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被水淹沒的記憶（瓦房店老故事）《九》

阿劍

（9）報恩塔下那烏潭瓦房店人即有溫柔善良的一面，也有剛烈如火的性子。小時候，也有人吵架鬧仗，也有遭遇家暴，婆媳關系不和，子女不孝順之類的社會現(xiàn)象，個別人選擇過激手段，最偏激的方式：跳河尋死。時間長了，街坊四鄰對這個問題有了不同的見解，某人與老公因為凡鎖小事吵架，遭遇到家暴投訴居委會，公社調(diào)解，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，認為拉偏架，打左拳，跑到下街頭水中要跳河，為什么尋找到下街頭呢？任河，渚河在瓦房店渚河嘴匯合后，水勢緩緩向東而去，遇到困牛山的阻擋，形成較大的河灘，南面延伸到月池溝，北面被荷葉寨下延陡峭的山勢攔截，水勢平穩(wěn)，吵架人為得到人們的重視，先是日天罵地一番，哭泣著向河壩走去，邊走邊罵，先是水到大腿上部分，回頭看看有沒有人阻攔，小地方吵嘴打架，自然少不了看熱鬧的人，有人勸道：“張狗娃子，你還不把你媳婦拉回來，兩口子有什天大的事，某某人淹死了，晚上沒有人給你煨腳了?！庇谑牵訛┥媳娙艘黄β?，那女人繼續(xù)罵罵咧咧，哭哭啼啼走著水快淹到腰部上面部分，大家不敢再開玩笑，幾個水性好的，疾步?jīng)_進水里，游到那女人身邊，合力將她拖回河灘上；眾人紛紛指責男人，男人只好告饒，孩子也在哀求，那女人也非真想死，只是想給男人一個“怕頭”，（方言怕頭嚇唬人的一種方去，特別強調(diào)不可?。┍娙藙裾f著，讓男人把濕淋淋的女人背回家去，那5歲左右的孩子孤零零跟在后面，沿著河灘走回巷子口。一場家庭鬧劇也圓滿落幕，看熱鬧的大人，小孩子們也一哄而散。然而，報恩塔陡峭的巖邊下面有一條羊腸小道，從毛草坡可以緩緩下到河岸的亂石窖，任河在這里形成一個巨大的烏潭，瓦房店人叫做烏潭的，基本上是從水面看不到底，水是綠幽幽，深不可測；太陽把水曬溫暖，微生物會有感覺，烏龜，鯽魚時而浮現(xiàn)水面曬太陽，享受大自然的恩賜。是瓦房店的印象最深的景色很美的地方，也是某些人飽受生活壓力，精神壓抑，真正尋求解脫，托付靈魂的場所。以前再早的事情我不知道，初中到高中幾年間瓦房店有兩位女性分別在這里，因為生活的煩惱，沒有心理醫(yī)生的疏導，解不開心結，義無反顧的走向往生。有路人看到她們在烏潭邊坐著，以為是游山玩水之人，沒有在意；世人也不知道她們生前面對深邃的潭水，有著什么樣的想法，家庭，父母，孩子？那可是真正想死的人，對鮮活的世界不報有任何希望，河水靜謐，縱身一躍，綠波蕩漾，濺起一陣浪花，水花濺在陽光曬了半天的石頭，稍縱即逝，熱量吸收了水分；那女人肢體不浮動，慢慢沉入潭底，或為魚食，或幾天后裸露于任河下游的某個灘頭，成為閑人的話題。當然，也有人借這個地方得以新生，附近生產(chǎn)隊有一個獨一無二，貨真價實的某某分子，十八歲當家，隨即解放，接受了家產(chǎn)，必須承受人生給你的磨難，還沒有來得及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，卻要經(jīng)受各種運動的考驗，成年累月，吃苦耐勞，忍辱負重，仍然是看不到盡頭的歲月。于是，他心生一計，來到報恩塔下的烏潭邊，把穿過的，人們熟悉的一雙布鞋子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放在岸邊石頭上，泅水過任河，從向陽鎮(zhèn)火車站，扒上貨車，一路向東，逃到河南，投奔親戚；過了許多年，風平浪靜，在不管黑貓白貓的年代，又重新返回本村生活，年過八旬而善終。（當時，大隊干部把情況報到公社；書記，主任，武裝部長來到任河瓦房店報恩塔附近，調(diào)查分析一番，以該分子投河自絕于人民而結案。） 阿劍，紫陽縣瓦房店人，安康市作家協(xié)會會員，陜西省散文學會會員，喜酒愛好文字，有文章發(fā)表于報刊雜志，網(wǎng)絡平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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