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粉花開了,一樹一樹地鬧著,像誰把云霞揉碎了撒在枝頭。湖水靜得能照見天光,風一吹,花影就晃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片粉。遠處的綠樹只是淡淡地襯著,藍天卻格外清亮,仿佛春天特意擦亮了它,好讓這滿眼的粉紅更顯精神。我站在岸邊,忽然想起那句“萬紫千紅總是春”——原來不是說顏色多,是說心一暖,萬物就都按捺不住,爭著往外冒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枝杈交錯著伸向天空,花卻比枝更熱鬧。一簇挨一簇,不講章法,只管開得密、開得盛。抬頭看,藍天是底子,花是潑上去的彩,春日就在這濃淡之間活了過來。我走過時,幾片花瓣飄下來,落在肩上,又滑進衣領里,微涼,帶點甜香。原來生機不是喊出來的,是悄悄落進衣領、停在睫毛上、鉆進呼吸里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花也開得認真。素凈的瓣,襯著嫩綠的新葉,像剛寫完一首清亮的小詩。湖水映著花影,也映著天光,建筑在遠處靜靜站著,不搶戲,只做春的旁觀者。陽光一落,整棵樹就亮起來,白得不單薄,倒有種沉靜的歡喜。萬紫千紅,不單是濃墨重彩,也有這樣一筆留白,卻更見春的底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簇粉花,半開未開的花蕾蜷在枝頭,像攥著小拳頭,綠葉在旁輕輕托著。水面浮著光,影子晃著,春意就在這晃動里浮起來。陽光不燙,只溫柔地鋪著,連風都放輕了腳步。我蹲下來,看那最小的一朵,花瓣邊緣還泛著一點青,仿佛春天正從這里一點點褪去羞澀——原來萬紫千紅,是從一個花苞開始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粉紅的樹,站成一道風景。花不是一朵一朵開的,是一整棵樹在呼吸,在發(fā)光。遠處的樹影和屋檐都虛了,只留它清清楚楚地立著,淡藍的天底下,它不爭不搶,卻把整個春天撐了起來。我常想,所謂“總是春”,未必是日日晴好,而是心若向光,再尋常的枝頭,也能開出萬紫千紅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樹干粗壯,枝卻柔韌,花就開在這剛柔之間。草地青得踏實,遠樹綠得從容,天空藍得坦蕩。沒有誰特意擺布,可一切又剛剛好——花在開,風在吹,光在走,人在看。春天從不預約,它只是來了,帶著粉的、白的、紅的、綠的,一股腦兒涌進眼睛里、心里頭。萬紫千紅,原來不是形容詞,是動詞:是開,是涌,是落,是映,是生生不息。</p>
<p class="ql-block">(谷娟 2026年4月11日)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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