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今天上午,我們三人前往重慶平頂山半山崖步道,原沒抱什么期待,只當是尋常散心。誰知剛進山不久,陽光一斜,風一轉,整面山墻就猝不及防地亮了起來——不是磚石,不是涂料,是薔薇,是活生生的、喘著氣的薔薇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再往前走兩百米,那堵“墻”便撲面而來。它其實算不上墻,倒像山勢隨手一抬手,借了段舊石基,薔薇便順勢攀滿、垂落、翻涌,把整段坡道圍成了一條花廊。粉的、白的、淺玫紅的,不講章法地擠著開,枝條彎而不折,花團密而不悶,陽光一照,綠葉浮光,花瓣透亮,仿佛整面山都在呼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停住,深深吸了一口氣??諝饫锔≈逄鹞南?,不濃,卻像細線,一縷一縷往人心里繞。幾只蜜蜂嗡嗡地穿行其間,翅膀在光里閃成薄銀。湊近看,花瓣薄得能透光,邊緣微卷,像被晨風悄悄捏過;有的全然盛放,嫩黃花蕊蓬松如絨;有的還攥著青澀的苞,尖尖地立著,像一句未說完的春天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花枝從墻頭垂下來,有的掃過我的肩,有的拂過腳背,風一過,整面花墻便輕輕晃動,沙沙作響,像在講一種只有山知道的語言。我忽然明白,“薔薇滿架”太拘謹了——眼前這哪里是“架”?分明是山野的即興揮毫,是生命不加排練的傾瀉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步道清靜,偶有游人經(jīng)過,也總在花墻前慢下腳步。有人舉著手機拍,有人只是站著,一動不動。一位老人坐在石凳上寫生,畫筆沙沙,紙上的花影比真花還靜;幾個孩子跑過,仰頭指著墻頭驚呼:“媽媽,彩虹掉下來啦!”——話音未落,一串花瓣就真從枝頭簌簌飄落,像應和,也像饋贈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在那兒站了很久。這些薔薇,沒人栽,沒人剪,不爭園圃,不入花譜,只依著山勢、貼著舊墻、靠著一點雨水和山風,年年自開自落。它們不趕趟,也不留客,只是到了四月,便用盡力氣,開成海,開成墻,開成一段山路上最坦蕩的溫柔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離開時我回頭望了一眼。陽光正正落在花墻上,整面花影熠熠生輝,像大地在笑——不張揚,卻篤定;不喧嘩,卻盛大。我知道,明年此時,它還會在這里,不早不晚,不聲不響,只為等一個愿意為它駐足的上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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