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color:rgb(1, 1, 1); font-size:22px;">第二講：詩與歌的血脈關(guān)聯(lián)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color:rgb(1, 1, 1); font-size:22px;">授課老師：秦漢禮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color:rgb(1, 1, 1); font-size:22px;"><span class="ql-cursor">?</span></b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第二講 詩與歌的血脈關(guān)聯(lián)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上一節(jié)的題目是《詩是怎么產(chǎn)生的》，依據(jù)《尚書·舜典》中的話：“詩言志”，主要理解社會(huì)生活是詩的源頭，記錄生產(chǎn)勞動(dòng)，人際交往，男婚女嫁，喜怒哀樂，生離死別……都是詩，只是情感不同而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么詩是怎么傳播的呢？同樣依據(jù)《尚書·舜典》中的話：“歌詠言”。 抒發(fā)情感，用文字記錄下來，用吟唱表達(dá)出來。在吟唱過程中，為了便于傳唱，為了朗朗上口，語言精煉了，生動(dòng)了。為了更適合吟唱，還要讓句子有節(jié)奏感，韻律感，唱詞就有了章節(jié)和押韻。詩的形式和特點(diǎn)就顯示出來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上節(jié)課我們舉了《詩經(jīng)》中的幾首詩，意在證明詩是從社會(huì)生活、生產(chǎn)勞動(dòng)、人際交往等活動(dòng)中產(chǎn)生的。今天我們從漢樂府之后的詩篇是怎樣與音樂聯(lián)系在一起的，談?wù)勗娕c歌的血脈關(guān)聯(lián)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《詩經(jīng)》中的“風(fēng)”，就是民歌；十五國風(fēng)，就是十五個(gè)不同地域的民歌。當(dāng)然不是說，不是“風(fēng)”的詩，就不能唱，而是強(qiáng)調(diào)歌的風(fēng)格特點(diǎn)。所說的“風(fēng)”，既然是民歌，自然就有通俗、淺顯、生活氣息濃的味道，甚至還有略顯低俗，甚至暗含淫靡的意思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《詩經(jīng)》的“雅”“頌”，也是唱的，只是用在宮廷重要場所，為最高統(tǒng)治者所享用，無論記述的內(nèi)容，表達(dá)的情感，樂曲的格調(diào)，氣氛莊重，高雅，與“風(fēng)”的民歌情調(diào)不相同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到了漢代，統(tǒng)治者為了了解民風(fēng)、民俗、民情，為加強(qiáng)統(tǒng)治提供資料。了解全國各地的文化，聽聽全國各地的音樂，也有精神享受的需要，派出文化官員，到各地征集、搜取民歌和民間文學(xué)，成立樂府機(jī)構(gòu)。這個(gè)機(jī)構(gòu)，既有文字的，又有音樂的，整理的資料統(tǒng)稱“樂府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今天我們讀到的《漢樂府》詩，就是這個(gè)成果的部分。時(shí)代久遠(yuǎn)，音樂或已失傳，只留下文字，這些文字，就是“樂府詩”，也就是歌詞。今天，一些文學(xué)團(tuán)體，開展活動(dòng)，為了豐富閱歷，激發(fā)靈感，積累生活，觀賞大自然，到農(nóng)村，到旅游勝地，為寫詩詞積累素材，名之曰“采風(fēng)”。當(dāng)然，采的雖不是民歌，但也包含民風(fēng)、民俗，社會(huì)生活和自然風(fēng)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因?yàn)槭枪俑骷模鞯氐拿窀瓒冀?jīng)過專業(yè)政府官員的加工潤色，雖然題目看起來是寫百姓生活的，其實(shí)都是精雕細(xì)刻的文字，很雅致，很精美，從中能看到影響到今天的精妙的修辭手法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些作品，既能為統(tǒng)治者治理國家和精神享受服務(wù)，同時(shí)也對(duì)社會(huì)風(fēng)氣起到引領(lǐng)作用。在傳唱過程中，文人們仿寫，創(chuàng)作；百姓也在傳唱中受到教化，又有新的作品產(chǎn)生。后來產(chǎn)生的許多詩雖然不是政府收集的，后代也多稱漢朝的詩為“樂府詩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們從《樂府詩》中找?guī)资?，欣賞一下文筆之妙和押韻方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1 《古詩十九首》（之一）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行行重行行，與君生別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相去萬余里，各在天一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道路阻且長，會(huì)面安可知？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胡馬依北風(fēng)，越鳥巢南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相去日已遠(yuǎn)，衣帶日已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浮云蔽白日，游子不顧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思君令人老，歲月忽已晚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棄捐勿復(fù)道，努力加餐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因?yàn)槭菑拿耖g收集的歌詞，作者不詳。但從內(nèi)容看，這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創(chuàng)作的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從韻律上看，全詩十六句，前八句一個(gè)韻，后八句一個(gè)韻，中間換韻。