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文字/石榛子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攝影/酒老隆戒酒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穆靜儀在用力扭動著檢修閥,但那黑色如汽車方向盤一般的閥門就是紋絲不動,她的汗珠頓時從發(fā)絲里滲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你不把閥門氣體放出,你要是能旋轉(zhuǎn)動,你就大力士了,突然傳來的聲音,把穆靜儀嚇了一跳,她轉(zhuǎn)頭,是一個高大男人,一臉嚴(yán)肅站在她的旁邊,那語氣里有嚴(yán)厲,也有一點溫柔,還透著一絲詼諧,這時,他用手按了一下閥門邊上的一個紅色小紐,有出氣聲,像疲憊的人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,他轉(zhuǎn)了下閥門,閥門動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無意間他的手碰到了穆靜儀停留在閥門上的手,穆靜儀下意識的縮了縮,同時抬頭看了下他,他也正巧看著她,目光相遇的瞬間,又都快速移開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她轉(zhuǎn)身要走,似乎好像應(yīng)該道個謝,話還沒出口,就聽有人在喊,穆靜儀電話,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她剛想向前跑,他伸手拉住了她的工服,她的工服與'他是一樣的,都是那種深藍色的帆布裝,下次去閥門間時,記得戴好安全帽,這時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沒帶安全帽,長發(fā)已垂在肩上,她紅著臉點點頭,又抬頭看了下他,與他的目光又再次重合,這一次,他沒有避開她那雙如泉水一般清亮的眼睛,他就那樣看著,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柔情,她不敢停留自己的目光,還是快速避開了,她轉(zhuǎn)身要跑,卻發(fā)現(xiàn)他的手一直沒放開她的工裝,她看了下他的手,是厚重結(jié)實的大手,讓她隔著工裝都能感覺到一團溫暖,他愣了下,忙松開手,對她笑了下,笑得有點尷尬還有點疼愛,她也笑,笑出嘴角邊那淺淺的酒窩,轉(zhuǎn)身跑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望著她,感覺她的背影很瘦小又很輕盈,他小聲念著,穆靜儀,穆靜儀,那一瞬間,他想到了夏日里的花朵,那只靜靜親吻心蕊的紅蝴蝶,他的身體顫動了下,像是被電擊了一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秦川,你在哪,這是步話機里傳出的聲音,他馬上拉回那片刻的思緒,才意識到步話機沒關(guān),這時,步話機里又傳來一句,你那移什么東西呢?馬上回中控臺,他趕忙跟了一句,沒移什么,我馬上回去,在關(guān)閉步話機的同時,秦川用手輕輕的刪了一下自己的嘴,而后,快步走出了制水工藝間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青城水務(wù)司,坐落在青水縣的東北角,廠區(qū)不大環(huán)境卻很優(yōu)美,成排的梧桐樹,道路兩旁都是紅紅綠綠的花草,是清水縣城里名副其實的花園水廠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一整天都處于亢奮階段,雙腳總不受他的控制,總是往制水間跑,就連安全科的小字輩都感覺奇怪,秦科,制水間有什么安全隱患嗎?秦川愣了下,隨口敷衍著,它們那換藥品了,我怕有什么安全隱患,就多跑了兩趟。秦科。您可不是多跑了兩趟,是八趟了,同屋的幾個實習(xí)生都笑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一時語塞,但他很快又恢復(fù)了常態(tài)。揮著手說,去去去,都給我下去查安全去,幾個實習(xí)生做著鬼臉出去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這是怎么了?莫不是自己的神經(jīng)出問題了?難道真有一見鐘情,穆靜儀,穆靜儀,他在心里又開始呼喚,手機鈴響起時,他快速按下接聽鍵,在他剛想喊出靜儀的瞬間,另一端傳來女人的聲音,細細的有點刺耳,他知道,那是妻的聲音,你中午回來吃飯嗎?他順口就說了一句,開會,不回去吃了。掛斷電話后,他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午飯時,他跑到食堂買了紅燒雞塊和雞蛋西紅柿,他覺得她太瘦應(yīng)該多吃肉,然后,又跑到制水間,隔著操作間的大玻璃窗,他看到她也端著白色飯盒,于是,他把手里的飯盒往嘴邊靠了靠,她看到他的動作,也把飯盒舉了一下,坐在她對面的林熙納悶地的說,你這吃飯前還得對天朝拜下嗎?