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圖:紅葉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文:紅葉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上個世紀(jì)七十年代的九團三十五連,在地圖上標(biāo)記的只是個小圈圈,地方不大,卻有著東北三江平原典型的地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連隊的四周,生長著旺盛的柞樹林。林子外面的柞樹連成了片,除了樹林和新開的幾百坰農(nóng)田外,遠(yuǎn)處還有遼闊的大草甸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東邊林子對面的坡地上,叢生著沒膝高的各種植物且郁郁蔥蔥。草叢里馬蘭花、龍膽草、狼毒草,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蓬蓬勃勃地生長。這些野花默默無聞,年復(fù)一年地花開花落,給荒原送來了繽紛的色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從營地出發(fā)往北走,有一條牛車碾壓出來的路通往三十四連。路兩邊是樹林子和草甸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里野花旺盛,草叢里有一種植物,葉子像手掌張開的形狀,花莖頂部開著紅艷艷的小花,輕輕的在風(fēng)中搖曳,很是醒目。從山東移民過來的老張稱其為掌參。因為沾了“參”字,男知青們認(rèn)為老張沒有依據(jù)證明這花叫掌參,就不服氣老張給這花起的名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每到出外干活路過那里時,大家都看著那片區(qū)域的花爭論不休,因找不到不叫掌參的充足理由,就跟老張爭辯,最后還是沒有結(jié)果,原因是什么呢?應(yīng)該是知青們的知識面有限,當(dāng)時知青們手里握的是鋤頭,斧子,鐮刀,鐵锨,鎬頭,唯獨沒有筆桿子。除了有一兩個人有一兩本書外,其他人早與書本上的知識絕交了。有一次大家在一個罐頭瓶子的商標(biāo)上遇到了一個不認(rèn)識的字,十來個人議論紛紛,就是不知道念什么。幾人琢磨了半天,因為沒有字典,就看著那個“鮐”字,有人說念“飴”(yí)高梁飴的“飴”,有人說念鮐,(tái)鮐里有一個臺字,所以讀音應(yīng)該是“臺”。最后那個字的讀音還是沒有定論。就像這花,知青們最后離開北大荒時仍然不知其叫什么名字,更別提到底是不是參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片草甸里滿身長刺的蒼耳也摻雜在其中,不管是人物還是動物只要走到蒼耳棵子跟前,蒼耳就立馬會粘在身上,往下取,就得一個一個地從衣褲上揪下來,得費好長時間才能完成。只要不走出那片蒼耳地,就休想摘完那羊糞蛋大小的土黃色的帶著刺的草蛋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北邊的三十四連離三十五連不足十里路,只可惜樹林子擋住了視線。草甸子和樹林子隔絕了人們互通的道路。老死不相往來的態(tài)勢在這里演繹得淋漓盡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從營地往西走,翻過大壩,是一片草甸子,那個草甸子地勢較低洼,我們就在那里放羊,放豬。遙望遠(yuǎn)方,可以看到草甸子的盡頭有一片樹林子安安靜靜的站立在草原之上。似乎在召喚著人們?nèi)ュ谙肴ヌ矫?。因離樹林子很遠(yuǎn),看上去林子不大且黑乎乎的,有老職工說,那片林子叫黑瞎子林。遠(yuǎn)遠(yuǎn)望去感覺真是神秘又陰森。神秘的是除了有風(fēng)在那里刮過,不曾有人間煙火。陰森的是那里荒蕪,也許會有野狼光顧吶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再沿著防洪大壩往西北走,還有一片大草甸,看著蘭天白云,站在那里抒發(fā)對大自然的感慨,那是沒誰了。不過我們似乎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那個年代,只有打草的功夫,沒有抒情的時候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因要以割草為主,拼命干活才是當(dāng)時的主要宗旨。所以就低著頭彎著腰在草甸子里舞著鐮刀,揮汗如雨。這里生長的是名為小葉樟的荒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片草甸上,唯有小葉樟根連著根,葉挨著葉沒有任何其他雜草擠進來生存,小葉樟齊刷刷的直直的站在那里有半人高。占滿了荒原的小葉樟一望無際連著天邊,這也是北大荒的一大景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小葉樟桿硬莖直,長的旺而密,打下來的草捆扎起來有齊胸高。割下后運回連隊,是苫房的最好材料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居住地的東南方向,防洪大壩的外側(cè)還有一大片草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在冬季的一天,我跟著羊群來過這里,那天突然刮起了大風(fēng),荒草在風(fēng)中起伏波動著,似涌起千層浪,這草長的粗而糙,幾乎倒伏,其實這草就是春天被荒火燒過的重新長起來的春草。由于雨水充沛所以生長的又粗又難看。其實羊兒根本不愛吃這老草,又加之風(fēng)大,有些恐怖,我急忙趕著羊群匆匆離開了那里。聽說三十七連就在離我們連隊不遠(yuǎn)處的南邊,但是有層層樹林遮擋,終究沒發(fā)現(xiàn)過這連隊的蹤影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在三十五連和二十八連的接壤處,還有一片長著草的潮濕的低洼地,這草甸與眾不同,有一天我們幾人進入草甸后,發(fā)現(xiàn)草下面的土地有一坨一坨的鼓包,這長了草的鼓包直徑約四五十厘米,高約三四十厘米。走不好能把人絆倒,只得踩在高出地面的鼓包上走。排長說,這高出地面的鼓包叫“塔頭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當(dāng)時不知道什么是塔頭,因不曾有這方面的知識來源,更不知道這塔頭是怎樣形成的。后來翻閱了資料,才明白這塔頭來自遠(yuǎn)古,據(jù)說長有塔頭的地貌,潮濕低洼,有的地方常年有積水。這里生長的草,是東北有名氣的烏拉草,小葉樟和苔草。這些千年生長的老草生長了又枯萎,年年枯年年榮周而復(fù)始,加之草根與草根互相盤根錯節(jié)和土質(zhì)碳化疊加起來,每增加一厘米厚的塔頭,需要用一千多年的時間,草甸里遍地的塔頭都有三四十厘米高,那得需要多少年?。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們在塔頭上小心地走著,這凹凹凸凸的塔頭草原真是走起來叫人心里著急!現(xiàn)想起來,那次走塔頭草甸,其實我們是跟遠(yuǎn)古在對接和對話!很神奇吶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在塔頭地那天,遠(yuǎn)處有幾人向我們招手,走過去一問,是二十八連來裝車運草的幾位女知青,她們是回來找丟掉的頭巾的。大草甸里遇到幾位北京青年,真有他鄉(xiāng)遇故知的感覺!她們就是在這塔頭草地上打的草,說了幾句話各自告辭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時我們已經(jīng)走到了二十八連和我們連的交界處了,排長估算著這里沒有什么割草的價值,就招呼我們往回返。那次踩著塔頭走草甸的感覺至今沒有忘卻。我們雖然在荒原墾荒,其實也一直在跟遠(yuǎn)古對話?。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那時候,巴掌大的三十五連地界,植被豐富,老林子里有柞樹,樺樹,楊樹,有灌木榛材,柳條子一團團的在風(fēng)中輕輕搖。草甸里盛開著無數(shù)黃花。各種花卉,趟子蘑比雨后春筍還多。夏天除了人走的路是黑土,其余部分皆綠色。這就是我們的三十五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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