前八句押平聲韻，后八句押仄聲韻。讀起來內(nèi)容上一氣呵成，韻律上又有變化，很自然。如果是歌唱，那就更舒緩自如，曲調(diào)順暢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修辭上，巧用對(duì)偶?！昂R依北風(fēng)，越鳥巢南枝?！倍嗝垂で?！胡馬對(duì)越鳥，一是北方；一是南方。北風(fēng)對(duì)南枝，也是一北一南。依，是站立；巢是筑巢，動(dòng)詞相對(duì)。古人這種思路多么巧妙！在語言上從詞性到方向，都恰當(dāng)準(zhǔn)確。我們說的是對(duì)偶，字?jǐn)?shù)，詞性，和基本結(jié)構(gòu)，都很嚴(yán)謹(jǐn)。不是對(duì)仗，因?yàn)橐粽{(diào)上沒有相對(duì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語言詞句上，也為后代留下許多靈性和啟示?！跋嗳ト找堰h(yuǎn)，衣帶日已緩。”寫朋友、夫妻相別日久，因相思而身體消瘦，衣服都顯得肥大了。宋代柳永詞中有“衣帶漸寬不覺悔，為伊消得人憔悴?！痹瓉砭褪菑倪@里傳承的。王實(shí)甫的《西廂記》中，崔鶯鶯那句：“意似癡，心如醉，昨宵今日，清減了小腰圍?！币彩菑倪@里受到啟示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2 《古詩十九首》（之二）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青青河畔草，郁郁園中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盈盈樓上女，皎皎當(dāng)窗牖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娥娥紅粉妝，纖纖出素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昔為倡家女，今為蕩子?jì)D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蕩子行不歸，空床獨(dú)難守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作為歌詞，唱起來更有音樂感?！扒嗲唷薄坝粲簟薄坝薄梆ā薄岸鸲稹薄袄w纖”，連用六個(gè)疊詞，且不說唱，今天讀起來，都音樂感洋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 而疊詞后面的詞語，每兩句構(gòu)成對(duì)偶。人物身份的變化，“昔為”“今為”也用對(duì)偶來揭示。全詩押上聲韻，語氣短促，突出了離別人的抑郁傷感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3 《古詩十九首》（之五）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西北有高樓，上與浮云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交疏結(jié)綺窗，阿閣三重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上有弦歌聲，音響一何悲！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誰能為此曲？無乃杞梁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清商隨風(fēng)發(fā)，中曲正徘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一彈再三嘆，慷慨有余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不惜歌者苦，但傷知音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愿為雙鴻鵠，奮翅起高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把詩與音樂的關(guān)系，揭示得的更深入。且全詩十六句，幾乎一韻到底?？隙ǔ饋硪彩抢p綿婉轉(zhuǎn)，一氣呵成。尤其詩中還多次說到“歌聲”“音響”“此曲”“清商”“中曲”“一彈”“知音”等詞語，可知是邊唱邊彈奏，而且有唱的，有聽的。最點(diǎn)題的是結(jié)尾兩句，“愿為雙鴻鵠，奮翅起高飛?！背瑁磉_(dá)著心愿，希望遇到知音者，共同展翅，奮起高飛。知音，不僅僅是歌聲的知音，不僅僅是詩的知音，更有人生的追求得到知音。詩意雙關(guā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在修辭上，巧用典故。一是“誰能為此曲？無乃杞梁妻。”《琴操》記載：齊地杞梁殖死了，他妻子抱著琴彈奏，曲子彈完，就投淄水而死。認(rèn)為再也沒有知音了。另一個(gè)知音的典故，也可以聯(lián)想到鐘子期和俞伯牙的“高山流水”的故事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首詩，可謂詩中有歌，歌中有曲，曲中有故事，詩中蘊(yùn)含的情感和抱負(fù)，緊密的融合在一起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4 漢代文人官員寫的詩，雖未收進(jìn)“樂府”，但也是唱的。蘇武與李陵在匈奴交往期間，曾相互寫詩交流情懷。有時(shí)是在一起進(jìn)餐時(shí)互相唱和的。選一首為例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 蘇武的一首惜別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黃鵠一遠(yuǎn)別，千里顧徘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胡馬失其群，思心常依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何況雙飛龍，羽翼臨當(dāng)乖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幸有弦歌曲，可以喻中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請(qǐng)為游子吟，泠泠一何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絲竹厲清聲，慷慨有馀哀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長歌正激烈，中心愴以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欲展清商曲，念子不得歸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俯仰內(nèi)傷心，淚下不可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 愿為雙黃鵠，送子俱遠(yuǎn)飛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蘇武出使匈奴，因兩國發(fā)生外交糾紛，蘇武被扣留，經(jīng)歷磨難，十九年才返回漢朝。