穆靜儀全然沒有聽到,只對著玻璃門外微微笑,林熙順著她的目光轉(zhuǎn)頭,看見了秦川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用調(diào)侃的語氣說道,這秦大科長一天八趟的往咱們這跑,是關(guān)心咱們這有啥重大安全隱患呢?還是關(guān)心咱們這的某人呢?穆靜儀聽了,臉不由得染上一抹紅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躺在床上,眼前總是穆靜儀清澈的眼睛,還有那淺淺的笑窩,他心里又開始呼喚靜儀,妻拉了他幾次手,他都沒有一點感覺,最后妻在他的身上重重的拍了一下,他才回過神,他知道這是妻給他的愛的信號,這些年他們是以這種方式行夫妻之事,這時的秦川卻有些厭惡,但他又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,他閉上眼睛,努力克制自己不想靜儀,但他的眼前依舊是靜儀,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一只手用力握了一下,像是在與自己宣戰(zhàn),而后,他翻身把自己的身體壓在了妻的身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次以后,秦川就像犯錯的孩子,他覺得愧對靜儀,他要為她做點什么來彌補心里虧欠,他在家翻找著那塊白色牛骨,那是他在雕刻班學(xué)習(xí)時,他一直沒舍得用,他想在牛骨上面刻一只紅色蝴蝶,送給靜儀,在抽屜的最里端,他看到了那塊長方形白色牛骨,他用手摸搓著牛骨,構(gòu)思著畫面,刻刀在牛骨上一點點劃出蝴蝶的線條,有時,刀尖會劃破他的手指,血就流在牛骨上,又沁入每個線條里,秦川用了一周的時間,把蝴蝶雕刻完成,他看著這個泛著淡紅色的蝴蝶,他小心的把它放在一個棗紅色錦盒里,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把它放在靜儀的手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之后的兩天,秦川都沒有看到穆靜儀,這讓他有些不安,而一場小雨的到來,把秦川亂麻般的心梳理成了涓涓細流,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相遇似乎來的總是那么合適,正在檢查宿舍安全的秦川,一眼就看到了,用手當(dāng)傘往這邊小跑的穆靜儀,他左右看看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也沒帶傘,于是,他快速脫下自己的工裝,雙手撐開沖了出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把工裝撐在靜儀的頭頂,這讓低頭小跑的穆靜儀差點撞在他的懷里,穆靜儀抬頭看到秦川,眼睛亮出了光,她不再躲閃他目光,它們就那樣對視了幾秒,穆靜儀感覺自己的身體貼他很近,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炙熱,似乎還能聽到他的心跳,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小蝴蝶,安靜的依偎在大蝴蝶的羽翼下,這時,秦川撐衣服的雙手微微顫動了下,只是一瞬間,衣服落在了雨水里,而秦川的雙手卻依舊是雙手撐衣的姿勢,看上去有點像投降,穆靜儀笑出了淺淺的酒窩,秦川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舉著的手上沒了衣服,他也感覺到這姿勢的滑稽,他的雙手下落到穆靜儀的雙肩時,他的雙手停頓了下,他努力克制自己。他把雙手用力攥了攥,又無力的張開,最后,還是靜靜的垂下了,他看到穆靜儀的一縷濕發(fā)貼在了她的眼睛上,他用手把那濕發(fā)重新別在她的耳后,他想在他的發(fā)間多停留一會兒,他感覺到有一種清香流過他的全身,一股熱浪在充斥著她的身體,他猛然想起那個蝴蝶,于是,他從衣兜里拿出棗紅色的錦盒,他把盒子放在她的手里,他的指尖又碰到了她的指尖,它們都沒有動,似乎都在感受彼此傳遞來的溫度,雨從它們的手上慢慢滑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穆靜儀轉(zhuǎn)身時,秦川還站在雨里,他在用這涼涼的雨水澆滅身體里的那團火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林熙和穆靜儀是搭檔,又情同姐妹,雖穆靜儀比林熙大兩歲,但讓人總有一個錯覺,好林熙更像姐姐,許是,她的身材比靜儀更厚實些。這時,她倆正坐在窗邊,望著窗外的梧桐樹聊著天,靜儀,你是不是愛上他了?誰?靜儀吃驚的問,秦川,林熙一字一字說出這個名字,靜儀沒有說話,林熙的語氣有點急又夾雜著一點責(zé)怪,你知道他有老婆,你愛他就是讓自己陷進沼澤地,在你還沒全陷進之前,把自己拔出來。靜儀幽幽的說,來不及了,我已經(jīng)陷進去了,拔不出來了,我不想要名份,只想和他在一起。林熙嘆著氣說,靜儀,你知道嗎?那是不能見光的情,放開他,也放了你自己,我知道,你心很疼,林熙已說不下,她看到靜儀的臉已經(jīng)是面如春雨了,把這個給他,靜儀拿出那個棗紅色錦盒,這是什么?