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勞動,是父親生命中永恒的主題。從我記事起,他的身影就總是與扁擔(dān)、鐮刀、推車子這些工具緊密相連,仿佛這些物件早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少年時代的艱辛起步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父親十一二歲時,就和小伙伴們拉著爬犁在冬天的山里撿柴火。那些干枯的樹枝,是家里灶坑的燃料,也是他過早承擔(dān)家庭責(zé)任的開始。十七歲的父親已在生產(chǎn)隊里頂一個勞力干活,那時爺爺生病,他連挑水都費勁,卻倔強地用木頭水筲把水挑回家。割谷子時即便一刀割不透,他也沒有被生產(chǎn)隊的勞動隊伍落下過;父親還利用歇工間隙幫著生產(chǎn)隊做豆腐,即便當(dāng)時只拿了一個半拉子工分,也沒有打消父親的勞動熱情,依舊每天熱火朝天的出工干活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工具相伴的日常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在我的記憶里,父親從未離開過三樣工具:扁擔(dān)、鐮刀、推車子。他騎著自行車馱著我們兄妹倆上學(xué),車后邊總別著一個小鋸。放學(xué)后,若是走著回家,他就會到樹林里砍棵站干扛在肩上,邊走邊給我們講他所教的課文,給我和妹妹唱樣板戲解乏。那輛自行車,承載著我們的童年,也見證著父親的辛勞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父親勞動最拿手的是種地和整柴火。從住平房開始的近三十年里,他總是起早貪黑地扛柴火,還不耽誤上班。一九九一年秋天,他用兩個多月的時間,早晨起早扛一趟,晚上下班扛一趟,扛了七百多捆榛子桿??覆駮r肋條骨都卡折了,他也不叫一聲,歇兩三天又繼續(xù)扛。他常說:“米沒磨下來,有端盆借米的,但是沒有借柴火的。”所以我們家的柴堆總是高高的,陳柴禾接新柴禾,父親從來沒有讓母親因為燒火做飯的事產(chǎn)生過抱怨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挫折中的堅韌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一九七一年,父親當(dāng)兵的通知書被當(dāng)時的大隊退了回來。在那樣艱難的時刻,他擦干眼淚,和爺爺一起,全家動員編了三個月的土籃子。當(dāng)時舒蘭縣水曲柳公社六道大隊周邊的七十二道山梁,那年冬季滿是父親的腳印。他最多的時候一次扛一百根土籃梁子,一根就有一斤半,那也是一百好幾十斤。一九七二年農(nóng)歷鼠年春節(jié),全家用父親和爺爺編土籃子換的錢,都買了一套新衣服,過了個肥年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一年,父親想當(dāng)工人,當(dāng)時的生產(chǎn)隊卻讓他去社辦企業(yè)的劉家爐粘土礦當(dāng)挑土工人。奶奶怕他壓傷,不讓他去,父親卻說:“事情在人辦,我就不信不壓傷力還能掙點錢?!庇谑牵痪牌叨甓?,父親在粘土礦挑了六個月的粘土。早晨四點起來,五點出發(fā),冬天漆黑一片,西南風(fēng)把耳垂都刮黑了,風(fēng)大時自行車都會被刮倒,他卻從未退縮。下坑口挑一個小時,冬天就把棉襖脫了。為了能挑小些的擔(dān)子,他省吃儉用買了迎春煙,遞給組員,人家自然會說:“國民,你挑這個,那個筐太大。”那年父親才二十二歲,就懂得照顧同事。過年殺豬,他把血腸、苦腸、豬肝等都拿到坑口給本班組的哥哥們嘗嘗,父親后來常對我說:“咱得學(xué)著會來事。”他那時候最多能掙八十四塊錢,父親連一瓶汽水都不舍得買,全交給奶奶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對家庭的無私奉獻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當(dāng)時家里人口多,沒有經(jīng)濟來源,每到夏季買油鹽醬醋,都要靠父親向房身崗農(nóng)場賣點干枝柴。一九七一年,三姑得了風(fēng)濕走不了路,爺爺背她去看病,幸虧父親扛了一堆樹頭賣了七十五塊錢,買了促皮質(zhì)素,才給三姑打好了病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分隊以后,家里種了十來年的地,有一晌七畝。那時候種地非常費工夫,一個人得刨大坑,點上化肥和種子,再埋上坑踩上格子,夏天最少要鏟兩趟趟三趟。一九八五年夏天,生產(chǎn)隊給我家的地東一塊西一塊,怕東崗的地旱了,又怕西崗的地澇了,父親在一個星期天,掄起鎬頭從早晨到天黑,把二畝八分地趟完了,趕上了老牛趟地的進度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勞動精神的延續(xù)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上樓以后,父親不扛柴火了,但愛上了自己園子種菜,多種都送給了在縣城里的親戚朋友們吃。他還總念叨:“離那些我的老同學(xué)們太遠了,要是能給他們嘗嘗我的親手種的菜該多好?!贝笄澳?,父親和母親用二十天撿了六千多斤帶皮的核桃,每趟背一百斤,得背六十趟,山上跳石塘、柴禾棵跟頭絆腳,不知父母親兩個人是怎么弄下來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父親常掛在嘴邊的話是:“人吶,不能忘本。你爸沒啥能力,本身就是農(nóng)民,所以干點活,就覺得非常痛快。 ”父親的勞動精神,不僅讓我們做兒女的佩服,更是讓周圍的人嘖嘖贊嘆,都說:“這老王頭雖然不會做買賣,但挺能干活?!备赣H的勤勞堅韌、為家庭無私奉獻的形象,深深烙印在我們心中,他的勞動精神也一直激勵著我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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