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 <p class="ql-block">《序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時光不老,芳華依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是老同學(xué)記憶中五十多年前,佇立于晨光之中,宛若一株亭亭白楊。她是那個年代的校花,美在風骨而不張揚,靜如秋水而波瀾不驚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令人銘記的,是才華橫溢,能歌善舞。更難得的是那份平等待人的修養(yǎng),無論貧富貴賤,她皆以同樣的微笑與耐心相待,不卑不亢,溫潤如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風雨幾十載,歲月未曾磨滅她的光彩,反將她雕琢得愈發(fā)醇厚。再相見時,雖多了點青絲染雪,身形微改,但她步履間的從容、眼眸中的清澈,以及那溫暖的笑容,卻一如往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倘若花可以用一生來開,她便是那最動人的一朵。不急不躁,不悲不喜,任憑世事滄桑變幻,她自安然綻放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那時候,晨光似乎格外偏愛,甘愿化作她身上的衣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一襲素凈的白襯衫,一條沉靜的白裙。往臺上一站,原本喧鬧的禮堂,便忽然靜了下來。不是她要開口說話,而是她周身圍繞著一種深秋湖水般的靜謐,輕易便撫平了人心底所有毛躁的浮塵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同學(xué)都說她是?;???伤姓痰?,何止是容顏?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眉眼是淡淡的遠山,目光是清冽的溪流??慈藭r,微微仰著頭,不躲閃,不含羞,亦無半分驕矜。那神情是尊敬,是鄭重的對待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她的舞姿,仿佛在與音樂低語。轉(zhuǎn)身,甩臂,旋轉(zhuǎn),裙裾飛揚間,恍若一朵盛放的白蓮。臺下的掌聲如潮水般涌來,她卻依舊安然,仿佛這只是生命里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然而,最動人的,并非才藝,亦非容貌。是她那顆平等無別的心。無論出身干部家庭,還是來自鄉(xiāng)野田埂,她都以同樣的微笑相待,報以同樣的溫存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五十多年,風雨兼程。再相見時,鬢角已染微霜,腰身卻依舊挺拔。走路的姿態(tài)未曾改變,依舊是從容不迫,步履安穩(wěn)。眼眸依然清澈,歲月的風沙未曾使其黯淡,反而如陳年佳釀,愈發(fā)醇厚綿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她歌唱《鄉(xiāng)戀》的旋律緩緩流淌。嗓音雖已沙啞,帶著些許顫抖,可當她微微闔上雙眼,那份投入與深情,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眶,都悄然濕潤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那一刻,忽然明白了。?;?,并非只綻放在青春歲月里的那一朵。而是開在整個人生長河中的哪一朵。風雨不能使其凋零,歲月不能將其摧殘。安靜地開著,不急不躁,不悲不喜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像一棵深秋的樹,縱使葉片落盡,枝干卻愈發(fā)蒼勁,直指蒼穹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幾十年光陰流轉(zhuǎn)。?;ǖ奈璨交蛟S已歇,歌聲也染上了滄桑??擅赖母杪?,卻如當年一般,靜靜地在時光深處綻放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它告訴大家——這世上,有一種花,是用一生來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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