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石碑靜靜立在湖風里,“中國滕州濱湖國家濕地公園”幾個紅字被陽光一照,格外鮮亮。我伸手輕撫冰涼的碑面,指尖掠過“滕州”二字——原來不是濟南,卻離微山湖只一步之遙。綠樹在側,紅灌木如焰,草坪柔軟,藍旗在風里一揚,像一聲輕快的招呼:歡迎來到這片水光瀲滟的北國江南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步道蜿蜒向前,一面大旗迎風招展:“樂享健康生活 暢游紅荷濕地”。燈籠綴在枝頭,紅得溫潤,不刺眼,倒像提前掛好的年味。幾個老人慢悠悠踱著,孩子追著影子跑,我放慢腳步,忽然覺得,所謂旅行,未必是奔赴遠方,有時就是在這條綠蔭步道上,把呼吸調得和風一樣勻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墻金瓦的牌坊立在入口,獅子昂首,目光炯炯。人來人往,有舉著自拍桿的年輕人,有牽著孫兒的老者,還有背著畫板的姑娘駐足仰望。我站在牌坊下抬頭,陽光從飛檐間漏下來,在石磚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——這哪里是濕地入口?分明是打開水鄉(xiāng)記憶的一扇門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觀景臺的木欄被漆成明快的黃灰相間,頭頂懸著兩盞紅燈籠,橫幅上“紅荷濕地尋夢滕州”八個字,襯著蓮花與煙花,喜氣洋洋。2026 Happy Chinese New Year 的字樣讓我一笑:原來夢可以提前預訂,而紅荷,年年都開,從不爽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“我在紅荷濕地,愛上荷花。”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指示牌立在池邊,字句樸素,卻像一句悄悄話。池中荷葉田田,粉白荷花半開半斂,風一吹,水紋輕漾,倒影也跟著晃。我蹲下拍一張,鏡頭里,一朵荷正巧映在水面,像心尖上浮起的一點清歡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她站在“德州濱湖”石碑前——等等,是“滕州”,不是“德州”。我笑著糾正自己,順手幫她拍下這張:橙格子襯衫、黃褲子、藍帽子,笑得眼睛彎彎。石碑、草坪、紅灌木、晴空,連同那點小小的口誤,都成了此行最真實的注腳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三塊指示牌掛在木架上,中間那塊是綠底白字“紅荷濕地”,一朵浮雕荷花浮在字旁,不張揚,卻讓人一眼記住。左右兩塊一淺一紅,像濕地的呼吸:一邊是來路,一邊是去向。我駐足片刻,沒細讀文字,只覺這方寸木牌,把整片水澤的靜氣,悄悄傳到了指尖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涼亭靜臥于木橋之上,橋下水影浮動,樹影婆娑。我坐在亭中歇腳,看光斑在橋面游走,像一群細小的金魚。風從湖面來,帶著水汽與青草香,忽然明白:所謂“悠然”,不是無所事事,而是心能停駐在某一刻的光影里,不趕路,也不回頭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木棧道伸向綠蔭深處,陽光被樹葉篩成碎金,鋪滿腳邊。我走得不急,偶爾停步,聽鳥鳴忽近忽遠。盡頭人影綽綽,像畫里淡墨點出的幾筆——不必追,不必問,知道那頭有水、有荷、有風,就夠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小路上,一對人影并肩而行,草帽、墨鏡、條紋衣、牛仔褲,背包顏色鮮亮得像兩枚移動的果實。他們沒說話,只是手牽著手,影子在光里融成一片。我悄悄放慢腳步,沒上前,只把這畫面收進心里:原來最動人的打卡,不是舉起手機,而是牽起手,一起走進風景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“湖上風光游覽區(qū)”——指示牌做成蓮瓣形狀,輕巧又妥帖。遮陽傘藍白相間,像浮在岸上的小船;遠處黛瓦白墻的屋檐探出樹梢,水邊停著幾葉扁舟。我站在牌下,沒急著登船,只望著水面發(fā)了會兒呆:原來“游覽”,有時就是站著,看水怎么把天光云影,一并揉碎、又托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黃瓦紅墻的中式建筑臨水而立,屋檐翹得俏皮,像一只欲飛的雀。水邊平臺上有游客倚欄拍照,小船輕輕晃,救生圈明黃醒目。我坐在樹樁石凳上,捧一杯剛買的荷葉茶,微苦回甘,茶香混著水汽,慢慢洇開——這一口,是微山湖給的,最溫柔的待客之道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(全文共1980字)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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