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不好看的冬青也開花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杜鵑花還開著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薔薇也還在花期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個叫不出名字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木屑還帶著新刨的微澀氣息，混在風(fēng)里，和紅花的甜香攪在一起。我蹲在花壇邊，指尖蹭了點土，又順手撥開幾片被車尾氣熏得發(fā)暗的灌木葉子——那叢紅花倒倔強，開得不管不顧，像春末最后一點不肯退場的脾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花壇修得齊整，紅的橙的擠在一塊兒，倒不顯亂，倒像誰隨手打翻了調(diào)色盤，又偏生理出個章法來。我常從那棟現(xiàn)代建筑底下穿過，玻璃幕墻映著花影晃動，人影也晃，花也晃，連帶把春末這股子“還沒過夠癮”的勁兒，也晃得更鮮活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深紅月季沉甸甸地垂著頭，花瓣厚得像絨布，陽光一照，紅得發(fā)燙。我總?cè)滩蛔《嗫磧裳邸皇且驗樗嘞『?，而是它開得這么“用力”，仿佛春光快收攤了，它偏要結(jié)個硬實的賬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兩朵橙月季開在松土上，石子硌著根，它也不計較。陽光一落，整朵花就暖起來，像一小團沒熄的余燼。春末的暖，是這種暖：不灼人，但有余溫，正悄悄往夏天的門檻上踮腳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那株橙月季，瓣尖兒還泛著淡黃，越往里越濃，像把晨光釀進了花心里。葉子青得發(fā)亮，花蕾攥著拳頭似的，一副“等我再攢攢勁，夏天就歸我管了”的架勢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花上落著幾點斑，不知是光斑，還是蟲影，又或者只是春末的倦意，在花瓣上打了個盹。它不爭不搶，卻也站得筆直，白得清亮，像一句沒說完的留白，留給夏天來續(xù)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紫月季靜著，卻靜得有分量。有的全開了，有的還裹著，枝葉間錯落著，像春末在排練一場交接儀式——不喧嘩，但每朵都算數(shù)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淡紫的、白的薔薇？挨著長，葉子綠得厚實，不浮不飄。我路過時總放慢步子，怕驚了這簇簇小熱鬧。春末的花園，從不靠單打獨斗出彩，它靠的是“還來得及”的默契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黃牡丹開得盛大，黃蕊點在中央，像春末蓋下的最后一枚印章。葉子密密匝匝圍上來，不是挽留，是托舉——托著這一季最飽滿的句點，穩(wěn)穩(wěn)交到夏天手上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紅月季叢生，一簇簇堆著開，有開透的，有半開的，有剛冒頭的。綠葉托著紅粉，不單薄，不潦草，倒像春末在說：“我還沒散場，夏天你先候著。”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芍藥一朵挨一朵，瓣瓣都鼓著氣，葉子寬厚油亮，襯得花更嬌。我蹲下拍它，影子斜斜鋪在土上——春末的影子，還帶著點毛邊，夏天的影子，怕是要利落得扎人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牡丹立在花田中央，四周是綠葉與待放的蕾。遠處花枝連成片，風(fēng)一吹，整片田都輕輕起伏。春末的田，不急著謝幕，只把根扎得更深，把花托得更高，等夏天來接班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三朵粉牡丹并排開著，葉子寬大油亮，土是深褐的，松軟得能陷進腳印。我站那兒看了會兒，忽然覺得，春末的豐盛，不是強撐，是把力氣攢足了，好讓夏天一來，就接得穩(wěn)、開得烈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月季鋪到湖邊，樓影在水里晃，花在岸上燃。春末的紅，燒得不刺眼，卻燒得長久——像一句拖長的尾音，余韻里全是夏天的伏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紅與紅在綠里浮沉，湖面浮著小船，樓影淡得像水彩。我坐在湖邊長椅上，看花看水看云，忽然明白：春末不是尾聲，是夏天在花心里悄悄試音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花田紅粉相間，小路伸向湖邊，樓群在遠處靜立。白云浮在藍得發(fā)亮的天上，風(fēng)里全是花香與青草氣。春末的開闊，是把天地都讓出來，等夏天來落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喇叭花一簇簇仰著頭，深粉淺粉漸著變，葉子小而密，像攢了一肚子話，只等夏天一聲令下，就齊齊開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灌木上白花細密，遠看像落了一層薄雪，近看卻朵朵精神。深綠葉子托著白，不搶不怯，春末的靜氣，原來也能開得這么密、這么亮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小徑蜿蜒進花田深處，人影在花間走動，湖光在遠處浮沉。我跟著那影子慢慢走，不趕路，只覺得春末的步子，正踩在夏初的鼓點上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白花朵疊著開，黃蕊在日頭下微微發(fā)亮，葉子綠得踏實，泥土溫?zé)?。我蹲下，指尖拂過花瓣——春末的溫柔，是把最盛的光，都留給即將登場的夏天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小花密密開在枝頭，黃蕊嫩得能掐出水，葉影在土上晃，光斑跳著走。春末的細碎，不是凋零，是把力氣拆成小份，分給每一朵、每一片、每一寸將要熱起來的空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淡粉牡丹開得飽滿，光一照，瓣上紋路都清清楚楚。我站在那兒，看它不聲不響地盛，不聲不響地等——春末的從容，是知道夏天不會遲到，所以自己也不必搶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牡丹旁蹲著個花蕾，顏色淺淡，像春末悄悄藏起的一顆糖。葉子茂密，泥土溫厚，風(fēng)過時，整株都輕輕搖——不是告別，是點頭，是交接前的輕輕一碰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花田粉嫩，湖面平靜，人影三兩，天光湛藍。我坐在田埂上，看風(fēng)推著花浪往湖邊去，忽然覺得，春末的美，正在于它不急著退場，只把舞臺，擦得干干凈凈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有人彎腰在花田里賞花，粉白花朵在日頭下泛光。遠處田野開闊，天藍得沒有一絲褶皺。春末的勞作，不是收尾，是把夏天的種子，一株株，種進光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淡粉牡丹靜靜開著，葉大而亮，花蕾在旁靜候。光落在花瓣上，像給交接儀式鍍了層柔邊。春末不喧嘩，卻把最飽滿的力氣，都留給了夏天的第一聲蟬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花在翠綠草叢里搖曳，不爭高，不搶眼，只是柔柔地開，柔柔地晃。春末的生機，不是轟烈的散場，是把每一分顏色、每一縷香、每一寸光，都勻勻地，遞給夏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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