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山風拂過面頰,陽光把影子拉得細長,我們拄著登山杖站在山脊上,影子投在嶙峋的巖面上,像一道被時光拓下來的印痕。那時候天藍得沒有一絲猶豫,云也走得慢,仿佛特意為我們停駐片刻。山還在,路還在,只是當年并肩而立的人,有的已把腳步留在了半山腰,有的把笑聲寄給了風——而影子,始終不聲不響,跟在身后,比記憶更忠實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山勢漸高,石階蜿蜒如舊信的折痕。我們坐在一塊被歲月磨得溫潤的石頭上歇腳,登山杖斜倚在身側(cè),像兩個老友并肩而坐。遠處山巒疊疊,藍得沉靜,云影緩緩移過坡面,仿佛時光在山間踱步。那一刻沒說話,卻像說了許多——說少年時莽撞的攀爬,說中年時繞道的猶豫,說如今終于學(xué)會在高處停一停,聽風,也聽自己心跳的回響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她舉著相機,我握著登山杖,兩人坐在山石上,笑得毫無顧忌。她帽子白得晃眼,我毛衣的條紋像打翻的調(diào)色盤,褲子都是明黃的,像兩朵開在山野里的向日葵。背景里山連著山,天藍得澄澈,連影子都顯得輕快。后來翻相冊才發(fā)覺,那張照片里,我們的影子被陽光釘在石頭上,短短的、穩(wěn)穩(wěn)的,仿佛在說:這一程,我們真的來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巖石縫隙間,光斜斜切進來,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纏在粗糲的巖壁上。登山杖杵地的聲響清脆,像叩問山門的老友。我們不急著走,就站在那兒,笑,喘氣,看云影掠過對面山梁——那影子忽明忽暗,像一卷沒寫完的舊日記,頁邊微卷,字跡淡了,但底色還在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雪還沒化盡,石縫里還壓著薄薄一層白,我們拄著杖站在雪巖旁,呵出的白氣轉(zhuǎn)瞬即散,影子卻清清楚楚印在雪地上,黑而篤定。冬山肅靜,連風都放輕了腳步。那一刻忽然明白,“往日”未必是泛黃的照片,有時就是雪地上這一道影——踩下去時深,化開時淺,可它真真切切,來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山頂風大,衣角翻飛,我們跳起來比耶,影子在松針與藍天之間躍動。沒有誰特意擺姿勢,就是高興,就是想把這一刻的輕盈,連同山風一起打包帶走。后來才懂,所謂“往日之影”,未必是凝固的影像,而是身體記得的輕、心記得的亮、風記得我們曾那樣毫無負擔地站在高處——影子在,人就在;人在,往日就在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陽光正好,我站在木棧道上,影子被拉得細長,落在光禿的枝椏與遠山之間。樹還沒綠,山卻已顯出輪廓,像一幅未著色的線稿——可你知道,它正悄悄醞釀著青意。影子也是這樣,看似單薄,卻把來路、此刻、甚至將至的春色,一并收進了那道斜斜的墨痕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欄桿的橋上,我駐足片刻,影子投在橋面,又被流水輕輕揉碎。抬頭是晴空,低頭是晃動的光斑,像無數(shù)個微小的、閃亮的“此刻”。原來往日并非只藏在舊照里,它也浮在水面,停在欄桿上,落在我抬腳又落腳的間隙里——只要光還在,影子就還在續(xù)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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