在這期間，幸虧在戰(zhàn)斗中被匈奴俘虜?shù)脑瓭h軍大將李陵，多次救助，度過危難。后來兩國和好，蘇武回返長安。臨別時(shí)李陵送別，兩人寫詩作歌，蘇武寫詩表達(dá)難舍之情，也有希望與李陵一起回中原的意思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詩中多次說到歌與音樂：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“幸有弦歌曲，可以喻中懷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“請(qǐng)為游子吟，泠泠一何悲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“絲竹厲清聲，慷慨有馀哀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“長歌正激烈，中心愴以摧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“欲展清商曲，念子不得歸?！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可想而知，整個(gè)送別宴會(huì)都是在歌吟中度過的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樂府歌，有的曲調(diào)固定，后人依曲調(diào)填詞。例如諸葛亮作《梁甫吟》，就屬于依曲填歌詞了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5 梁甫吟 諸葛亮步出齊城門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遙望蕩陰里。里中有三墳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累累正相似。問是誰家墓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田疆古冶子。力能排南山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文能絕地紀(jì)。一朝被讒言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二桃殺三士。誰能為此謀，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國相齊晏子?！皹犯窀琛?，更多的是來自于社會(huì)，有的歌不見得曲調(diào)固定，所以就有了歌吟，隨意哼唱，各有風(fēng)格。尤其許多長詩，不可能全都作曲演唱，就是即興吟唱。因此有了“歌行”體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例如：《孔雀東南飛》《陌上?！?，這么長的詩，怎么譜曲？可能就是演唱者隨意發(fā)揮了。因?yàn)檫@兩首詩很長，這里不列出來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除此之外，還有多種稱謂：歌，行，引，吟，篇，操，辭等。都是與歌、唱、吟的方式相關(guā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舉一些例子，如：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曹操《蒿里行》《苦寒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曹丕《燕歌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曹植《箜篌引》《怨歌行》《白馬篇》《名都篇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劉邦《大風(fēng)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項(xiàng)羽《垓下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岑參《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李白《蜀道難》《夢游天姥吟留別》《梁園吟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杜甫《兵車行》《麗人行》《茅屋為秋風(fēng)所破歌》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白居易《長恨歌》《琵琶行》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只是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大家了解一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么，歌行體在格式上有什么特點(diǎn)呢？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主要特點(diǎn)：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1、句式靈活。以五言、七言為主要句式。在五言、七言基礎(chǔ)上，夾雜三言，四言，六言，八言，九言等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2、韻律寬松。因?yàn)閮?nèi)容豐富，詩很長，一韻到底，受到限制，所以換韻靈活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3、不講平仄，隨心而作，盡情發(fā)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4、敘事性強(qiáng)，在完整講述故事之前，可以鋪墊，講述之后評(píng)點(diǎn)意義，揭示道理，引人思考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5、在藝術(shù)手法上，豐富多彩，賦比興兼用，還有多種修辭手法融匯于內(nèi)，詩既有文采，又蘊(yùn)含哲理；既氣韻渾厚，又滿含情感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正是這些歌行體詩，成就了詩人的藝術(shù)特色，抒發(fā)了人生追求，展示了博大胸襟和厚重的積淀，彰顯了文化底蘊(yùn)。