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(8)花鼓戲三主角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在瓦房店唱陜南花鼓子眾多愛好者中,有三個人不得不提,黃家棧房的黃大爺黃丙蘭,瓦房溝小河邊的楊錫鼎,下街頭的葉志秀。那就從上街頭的黃大爺說起吧!他家舊時開棧房,以前文章交待過就是現(xiàn)在的旅社(大的叫賓館,小的叫招待所),有固定房產(chǎn)才可以經(jīng)營,可見家里還是殷實富足。我熟知黃大爺卻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中期,他己年過六旬,頭發(fā)也不多,圓臉上的肉有點松弛,不太言語,負責司鑼,一面大鑼隨著節(jié)奏,時而扯起煙嗓子,接著歌頭唱幾句,春夏秋冬一雙布鞋老是拖地,鞋后跟從來沒有提起來過,一件對領襟布外套,從來就是披在肩膀上,敲鑼打鼓時也沒掉下去過,閑暇時會叼著一根紙煙,別人散煙,多余的煙卡在兩邊耳朵上,一看就是閑散慣了的人,年輕時就是瓦房店戲班子的老票友,聽田三爺說起,大家有時也會耍錢抽大煙。解放幾十年了,他母親還健在,差不多年近九旬,另外,還有一個智障妹,大名黃彩花跟著他一起生活;共同生活的還有一個從略陽鋼鐵廠病退,在家養(yǎng)病的大兒子一家五口人,小兒子黃友財,加起來十來個人,怎么生活,還是有一定的壓力。所幸當時是居民糧食供應,價格便宜,大兒子有點病退工資,家人打點零工,勉強可以度日;但是,黃大爺唱花鼓子的興趣還是濃厚,也許是個人年輕時就養(yǎng)成的愛好吧。另外一個愛好花鼓子的楊錫鼎,算是瓦房店花鼓戲的靈魂人物,他住在棕合廠附近一處獨家小院,房前是小河,對面是瓦房店小學,房后是泰山廟,左邊吳八兒家,右邊邱老師家。曾經(jīng)居民下放在營盤粱,參加勞動,早去晚歸。有個兒子楊全娃和我年齡差不多大,自幼就熟悉,他家的小院門為了大人,小孩進出方便,好像從來不鎖門,楊全娃帶我去玩過幾次,后來自己放學去玩,不管他家里有沒有人,就會在房子翻書看,記得有翻出來繪圖繡像豎版《粉粧樓》《三俠五義》,《西游記》之類,可見也算是知書達理,有些文化內(nèi)涵的人。改革開放初,下鄉(xiāng)居民返城,欣逢盛世,逢年過節(jié),他領頭把花鼓戲班子又組織起來,在傳統(tǒng)文化的熏陶下,自己又創(chuàng)編易風易俗新歌。另外一個戲搭子葉志秀,應該是城關人,丈夫在瓦房店鐵業(yè)社工作,瓦房店老人手,李青海的父親,我們少一輩喚李叔,同一輩份稱他李大個子,住下街頭劉培森老師家對面,同學李天海家的鄰居。上小學的時候就經(jīng)常去天海家玩,就會聽到葉姨給街坊鄰舍們唱花鼓子《訪英臺》:“鑼鼓打起來,閑言都丟開,聽我唱本祝英臺,山伯訪友來。山伯在學堂,每日念文章,心中思念祝九郎,不知在何方”。當時是禁歌,不能隨便唱,小資情調(diào),怕有人打“小報告”,只有知己才敢開唱一番。時代變遷,文化娛樂,日新月異,但是兒時記憶永不會消失。這不,我們仿佛看到搖彩龍船的葉志秀阿姨,踩著鼓點,聽著鑼音,搖搖晃晃,悠悠蕩蕩從人群里走過來: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“喜盈盈來笑盈盈,今天來到貴府門,貴府門前掛紅燈,紅燈結花生金銀,早上起來揀四兩,下午回家揀半斤,三天四天你不揀,金玉滿堂福滿門……”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阿劍,紫陽縣瓦房店人,安康市家協(xié)會會員,陜西省散文學會會員,喜酒愛好文字,有文章發(fā)表于報刊雜志,網(wǎng)絡平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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