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雨江城,詩意長橋——雨中漫步武漢長江大橋 <p class="ql-block"> 文|孫臻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 五月二日,武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。這南方的雨,真跟咱們甘肅老家不一樣,沒有那種噼里啪啦砸下來的痛快勁兒,而是絲絲縷縷、如煙似霧,軟綿綿地把整座江城都裹在了一層溫潤的水汽里。對于我們這些看慣了西北干燥黃土、聽慣了獵獵長風的人來說,眼前這被朦朧輕紗罩著的城市,滿眼都是溫婉靜謐,處處透著一股子江南獨有的詩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這次來武漢,女兒就是我的“活地圖”和專屬小向?qū)?。我們從漢口江灘出發(fā),坐公交晃晃悠悠到了晴川閣,再沿著步道慢慢溜達到龜山公園。一路上,女兒興致高得很,牽著我沿著青石臺階往上走。雨水把臺階泡得濕滑,但也沖刷得干干凈凈,一點塵土都沒有。兩邊的草木綠得發(fā)亮,霧氣在林子里轉悠,深吸一口氣,那股子帶著草木和江水味的濕潤空氣直往肺里鉆,舒服得很,完全沒有北方那種干巴巴的土腥味。我們就這么閑庭信步,不知不覺就登上了龜山,來到了武漢長江大橋的西北端橋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一腳踏上大橋,我們便順著方向,自西北向東南慢慢走。腳下這座橋全長1670米,是新中國成立后在萬里長江上修的第一座公鐵兩用橋,那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“萬里長江第一橋”。雨霧里,鋼鐵鑄成的橋身透著一股子沉穩(wěn)勁兒,兩側的鑄鐵欄桿被雨水一打,泛著溫潤的光。扶著欄桿往遠處看,滾滾長江水那是真叫一個浩浩蕩蕩,頭也不回地往東邊奔流。煙雨蒙蒙的,江面和天好像連在了一塊兒,蒼茫得很。眼前雖然沒有大晴天那種千帆競發(fā)的熱鬧,也看不見李白筆下“孤帆遠影碧空盡”的清朗,但真真切切讓人體會到了啥叫“唯見長江天際流”。咱們西北人見慣了黃河的雄渾厚重,再看這煙雨里奔涌的長江,反倒覺得多了一份說不出的悠遠和深沉,那氣勢,讓人心里頭直震撼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順著江岸往東南看,眼界一下子開闊了。隔著江的蛇山被云霧繞著,千古名樓黃鶴樓就藏在雨霧里頭,若隱若現(xiàn)。那古樸的飛檐翹角,在薄霧里靜靜立著,就像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壽星,默默念叨著“昔人已乘黃鶴去”的老故事。低頭往回看,晴川閣旁邊,漢陽那邊的樹林子被雨洗過,葉子綠得鮮亮,一層疊著一層,清清楚楚,這不就是“晴川歷歷漢陽樹”嘛;遠處的鸚鵡洲上,草長得茂盛,在微雨里顯得格外清幽,滿眼都是詩情畫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一路走到橋中間,江風也大了些。清涼的風裹著水汽撲在臉上,那叫一個愜意,渾身都舒坦。這陣陣江風,好像帶著江城幾千年的回響,在寬闊的江面上吹過。身下的鐵軌上有火車“哐當哐當”呼嘯而過,那轟鳴聲混著江水的波濤聲,成了江城獨有的動靜。腳下的大橋橫跨在長江天塹上,把龜山和蛇山連在了一起,一頭連著兩岸老百姓的煙火日子,一頭牽著千年的詩詞文脈,把古今的好景致、萬般的詩意全給連到了一塊兒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 ql-indent-1">慢慢悠悠走到大橋東南端的武昌橋頭,再回頭看走過的路,煙雨籠罩的長橋就像一條巨龍臥在江面上,壯觀得很。一場煙雨,溫潤了江城的煙火氣;一座長橋,承載了千年的詩情。雨中從西北向東南走過長江大橋,看了大江奔流的壯闊,品了江城煙雨的溫婉,也感受了千年詩文的底蘊。這份獨屬于武漢的溫柔與浪漫,深深藏在了這煙雨山色里,也刻在了咱的心底,讓人久久沉醉,想忘都忘不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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