應(yīng)該說詩人的地位，多是在歌行詩中奠定的。只是因?yàn)樵S多篇目因?yàn)殚L，包含內(nèi)容多，人們沒有細(xì)細(xì)品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而格律詩因字?jǐn)?shù)少，篇幅短，內(nèi)涵相對(duì)比較單薄。人們易讀，背誦也輕松，內(nèi)涵容易把握，所以大多數(shù)人熟悉。格式上掌握難度不是很大，成為寫詩的很便捷的門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還回到詩與歌的血脈關(guān)聯(lián)的話題。不僅僅詩是吟唱的，宋代產(chǎn)生詞，元代產(chǎn)生的散曲，也與音樂緊密相關(guā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宋代鼎盛的詞，不是產(chǎn)生于宋代，有些還是從唐朝流傳下來的。有許多詞牌，在唐代就已經(jīng)定型了，甚至直接稱《敦煌曲子詞》。唐代李白，白居易，劉禹錫，韋應(yīng)物，張志和等，都有詞作流傳。他們的詞，就是譜曲歌唱的，而且曲子是定型的，所以后來按曲調(diào)填詞，才有了詞的別名“倚聲”“填詞”，就是遵照音樂曲調(diào)，填寫歌詞。可見音樂與詩關(guān)系何等密切！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到了晚唐，以至南唐，填詞的人多了，溫庭筠、韋莊、王建、歐陽炯、李璟、李煜、馮延巳、孫光憲等，都寫了許多詞作，供歌女們演唱。李璟、李煜、馮延巳父子君臣，更是把寫完的詞直接在宮中作為宮廷音樂演唱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宋代初期，社會(huì)安定了，經(jīng)濟(jì)富庶了，文化也繁榮了。達(dá)官貴人對(duì)歌舞享樂的需求，文學(xué)與音樂的聯(lián)系也更緊密了。有唱的，就有寫詞的，柳永就是寫詞的代表人物。許多文人都有詩詞創(chuàng)作，不一一介紹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進(jìn)入元代，北方少數(shù)民族進(jìn)入中原，帶來了不同民族的音樂，與中原音樂糅合在一起，而產(chǎn)生了——曲子。為曲子填詞，也就是文學(xué)上說的“散曲”應(yīng)運(yùn)而生。元雜劇中的唱腔，就是按宮調(diào)組合的散曲，也就是“套曲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詞和曲，從押韻角度說，也是詩的不同格式。只是字?jǐn)?shù)的多少，句式的長短，節(jié)奏的停頓，押韻的格律不同而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補(bǔ)充說一點(diǎn)，詩和樂曲，互為依賴。有的是先有樂曲或旋律，依調(diào)填詞；有的是先有詩詞，后來譜曲。這就所說的血脈關(guān)聯(liá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王維《送元二使安西》原本就是一首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渭城朝雨浥輕塵，客舍青青柳色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勸君更盡一杯酒，西出陽關(guān)無故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按《七絕》格律來說，有人把這首七言絕句稱作“折腰體”，后來有人把這首詩譜了曲，叫《陽關(guān)三疊》或《渭城曲》。因?yàn)橛辛饲V名，有人又把這首詩當(dāng)做詞對(duì)待，詞譜名為《小秦王》《陽關(guān)曲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蘇軾曾寫過三首這個(gè)格律的詩，但他都按詞看待，并且命名《小秦王》，把三首都收到詞集中。 蘇軾的《小秦王》詞三首，在他本人的集子中通常被稱為《陽關(guān)曲》，因?yàn)樗陬}下自注：“中秋作，本名《小秦王》，入腔即《陽關(guān)曲》”。這說明在宋代，這首詞所配合的曲調(diào)雖源于《小秦王》，但唱法已轉(zhuǎn)入《陽關(guān)曲》的聲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其一：陽關(guān)曲·中秋作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暮云收盡溢清寒，銀漢無聲轉(zhuǎn)玉盤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此生此夜不長好，明月明年何處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其二：陽關(guān)曲·軍中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受降城下紫髯郎，戲馬臺(tái)南舊戰(zhàn)場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恨君不取契丹首，金甲牙旗歸故鄉(xiāng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其三：陽關(guān)曲·李公擇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濟(jì)南春好雪初晴，才到龍山馬足輕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使君莫忘霅溪女，時(shí)作陽關(guān)腸斷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 大家可以核對(duì)一下，這三個(gè)作品，與王維的《送元二使安西》平仄、格律完全相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美篇制作：張淑紅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b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博雅詩詞學(xué)會(huì)教研部</b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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