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百日紅,人有千日好 <p class="ql-block">清晨,照例為她穿衣,扶她到客廳坐好,遞過溫開水。然后拉開窗簾——這是我們每天的第一個“節(jié)目”。窗外春雨淅淅瀝瀝,斜斜地敲打著小院里的兩棵山茶樹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山茶花綻放已過百天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第一朵花綻開時,老伴還特意讓我推她到窗前看了許久。而今,百日光陰過去,有些花瓣已在寒風冷雨中飄落,化作樹下的暗紅。但更多的花朵依然紅艷艷地立在枝頭,在春雨里倔強地抬著頭?;ò晟蠏熘椋澪∥〉?,卻不肯落下——像極了一個人咬牙堅持的模樣。還有那些含苞的花蕾,鼓鼓的,似乎憋著一股勁兒,等著接續(xù)這場春天的故事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兩棵山茶樹,是二十八年前從鄉(xiāng)下老屋移植來的。那時陋舍剛購置,小院里我執(zhí)意要種喬木花卉,老伴不解。我說,紅色山茶花語是愛情、忠誠。她笑我酸,卻沒再反對。樹移來時還小,如今已與二樓陽臺平齊,枝葉蓊蓊郁郁的,一年四季綠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望著雨中的山茶花,忽然想起從前。那時我們在鄉(xiāng)下,日子清苦,但年輕,有的是力氣,有的是盼頭。她跟著我,沒享過什么福,卻從無怨言。后來進了城,拉扯孩子,操持家務(wù),日子一天天好起來,她的頭發(fā)卻一天天花白。本以為退休后可以含飴弄孫,游山玩水,不料她生了病,漸漸不能自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十多年了,每天重復(fù)著這些瑣碎的照料,說不上苦——習慣了。只是有時深夜醒來,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,會想起年輕時的她,扎著兩條辮子,在鄉(xiāng)下的田埂上走得飛快,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。那時的她,多像一朵剛開的山茶花啊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窗外的雨聲密了起來。我回頭看她,她正望著窗外出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“好看嗎?”我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她慢慢轉(zhuǎn)過頭,嘴角動了動,點點頭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二十八年了,山茶花開了又謝,謝了又開?;ㄩ_花落都在這方小院里,陪伴著生長它的土地。就像我,五十多年來,為了生存,雖四處奔波,海南、湘西等——都把她帶身邊?;疾〕跗?,尚能慢慢行走。出國旅游,也形影不離。雨中的山茶花依然紅著,濕漉漉的紅,沉甸甸的紅,開在春風里,也開在風雨里。它不懂得什么是翡翠婚,不知道什么叫相濡以沫,它只是年復(fù)一年地綠著,開著,落著,再開著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就夠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2005春節(jié)和長孫長外孫在三亞合影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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