林熙詫異的問,你打開看,這蝴蝶可真漂亮,淡紅色的顏色,翅膀的條紋里還涂了顏色。那不是涂的顏色,那是他雕刻時,刀碰到指尖流出的血。啊,你怎么知道的?顏料是可以擦掉的,血不會,它會侵入骨子里。靜儀再也忍不住了,趴在窗臺生放聲大哭。林熙拍著靜儀的后背,無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接下來的幾天,秦川把安全巡查路線進行了調(diào)整,他把制水間從最后移到了第一位,他想第一時間就能看到靜儀,但他連著兩天都沒有看到,他想起一線員工實行的是倒班制,但他又不知道具體怎么個倒法,他又不能問,只能默默等,他開始坐臥不安,宣傳科小干事送來的安全稿子,讓他審核,他大吼一聲滾,嚇得小干事放下稿子,就跑了出來,他不知道,一項溫文爾雅的秦科,這是怎么了?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用力推開窗,他想讓風(fēng)吹開心底的那團亂麻,這時,有陸續(xù)的人在往外走,他才下意識的看了看腕上的表,已經(jīng)過了下班時間,他還看到一個畫著八字線騎車人,他知道那是杜海,便脫口說了這小子,騎車都跟畫龍似的,他突然,感覺自己又看到了一絲絲希望,于是,他便快速脫下工裝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跑出辦公室,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杜海和秦川同時進入青城水司,兩人年齡也差不多,都是三十歲出頭,杜海的性格屬于好動,就是自己管不住自己型,他和秦川工作年頭一樣,秦川都已升到了科長了,他還在電站倒三班,這時的杜??吹搅饲懊娴那卮ǎ阋蚕铝塑?,而秦川用手拽著比他矮一頭的杜海的衣領(lǐng)就往廠外走,杜海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,雙手就一晃,自行車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秦川的食指正好頂在杜海的喉結(jié)處,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能張著嘴哎哎哎的喊,聲音驚動了門衛(wèi),探出頭想說什么,但看到是秦科嚴(yán)厲的眼神,又把頭縮了回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距離廠區(qū)不遠的一片樹林,秦川松開了手,杜海喘了口粗氣,大聲說,秦川,你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呢?秦川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,眼睛看著別處,沒說話。明白了,杜海馬上換了聲調(diào),臉上泛起了壞笑,你定是利用自己高大帥的形象勾引小姑娘去了,沒得手吧。就在他哈哈大笑的同時,秦川的拳頭已重重的砸在他的左肩上,他連連后退了好幾步,秦川,你吃火藥了,下手這么狠,杜海大聲喊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長長吐出一口氣,似乎把堆積在心底的那團火發(fā)泄了出來,他緩了緩,有煙嗎?給我一支。杜海知道秦川從來不抽煙,但他還是從衣兜里掏出一盒煙,抽出一根,遞給秦川,又摸出打火機給他點燃,然后,坐在離秦川稍遠一點的石頭上,他怕再吃秦川的拳頭,你,秦川停頓了下,你認識穆靜儀嗎?認識啊,她在制水間,電站倒路時,有時會遇到她當(dāng)班,通話記錄都有錄音,自然知道她的名字。她比咱們小點,杜海繼續(xù)說,她結(jié)過婚,后來聽說又離了,長得挺好看,這都是從一幫哥們喝酒聊天聽來的。秦川,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,杜海只說了半句,他就看到秦川用力吸一口煙,把煙咽了下去,然后,秦川開始劇烈的咳嗦,杜海不斷拍打著他后背,秦川秦川,你沒事吧?秦川搖著頭,吐出一句沒事,杜海這才又把沒說完的后半句,說了出來,你是不是愛上穆靜儀了?這時的秦川已恢復(fù)了平靜。他點了點頭,這回,輪到杜海和他喊了,你怎么能動穆靜儀?秦川也大聲的辯解道,我沒有動過她,我連她的手都沒有拉過。但是,你動她的心了,你不光想拉她的手,你還想擁抱她,你還想親吻她,你更想占有她,同為男人,男人想的那點事,你不要說你沒想過。杜海一長串的指責(zé),讓秦川一時接不上話。杜海的語氣放平和了一些,秦川你忘記你的身份了嗎?你有家室,你有職位,你還有黨籍,難道你都不要了嗎?秦川像是被刺了一下,又大吼,不要,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靜儀。你只要靜儀,你以為穆靜儀會要你嗎?你對妻子不忠,對工作消極,穆靜儀會愛這樣的秦川嗎?隨著杜海的斥責(zé),一個巴掌也落在了秦川的臉上,秦川騰的一下站起來,愣住了,幾秒后,他對著杜??嘈α艘幌?,說,我一直都想抽自己,沒成想你幫我實現(xiàn)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陽光來的時候,秦川已把一天的工作布置得井井有條,他還是首選制水車間,他放不下靜儀,在他看到和進靜儀一起值過班的那個女孩時,秦川的希望又再次升起,他對操作間里的林熙招了招手,林熙想出去又好像想起什么,轉(zhuǎn)身去了更衣室,這才又跑出去。