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又是一年清明,天朗氣清,惠風(fēng)和暢,正是踏青尋古的好時節(jié)。吃過清晨的簡餐,我從灃西新城尚雅路出發(fā),一路向東,經(jīng)秀雅路、豐耘路,騎行不過二十分鐘,便抵達地鐵五號線轉(zhuǎn)彎處的東馬坊村——此行的目的地,便是藏在鄉(xiāng)野間的廢丘遺址。未曾想,這座載入史冊的古戰(zhàn)場,竟與我的新居咫尺為鄰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與它的相遇,源于偶然間刷到的一則考古訊息:修建地鐵五號線時,一處沉睡千年的古城遺址意外重見天日。循著這份線索,我專程前來,赴一場與秦漢歷史的隔空相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步入荒草中,兩塊文物保護碑靜靜佇立,無言訴說著此地的分量。一塊是陜西省人民政府2020年6月13日立石,鐫刻著“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東馬坊遺址”,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(wù)院2019年10月7日公布;另一塊則由西咸新區(qū)灃西新城管委會所立,標明“不可移動文物點 東馬坊遺址”,并附以專屬編號,莊重而肅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保護碑后,一座高大的夯土臺巍然殘存,這便是東馬坊遺址最醒目的標志。歷經(jīng)千年風(fēng)雨侵蝕與人為擾動,土臺早已不復(fù)當年雄姿,滿目皆是滄桑殘破。殘存的夯土臺寬約二十余米,長五十余米,高五六米,依稀能辨出昔日大型建筑基座的輪廓。我沿著草叢間踏出的小徑緩步走近,土層之下,層層疊疊的古瓦碎片裸露在外;行至土臺東側(cè),中部隱約可見石條、石墩嵌于土中,清晰的夯土層紋理間,還殘留著似是水流沖刷過的痕跡,默默印證著千年前的往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夯土臺南側(cè),一條近乎直上直下的陡峭小徑通向臺頂,好奇心驅(qū)使著我不顧險陡,手腳并用攀援而上。臺頂?shù)貏萜教?,唯有邊緣一株榆錢樹長勢蒼勁,其余地方盡數(shù)是一些荒草、酸棗樹與構(gòu)樹覆蓋,野趣叢生,荒涼中透著古意。繞臺環(huán)行一周,西、南兩面皆是漫野荒草,東側(cè)半幅毗鄰著廢品收購站,北側(cè)則緊挨錯落的民房,千年古跡與當代煙火,就這樣奇妙地交織在一起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翻閱考古資料方知,自2018年7月起,中國社會科學(xué)院考古研究所便在此開展發(fā)掘工作,歷經(jīng)四個多月的細致勘探與考證,最終確認東馬坊遺址正是秦末雍王章邯的都城——廢丘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史書記載,秦末楚漢相爭,項羽分封諸侯,立章邯為雍王,定都廢丘。而后劉邦揮師奪取三秦,與章邯在此鏖戰(zhàn),廢丘之戰(zhàn)最載入史冊的關(guān)鍵,便是漢軍以水灌城、破城制勝的戰(zhàn)術(shù)。這便要求廢丘城址必須水源充沛、地勢低洼,方才契合水攻之利。東馬坊遺址恰好四面環(huán)水,中心區(qū)域南高北低,向南九百三十余米便是古灃河故道,從灃河引水灌城,地理條件天衣無縫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發(fā)掘過程中,遺址出土的板瓦、筒瓦等建筑構(gòu)件上,刻有“左宮”“右宮”“大匠”等秦漢官署陶文,盡顯當年都城的規(guī)制;而清理水井時出土的陶罐,器表赫然現(xiàn)“灋丘公”三字——古文字中“灋”與“廢”相通,“灋丘”即為“廢丘”,這一實物佐證,直接敲定了遺址的身份。此前學(xué)界曾長期認為,廢丘與槐里同為一地,位處今興平市南佐村一帶,可南佐村地勢高峻,遠離河道,全然不符合水灌廢丘的自然條件,此番考古發(fā)現(xiàn),終于厘清了千年的歷史迷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清明的風(fēng)拂過荒草,掠過殘臺,兩千余年前的金戈鐵馬、水灌孤城的烽煙往事,仿佛都凝縮在這方殘破的夯土之中。踏訪廢丘,尋的是一處遺址,讀的是一段滄桑,在清明的暖陽里,與千年歷史默然相對,便是此行最深的收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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