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五一”放假時,秦嶺主任電話說想一起去看望田書記。老人家在醫(yī)院,恐怕就一兩天的事。?。?!有這么嚴(yán)重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假日一早再次錯過秦主任電話,就分分鐘的事,他哀傷地回說巳經(jīng)走了,沒趕上。也不必再去醫(yī)院,等著通知安葬時間就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么快嗎?一個人,說歿就沒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田老師那音容笑貌一下子就充滿腦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他是我們單位的支部書記,熱心厚道又原則性強,平易近人也與同志們相處得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在他們那代“教師爺”中,很少有不是一頭沉的,能有個工人配偶或“隨”進教育衛(wèi)生系統(tǒng)吃公家飯的就是上等姻緣了。然而,田(諱)存林伉儷竟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雙子宮”(雙職工)。事業(yè)單位的最佳夫妻檔,莫過一個在教育,一個在衛(wèi)生,他們兩口就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田老師年輕輕就在教育界有了聲望,在他的家鄉(xiāng)和城關(guān)兩鎮(zhèn)的中小學(xué)幾出幾進,從主任到校長,很有名聲。調(diào)在一起共事,我才知道他是教物理的出身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田老師是在我們的教育電視臺改制電教中心之際,調(diào)來擔(dān)任中心副主任的。是個好人,此前在城關(guān)中學(xué)、學(xué)區(qū)和最大的第二小學(xué)都當(dāng)過領(lǐng)導(dǎo),尤其那時的城關(guān)學(xué)區(qū)校長是人生高光時期。進局來我們這樣的單位他能甘心,真是一塊好磚,哪里需要那里搬。后來就升任中心的黨支部書記了,直到從這個崗位上退休。所以,我們堅持習(xí)慣稱退二線后的田老師“書記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田老師在單位,于我是有恩的人。我在教育局結(jié)的婚,那時不像現(xiàn)在人人城里有房才結(jié)婚,沒房?租去么。我與另一位播音員高義斌先后都是在單位結(jié)的婚,娶的都是淳化女,住的都是單位房,宿辦室就勉強作了新房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第二年,兒子紅牛出生之際,田書記主動把給他樓頂頭帶拐把的大房子換給我,這才知道他愛人就在縣醫(yī)院婦產(chǎn)科。一對好人哪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就多一個過道,房子大出五六個平方,我就能給伺候月子的娘搭張小床,一下子解決了“住房問題”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在抽調(diào)外借的幾年里,單位換頭不“換黨”,書記仍是田老師。新任主任讓我騰出大房子做了圖書資料室,我在單位“無家”可歸了,那就先不歸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等我再度“回歸”時,真的無處棲身了,因為家已安在秦都,只身裸歸。又是田老師,以我協(xié)理黨務(wù)為由,讓我住進他的“書記”室,又是回歸我結(jié)婚的“新房”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就因他在縣醫(yī)院有個安樂窩,從不用住單位而兩度相“濟”,這份恩情我得記二位“田老師”的好。田書記的愛人也姓田,是名婦產(chǎn)醫(yī)護師,娘家卻在南塬,真是一對好姻緣,來自兩個塬。他們生育兩女一男,個個優(yōu)秀,長女還考進了中國社科院研究生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人際,就如空氣,好端端地時就不用記起,而引起注意總是因為出了問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田老師走得這么突然,一下子就讓人記起他,滿腦子都是他的好。那怎么就能這么久未謀一面?因為都好好的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退休后,大家都好好的,開始見過他在開元廣場角下象棋,偶爾跟事也遇在一起敬他一杯。知道他兒子田鵬也在成都安了家,他兩口后來常住成都,還說等都去當(dāng)家屬時在天府一聚呢。記憶里,卻有好一陣不相見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一早急切問黃哥,田書記咋走得這么急促。黃哥是后任副主任的黃定坤,他們搭過班子又是香廟同鄉(xiāng)。黃哥果然在田老師腦溢血時還去看望過,但這次是胰腺癌,他也沒趕上。說他和秦嶺主任到醫(yī)院,眼睜睜看著老領(lǐng)導(dǎo)被送往塬上殯儀館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向黃主任打聽田老師家,想去看看嫂子。他說該去,但也不知道具體住址,只大概知在渭河南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怎么辦?問誰呢?看來大家平時都來往得少。主要他們可能隨兒女居成都和北京的多,偶爾一回來也不太打擾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猛然記起,好像有他弟田勝林的電話。一查果然有,一打就通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勝林是我高中同學(xué),在禮泉當(dāng)領(lǐng)導(dǎo),所以有電話也不好常打擾。田老師那時常念及我們同學(xué),照顧我也有這層“視若弟”的因素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勝林進一步確實:家兄昨死于胰腺癌,事發(fā)突然。清明同祭祖,擰了一下腰,疼得不行去距家近的新陜中二附院,拍片卻發(fā)現(xiàn)疑點。