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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與海同色，歲月生香》

輕吟淺唱

<p class="ql-block">攝影／文：輕吟淺唱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出鏡：鶯鶯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背景音樂：《摯愛》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海風一吹，發(fā)帶就輕輕顫，像一小簇躍動的野火，在藍與白之間燒得溫柔。我坐在礁石上，牛仔外套被夕陽鍍了邊，袖口微卷，手搭在膝頭，指尖剛碰上發(fā)帶——那點豹紋的俏皮，就順著指尖漫到心上。海在眼前緩流，山在遠處靜臥，時間忽然變薄了，薄得能照見自己：原來人不必奔涌，也能與海同色；不必喧嘩，歲月自會生香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又一陣風來，發(fā)帶揚起一角，我順勢抬手，不是整理，是打招呼——跟海，跟光，跟這剛剛好的自己。夕陽正沉，把整片海調成一杯溫潤的橘茶，我坐在杯沿，不飲，只映。牛仔褲沾了點鹽粒，外套領口微敞，白T恤的領子露出來，像一句沒說完的閑話，干凈，又篤定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天色漸柔，粉橙色在云邊洇開，像誰用指尖蘸了水彩，輕輕抹了一道。山影淡了，海光卻亮著，粼粼地浮在浪尖上。我仍坐著，沒換姿勢，也沒想動。原來最深的松弛，是身體記得海的節(jié)奏，而心早已悄悄靠了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T恤被海風鼓起一點，像帆，又像一句輕輕呼出的氣。我抬手撥了撥額前碎發(fā)，發(fā)帶滑過指腹，微糙，帶點舊物的親昵。遠處山巒低垂，海面浮著碎金，而我就在這金與藍的交界處，不爭不趕，只把此刻，坐成一枚溫潤的印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手又抬起來了，這次是去碰發(fā)帶，不是因為歪了，是想確認它還在——像確認自己還在。牛仔外套的紐扣沒扣最上面一顆，風從那兒溜進來，涼而清。海在呼吸，我在呼吸，山在遠處，也像在呼吸。三者之間，不必言語，已悄然同頻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只海鷗掠過，翅膀切開余暉，像剪開一匹發(fā)光的綢。我仰頭一瞬，發(fā)帶被風掀得更俏，笑意也跟著揚起來。它飛得那么輕，那么遠，而我坐得這么近，這么穩(wěn)。原來自由不是非得飛走，也可以是——在礁石上，把一生中某個黃昏，坐得足夠認真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天光沉得慢，粉橙漸漸融成淺灰藍，山影愈發(fā)柔和，仿佛被海霧輕輕托著。我仍戴著那條豹紋發(fā)帶，藍外套裹著白T恤，像海與云的疊色。不張揚，不退讓，只是存在。原來歲月生香，并非要釀成濃酒，有時它只是海風拂過發(fā)帶時，那一縷微小的、確鑿的暖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最后一縷光斜斜鋪在海面，拉長我的影子，也拉長礁石的輪廓。我坐著，沒說話，海也沒說話。可我們都知道——藍是同一種藍，靜是同一種靜，連呼吸的間隙，都像被同一片潮汐輕輕托起。與海同色，不是模仿它的深廣，而是終于敢讓自己的底色，也這樣坦蕩、這樣澄明、這樣，帶著鹽分與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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