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當年那個被欺負的女知青,如今早已不在人世。時隔五十多年,每當想起插隊時她被欺負的往事,我心里依舊感慨難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如今大家總在議論校園霸凌,覺得是現(xiàn)在才有的現(xiàn)象。其實霸凌從來不是新鮮事,早在我們十幾歲下鄉(xiāng)當知青的年代,這種恃強欺弱、欺壓弱小的情況就一直存在,和現(xiàn)在學校里的霸凌,本質(zhì)上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時候我們都是十幾歲的年紀。孩子秉性天生就分強弱,性格霸道的處處占上風,性情懦弱的只能默默忍受委屈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們村當年有兩位女知青。年紀小的姑娘初中畢業(yè)就下鄉(xiāng)了,為人老實本分,心思單純,沒什么心眼。離家前她父母萬般牽掛,特意托付同去插隊的鄰居姐姐照看她。這位鄰居姐姐是高中畢業(yè),比她大一歲,又是老街坊,家長千叮嚀萬囑咐,讓她在鄉(xiāng)下多照應自家孩子,免得受人欺負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起初兩人同住一間知青宿舍,相處還算和睦??扇兆右痪?,鄰居姐姐和一位男知青走得十分親近,他兩幾乎天天在女宿舍閑聊,且聊到深夜十一二點。兩人想單獨相處,便覺得年紀小的姑娘待在屋里礙事,便把她趕出宿舍,之后插上房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小姑娘生性膽小怯懦,被關在門外也不言語,坐在院子里發(fā)呆。那時大家干一天農(nóng)活身心俱疲,都早早歇息,她也不敢隨意去別的知青屋打擾,萬般無奈之下,天黑了經(jīng)常來到我的屋里落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勞作一天也十分疲憊,但看著她無助可憐的樣子,實在不忍心把她趕走,只能留她在我屋里坐著,直到那男知青離去她才敢進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有一天傍晚小姑娘又被轟出宿舍,不一會兒下起大雨,外面無處藏身,小姑娘想回宿舍避雨。剛敲開屋門,那兩個人竟把她的枕頭和被子扔到了院子里。沒辦法,她又躲到我屋里和我傾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走投無路之下,她才鼓起勇氣找到管知青的大叔,訴說了自己長期被排擠欺負的遭遇。估計大叔了解實情后,嚴肅批評了那兩位欺負人的知青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可那位霸道的鄰居姐姐不分青紅皂白,偏偏認定是我在背后告狀。她固執(zhí)地認為,膽小的小姑娘不敢出面申訴,一定是我多管閑事,上躥下跳的來找我吵架,還氣勢洶洶沖的上來要動手。但我的態(tài)度也十分強硬,嚴厲譴責她的處事為人,當時屋里還有一位女知青,眼見我兩要打起來,也看不慣她蠻橫霸道的樣子,站出來和我一起與她理論對峙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她見我們氣場十足、毫不示弱,囂張氣焰瞬間消散,立馬換了副嘴臉,一口一個姐姐長姐姐短的叫,看得出她也知道我性子剛直、不好招惹,這件事就此平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事后管知青的大叔心里十分清楚,我為人正直仗義,不欺軟也不怕硬,便做主安排這位受欺負的小姑娘搬到我屋里同住。自從她搬來之后,再也沒人敢欺負她,明媚的笑容總掛在她的圓圓的臉上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后來小姑娘回家探親,把在鄉(xiāng)下受欺負、被我照護的經(jīng)歷都告訴了母親。沒過多久,她母親來村里看望女兒,實則是專程來向我道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天我正在院里的晾衣鐵絲上,為她縫棉被,她母親撞見這一幕,內(nèi)心十分感動,拉著我的手說了許多感激的話語,那份真情實意,我至今記憶猶新,久久難忘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歲月匆匆五十余載,紅塵往事皆已泛黃,當年那個善良懦弱的女知青,早已離我們遠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回望這段知青歲月,我只想說:霸凌從不是當下校園才有的問題,早在半個多世紀前的插隊知青群體里,就真實存在。無論哪個年代,善良老實的人都不該被欺凌,弱小者都該被溫柔善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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