間延展，時而貼近峽灣水面，時而攀上高地彎曲前行。遠(yuǎn)處是陡峭的山脈，腳下是北大西洋的深藍(lán)海水。天氣好的時候，海面像鏡子一樣平靜，一旦霧氣升起，整條公路仿佛被吞沒在灰藍(lán)色的世界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一帶曾長期是冰島最難通行的區(qū)域之一。直到20世紀(jì)中期環(huán)島公路逐漸貫通之前，峽灣之間幾乎依靠小船連接，陸路交通極為有限。因此，東峽灣保留了更原始的地貌與稀疏的人煙，使得今天的自駕仍能感受到一種世界邊緣的氣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晚上九點半，我們抵達(dá)今晚的住處。此前一路都在下雨，車窗外的風(fēng)景被雨幕拉得模糊，抵達(dá)旅館時，雨漸漸停了下來，空氣里還帶著濕潤的清涼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Egilsstaeir是冰島東部最大的城鎮(zhèn)，也是整個東峽灣與高原地區(qū)的重要交通與服務(wù)中心。它形成于20世紀(jì)初期，最初只是圍繞農(nóng)牧業(yè)與交通樞紐發(fā)展起來的小型聚落，隨著環(huán)島公路與東部基礎(chǔ)設(shè)施逐步完善，才逐漸成長為今天的區(qū)域中心。如今的小鎮(zhèn)規(guī)模雖不算大，但功能齊全，主街上分布著餐館、加油站、超市與各類旅館，是一個頗為熱鬧的鎮(zhèn)子，這對幾乎一天未見人煙的我們，委實是一個不小的驚喜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的旅館位于Egilsstaeir南側(cè)約十分鐘車程的郊外，是一排天藍(lán)色的小木屋。在冰島一路見慣了紅頂白墻的房子，這種明亮的藍(lán)色顯得格外醒目，像是在灰綠與黑色基調(diào)的風(fēng)景里突然打開的一扇清爽窗口，令人眼前為之一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木屋分為上下兩層結(jié)構(gòu)，我們四人住兩間房。推門進(jìn)去時，陽思禁不住歡呼，“今天不用往上鋪爬了?！蔽輧?nèi)陳設(shè)簡單干凈，兩張小床分別靠墻擺放，上面鋪著白床單，被套枕套都是很干凈的白色，房內(nèi)只有一張椅子、一個擱衣物的矮幾，和幾個掛鉤，除此之外，幾乎沒有多余的裝飾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公共大廳空間內(nèi)放置著幾張沙發(fā)、小桌，甚至還有一架鋼琴。洗完澡，我拿著手機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讀書看微信，這是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旁邊的沙發(fā)上坐著一位年輕人，正拿著手機講電話，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，語聲輕柔，就這樣，絮絮叨叨說了好久，我起身離開時，他還在說，大概是同情人通話吧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又一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臨睡前，陽思告訴我們她收到了那三個年輕人的短信，他們已經(jīng)順利完成了三周冰島徒步，抵達(dá)終點，還附了兩張照片，照片中，他們開心地大笑著，手中拿著我們給他們的蘋果，身后是那座橘紅色燈塔…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多么可愛的年輕人，祝福他們！</p>
望奎县|
芦溪县|
吉水县|
太仆寺旗|
镇原县|
巧家县|
苍南县|
墨玉县|
岳西县|
民权县|
岳池县|
阿鲁科尔沁旗|
商都县|
汝州市|
永善县|
云浮市|
宜春市|
虞城县|
黎平县|
汉沽区|
太湖县|
浮山县|
通化县|
伊宁县|
宜春市|
留坝县|
呈贡县|
五常市|
靖边县|
加查县|
甘德县|
侯马市|
原阳县|
沾化县|
清涧县|
融水|
衡山县|
越西县|
沭阳县|
扶绥县|
平昌县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