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清晨的小東江，霧是活的。它不濃不淡，像一匹剛洗過的素絹，浮在水面上，又纏著山腳緩緩游走。我站在岸邊，看那霧氣里浮出一葉小船，船身輕得仿佛不是木頭做的，而是從霧里長出來的。青山在霧后影影綽綽，只露出幾道墨痕似的輪廓，倒映在湖面，又被微瀾揉碎——這哪里是水，分明是一面晃動(dòng)的鏡子，照著天光、山色，還有人心里那點(diǎn)未醒的清夢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船近了，才看清船尾插著一面小紅旗，在灰白的霧里，像一粒未落的朱砂。撐船的是個(gè)漁夫，紅衣裹著精瘦的身子，手里的長桿一點(diǎn)水，船就滑開一道細(xì)紋。他不說話，只把目光投向遠(yuǎn)處，仿佛那霧的盡頭，有他日日相逢又日日告別的老友。水很清，清得能數(shù)清水底青苔的紋路，綠樹、山影、云痕，全被它妥帖收下，又輕輕托起——小東江的靜，不是死寂，是呼吸勻長的睡顏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霧氣愈往山里走愈厚，兩岸山巒被綠植層層疊疊裹著，遠(yuǎn)峰則半隱半現(xiàn)，如一幅未干的水墨，濃淡自生。風(fēng)不來，水不響，連鳥聲都像被霧吸去了大半，只余下船行時(shí)極輕的“欸乃”一聲，一響，又散入空茫里。這時(shí)候才懂，所謂“悠遠(yuǎn)”，不是距離，是時(shí)間被霧泡得松軟了，人站在岸邊，恍惚不知今夕何夕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又一艘船劃過，船頂撐著一把紅傘，傘下人影微動(dòng)，紅衣與紅傘在青灰底色里跳脫得恰到好處，像畫上點(diǎn)睛的一筆。林子密，山勢連綿，霧便也跟著起伏，時(shí)而聚成團(tuán)，時(shí)而散作縷，山與水的界線，就在這聚散之間，悄悄模糊又悄然分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小船悠悠，紅衣人立于船尾，遮陽篷是深色的，壓著霧氣的輕，也壓著晨光的薄。青山在遠(yuǎn)處靜默，霧是它的紗，樹是它的鬢，而船，不過是它呼吸之間，偶然浮起的一粒微塵?？善沁@微塵，載著人，載著紅，載著一點(diǎn)不滅的暖意，在清冷里穿行——小東江的晨，從來不是冷的，是清的，清得見底，清得照人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霧最柔的時(shí)候，是船頭那面小紅旗剛被風(fēng)拂動(dòng)的剎那。紅衣人立在船尾，不急不緩，長桿點(diǎn)水，船便向前，像一句未出口的問候，輕輕推開了霧的門簾。綠樹在近岸招手，山巒在遠(yuǎn)處頷首，水把一切收進(jìn)去，又原樣還回來——原來所謂仙境，不過是一條江，守著自己的晨昏，年年歲歲，把尋常日子，過成了詩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晨霧如紗，山色如黛，小船如芥。紅衣人立于船頭，長桿微揚(yáng)，不似在撐船，倒像在撥開一簾舊夢。水波輕漾，碎了山，碎了云，碎了天光，卻碎不了那一身紅——它沉靜地亮著，是霧中不熄的燈，是江上不落的星，是小東江日日如初的、溫?zé)岬暮粑?lt;/p>
<p class="ql-block">（全文共628字）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攝影：自得其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文字：ai生成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時(shí)間：20260425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地點(diǎn)：郴州資興小東江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器材：vivo X100 ultra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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