秦川對著眼前的女孩笑了笑,感覺那笑又有著幾分不自然,他搓了搓手,剛要說,林熙就拿出那個棗紅色錦盒,說,這是靜儀讓我給你的,然后,轉(zhuǎn)身快步走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這一刻感覺自己凝固了,他感覺身體瞬間成冰了,血液傾刻不在流動了,他知道,靜儀在躲避著他,他也知道靜儀愛著他,靜儀靜儀,他想大聲的喊,喉間卻怎么也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下班時,他給妻發(fā)了一條短信,說加班,晚上不回去了。然后,關(guān)了手機,又自語道,這是最后一次,今后,我不會說謊了,像是說給妻子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秦川望著三層高的宿舍樓,他想靜儀一定會在某層某個房間里。他想他要一層一層的等,等靜儀從某一層的某一個房間里出來,他開始一層二層三層的來幾個和秦川熟悉的大學(xué)生,看到秦川這上上下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打趣的說,秦大科長,您在這爬樓玩呢?秦川就揮著手說,去去去,滾一邊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汗從秦川的額頭上滴落,滑倒了他的鼻梁上,襯衫也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,他沒有看到靜儀的身影,他上上下下多少次,他不記得了,他只覺得腿很疼,氣喘的很急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躺在二層值班室的宿舍里,他望著天花板,他想,靜儀也許就住在他的樓上,這樣,他就覺得自己距離靜儀很近,感覺靜儀就站在她面前,他看到,她清澈的眼睛里有淚花閃動,他的心被刺痛了,她用纖細柔軟手擦拭他額頭上的汗珠,他用有力的手臂環(huán)抱著她,他能聽到她強烈的心跳,他還聞到從她發(fā)絲里溢出的一股清香,這清香流入他的周身,他感覺身體在燃燒,他輕輕放平她,深深的吻她,一只手慢慢的一顆一顆解開了她的衣扣,這一幕,只他的眼前一晃,就消失了,他還在緊緊的抱著瘦小她,他想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夢總是要醒來,他睜開眼,陽光透過玻璃窗,讓他覺得有些刺眼,這時,他感覺胳膊有點疼,他低頭看了下,是幾條血痕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妻把一碗陽春面放在他的面前,還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,半夏了,蝴蝶還會來。秦川看了一眼妻,妻卻沒有看他,秦川猛然轉(zhuǎn)身,似有一只紅色的蝴蝶靜靜的落在窗臺上,他起身,想用手輕輕抓住它,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它時,蝴蝶扇動了兩下翅膀飛走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他知道是靜儀,一定是靜儀,他拿出貼在胸口衣袋里的那只牛骨蝴蝶,翻來覆去的揉搓著,突然,他發(fā)現(xiàn),蝴蝶背面的翅膀上,還有一只小小的蝴蝶,線條里同樣有紅色的痕跡,他知道,那是靜儀雕刻線條時,刻刀碰到了指尖,流出的血,這一刻,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,他想把積壓在心里的那無聲的呼喚,大聲喊出來,他已不顧妻就在他的身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靜儀,靜儀。。。他大聲的喊了出來,秦川這個一米七八,從不流淚的大男人,在這一刻,淚一滴一滴落在手上,落在了那小小的蝴蝶身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爸爸,爸爸,你看我捉住一只小蝴蝶,他看到兒子捏著一只蝴蝶的翅膀,蝴蝶似乎在掙扎,他的心瞬間痛了下,他摸著兒子的頭,輕輕的說,你要是把它的翅膀折斷了,蝴蝶會疼的,放了它,它會飛很高。兒子張開小手,蝴蝶扇動了下翅膀飛了,兒子拍著小手,高聲喊著。蝴蝶飛走了。蝴蝶飛走了,秦川用手捂住心口,默默的說,蝴蝶從來沒飛遠,一直都在這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夕陽映紅了天邊,秦川獨自站在一個小山坡上,凝視遠方許久,他似乎看到遠處,有一只紅色的蝴蝶向他飛來,他感覺身體也在一點點脫離自己的肉身,似乎,他的雙臂也已生出一對翅膀,他微微扇動,追趕上那小小的蝴蝶,一起融進那片紅光里,那是來生的秦川和穆靜儀的化身,如愿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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