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下的舊時光 <p class="ql-block"> 今天出太陽了。久違的陽光,真好!老伴忙著把被子被絮抱出來,晾在陽光下。我喜歡被子上沾染的那股太陽的味道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大蒜頭長大了許多。老伴說,可以趁現(xiàn)在還不算太老,挖了泡糖醋蒜頭吃。她是曉得我愛吃泡蒜頭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些天,我的腰隱隱作痛。一是天氣的緣故,二是前幾天挑了幾擔(dān)糞水,就弄成這個樣子了。這讓我格外想念從前當(dāng)兵的時候,扛著一麻袋黃豆也輕輕松松。那時天天如此,從不喊累,也不覺得腰疼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坐在書桌前,對著一張楓樹的圖片寫詩。詩是跳躍的,這符合我流動的思緒。我感覺自己的心像春天一樣,在飛翔,在舞蹈。春天是什么樣子呢?我也說不清楚,但它是蓬勃的,是明亮的,是美好的。就像這楓紅,讓我想到了火炬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怎么想到了那閃爍紅光的火炬?怎么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呢?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這是在默默地向春天說拜拜嗎?今年的春天,所剩真的不多了。早上看見穿著單衣薄衫的晨練人群,覺得真是夏天的模樣了。楓紅似火,我為什么對以前的一切感到那樣親切?對過去的時光有種非同尋常的迷戀?也許,人到老年,我懷念的只是眼睛里的純凈,記憶里那些飽滿的不期而遇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挖大蒜,洗大蒜,剝大蒜皮。糖醋大蒜頭好吃是好吃,就是做起來有些麻煩。我做這些事的時候,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。太陽光一點一點移動,我感受著后背的溫度越來越高,卻也不想移動半分。做著這些,我想到了那些在墻根底下曬太陽的老人。又想,過不了幾年,我真的就是那樣的人了。五十年前,我也還是青春萌動的青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昨天,看見一位近八十歲的老同事,一大圈黑紫色的腳關(guān)節(jié)皮膚露在褲沿下。那是塊黑中暈青、透點紫藍(lán)、深不可測的斑痕,分外招人眼光?!澳@里是怎么了?”我忍不住問。 “扎墨針了。我二十三歲就扎的,一直到現(xiàn)在?!彼粗约旱哪_關(guān)節(jié),那深沉耀目的藍(lán)黑,仿佛是他無可救藥的榮光?!拔覀兡贻p時候做事,是不惜力氣的。我也不曉得怎么就弄崴了,老不好,就去扎墨針。一扎就好了,就不疼了?!彼路鸪两谶^去的時光里,開心地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肯定不會讓自己的皮膚上留下這樣大一塊黑記。”我也笑,“年輕人會覺得這不好看。嗯,現(xiàn)在醫(yī)學(xué)發(fā)達(dá),肯定還有更好的辦法。”“以前都是這些老辦法啦。趕酒火,扎墨針,身上長瘡就找人掐一下,把長瘡的頭子掐斷,瘡自然就好了。睡失枕了就找剃頭師傅正一下……嗯,我們那時都這樣,好得也蠻快。哪像現(xiàn)在,動不動就去醫(yī)院,動不動就要好多錢。我腳這里扎了一下,幾十年過去了一直到現(xiàn)在,從來沒有復(fù)發(fā)過。一次都沒有?!崩贤驴粗约旱哪_關(guān)節(jié),又笑說,“這哪里不好看了?沒有不好看啊?!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“看習(xí)慣了也還好。”我也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趁老同事去和其他人說話時,我的目光又忍不住投向他的腳關(guān)節(jié)——明亮的光線下,那塊印記像一只眼睛,隱在時光的背后,窺探這變幻的光影世界。它折射出過去與現(xiàn)在的變化與進步,也讓我想起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見的“印記”——那些年輕時不惜力氣留下的酸痛,那些被歲月悄悄扎下的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陽光真好。它照在棉被上,照在蒜頭上,照在老同事的腳踝上,也照在我隱隱作痛的腰上。一樣的暖,不一樣的舊時光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安保華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二0二六年四月十八日</p>
白玉县|
海南省|
永兴县|
商水县|
宜州市|
靖西县|
长沙县|
昂仁县|
平原县|
达拉特旗|
信阳市|
浪卡子县|
晋州市|
朝阳市|
孟连|
石楼县|
西乌珠穆沁旗|
绥棱县|
绵阳市|
洛阳市|
泰州市|
宜章县|
松桃|
广水市|
洛扎县|
固原市|
张掖市|
山东省|
沈丘县|
福泉市|
沁水县|
安吉县|
阜新市|
安西县|
连州市|
米林县|
潼关县|
宝坻区|
三明市|
九龙城区|
新竹县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