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六點將到,我從一個零零碎碎又極其漫長的夢中醒來,起身,披上外衣,走出臥室,將客廳電視柜一角仍似有似無泛著光的燈盞滅掉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天終于亮了,在我不知道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了多久的夜之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憨憨蹭著我的睡衣裙袂,來來回回,我到客廳,憨憨到客廳,我回到臥室,憨憨回到臥室,我褪去外衣,重新躺下,憨憨便在我的枕邊,重新躺下,昨晚,我伏案寫字,憨憨就趴在我的桌子上,那樣懂事,不扒我的筆,不撕我的本,像極了久駐腦海的那一幀畫面:蘇州河邊,轉(zhuǎn)角小店,諾大的玻璃窗前,桌前坐著金發(fā)碧眼的美女,桌上的咖啡杯旁邊,躺著慵懶如憨憨一樣樣的貍奴…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不離不棄守在身邊的,一直都是他。那年,右腳不穿鞋的日子里,這些天,客廳不關(guān)燈的夜里,他總寸步不離,即便,他自己都不夠特別強大,足以護我周全,卻仍用一身軟絨,替我接住所有輾轉(zhuǎn)與不安。困倦時蜷在腳邊,受傷時靜靜相陪,長夜燈火昏黃,他便守候在光影里,沒有言語的慰藉,只有溫?zé)岬能|體、輕軟的呼嚕,和一份純粹又笨拙的偏愛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原來,習(xí)慣那樣可怕,耳邊沒了細(xì)碎的叨叨,竟如長古的谷澗,連水和風(fēng)的聲音都是奢望,原本一覺天亮的幸福,在這一宿又一宿睜著眼看向四周黑洞洞的亦是莫須有的恐懼里,方彰顯其彌足珍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晚上睡覺,關(guān)好門窗!”那又怎樣?知道留不下來你,仍做無謂的挽留,似乎只是想證明,我在,我是不是一切,我不在,一切是不是我。當(dāng)然,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,你在與不在,才是之于我,最致命的牽絆。你在,人間煙火皆是溫柔;你不在,周遭萬物盡顯荒蕪。</p>
尖扎县|
张家界市|
扎赉特旗|
巢湖市|
尚义县|
巢湖市|
襄樊市|
西盟|
乌苏市|
卓尼县|
自贡市|
普格县|
青州市|
贵定县|
灌阳县|
东山县|
观塘区|
囊谦县|
黄浦区|
广南县|
芮城县|
临泉县|
曲阜市|
交城县|
中超|
冕宁县|
宝坻区|
兴城市|
宁武县|
阜新市|
开封县|
翼城县|
佳木斯市|
于都县|
南昌市|
新营市|
潢川县|
米林县|
香格里拉县|
延吉市|
松阳县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