他和大嫂攜片去西安找專家,確診為胰腺癌,且已晚期?;丶液筇鄣貌恍校肿∵M陜中附院,這匆匆間就撒手人寰……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問勝林是要打聽家址的,他卻也只知大概在佳境天城,具體再幫我問。順便說道,老兄這幾年總病,腦溢血是在前年(2024),22年還大病過一次,23年心臟搭橋,這次卻這么突然又發(fā)現(xiàn)得意外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唉,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。人死如燈滅。斯人已去,生前的諸多印記就浮上腦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作為領(lǐng)導(dǎo),書記又有些怪癖,有時太梗,同單位他的同學(xué)鄉(xiāng)誼們又總愛耍笑他。穿了件花格茄克,他們就糟踐他像個華僑,問去的哪國,說是去日本,就說他是“旅日華僑”,諧音笑罵了好多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同學(xué)家過紅白事,他總愛操心卻不愛跑路,所以常常指揮失靈,就又糟蹋他說,誰家過事想混亂,把存林請來坐陣,保準(zhǔn)萬無一失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下鄉(xiāng)吃飯原則又“隨便”,就有耍得著的校長捉弄他說他們灶上沒有“隨便”這飯。最經(jīng)典的一次是,他在北極下鄉(xiāng),堅決不上街不進食堂,校長問那想吃啥讓灶上給做。他隨口說“有面條下上一口,沒面吃饃也行?!毙iL就調(diào)笑說“一口兩口都能行,關(guān)鍵是灶夫和您口不一樣大么,用誰的口給你按(量)呀嘛”,揶揄他作為領(lǐng)導(dǎo)的“客氣”話,傳了很久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想到他是王曉兄的大舅哥,也向王曉問過住址,剛回過電話說也不清楚,更不知人已歿。說是曾坐他車到佳境天城下的,他以前的房也在那小區(qū),賣了房子后沒去過,也沒問大舅哥住幾號樓。順便說道岳家史事,原來他妻與亡人異父異母,田老師是老父的獨子,王兄亡妻是其繼母帶過來的三女之一。噢,那勝林原來是堂弟。還有他們在中檢的堂兄,我也一直以為是親兄弟呢。親伯叔處得近,總給人同胞之感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丙午年三月十六(2026年5月2日)晨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路上還問社教哥,因為他曾給田校長做過主任。果然他說自己正回龍高,老家在建房,田老師長女電話讓他以為娃在外國有啥案情(張兄已是知名律師,代理案件)要咨詢一下,因為聽著不大對勁。原來是老校長彌留之際,想見他,向孩子們念叨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五一當(dāng)即趕到醫(yī)院,算是見上了面,也是看著老師逝后送往殯儀館,家里布置靈堂,他又急返龍高。通話時剛出高速不久,他給我準(zhǔn)確說了田老師家咱去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佳境天城說話就到。勝林已到,他們兄弟也都到了。他跑下來接,我們恐怕是畢業(yè)后首見,但一見如故。老同學(xué)也已退二線兩年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上樓去見有位女老師正祭拜,高翔和盧娋已先到。高翔介紹說那是侯玉梅老師,我記得她該是田老師的同學(xué),果然都是72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孩子們都回來齊了,小客廳里設(shè)靈堂祭奠,兩個女兒跪一邊,兒子兒媳跑對面。田鵬的媳婦原來是盧娟的侄女,高翔盧娟作為長輩就給幾個孩子叮嚀了些細節(jié)。嫂夫人憔悴虛弱,就都囑咐孩子們照顧好他們母親,都節(jié)哀順變。客廳實在呆不下太多人,我們就告辭,相約四日九點去塬上,參加十點儀式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假日行程隨事調(diào)整,三日倒計時趕回咸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四日這就到了。6點天麻麻亮,要起床安頓,準(zhǔn)備上塬跟事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上午9點到殯儀館,王曉兄的未掛電話“直播”與侯玉梅老師、社教兄等熟人對諞,讓我和秦嶺及同事聯(lián)系不上。去時大家都還在等,老賈志剛主任從老火葬場過來走到一起。計鵬一家都到了,計叔還和我像當(dāng)年一樣隨意開玩笑,到底是個風(fēng)趣幽默的智者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武發(fā)展老兄.,張相漢兩口以及電教中心老同事們都見過了。武兄和親友中的長者多是同學(xué),都在說田老師這幾年總不順,趕上“迷信”的節(jié)拍接連身體出事:前年正月初四非送老父牌位,未離地就腦出血昏倒車前;今年又是清明第二天發(fā)病,查出大病不過二十來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10點基本按時舉行儀式。李萬凌主任代表單位介紹生平并致祭,田鵬答謝并祭父。簡樸莊重,親友站滿慈孝廳,同事們溢在廳外,上百人送別田老師。芳霞姨作為老鄰居還專程讓明明送她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遺體告別后,親友撤離,準(zhǔn)備火化,要到次日才安葬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芳霞姨隨我們?nèi)ゴ净倩乇蛑?,正好讓明明一家出去游玩?6歲高齡的舅妭還在她家,六輪本命年的老護士長要回去照顧她老人家。我們就匆匆啟程,她也沒得兄嫂夫人寶群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席畢客散時,田書記尚未安葬。安葬在5月5日,當(dāng)日立夏。老同事們也只參與告別儀式,又得趕回去參加婚禮,五一五四結(jié)婚的人多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丙午年三月十八告別儀式后補(時在5月4日)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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