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蓮花托著我,不沉,也不晃,像托著一個剛睡醒的夢。我盤腿坐著,手輕輕合在胸前,荷葉在四周鋪開綠綢,水珠在葉心滾來滾去,像在練習(xí)圓舞曲。陽光一照,整朵蓮都泛著柔柔的光。原來和諧不是什么都一樣,是風(fēng)、水、葉、人,各自安住,又悄悄應(yīng)和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我踮起腳尖,把長笛湊近唇邊,風(fēng)從竹管里穿過,像春天踮著腳跑過旗袍的下擺。陽光把我的影子釘在青石地上,紅綢子似的旗袍上,金線繡的牡丹正微微發(fā)燙。一朵黃花在鏡頭外輕輕晃了晃,我忍不住笑出聲——原來吹得再認(rèn)真,也擋不住這滿世界的活潑勁兒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葫蘆藤垂下來,涼絲絲地蹭著我的手腕。我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大葫蘆,像抱著一小段秋天。白衫子袖口有點寬,風(fēng)一來就鼓成小帆;黑裙上細(xì)密的紋樣,是外婆一針一線繡的藤蔓。我低頭看葫蘆肚上浮著的光,忽然覺得,安靜不是沒聲音,是聽見了葉子翻身、花苞吐氣、陽光在藤蔓間輕輕踱步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白鴿從我掌心飛起時,翅膀掀動的風(fēng)拂過耳垂,珍珠耳環(huán)輕輕一晃。我站在蘆葦叢邊,沒說話,只是看著它越飛越高,飛成藍(lán)天里一個小小的、柔軟的逗點。蘆葦在身后沙沙地翻著頁,像在讀一首沒寫完的詩——溫柔從來不是靜止的,它是風(fēng)里托起一只鳥的那雙手,穩(wěn)穩(wěn)的,又輕輕的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琵琶抱在懷里,像抱著一段凝住的月光。白旗袍上的花枝蜿蜒向上,金線在暖光里浮游,像游動的魚。我微微側(cè)身,不是為演奏,是為讓那束光,恰好落在弦上——原來最動聽的前奏,是光與絲弦之間,那一聲無聲的輕碰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木欄桿被曬得溫?zé)?,我扶著它,裙擺上的繡花在光下活了過來:一朵蓮瓣剛舒展,一只蝶翅正欲顫。紅花在身后開得不管不顧,云朵在天上慢慢游。我忽然不想彈琵琶了,只想站成一株會呼吸的蓮——不靠樂器發(fā)聲,靠風(fēng)過衣袖、光落肩頭、笑意從眼角悄悄漫出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屏風(fēng)上繪著半卷山水,我提著花籃走過時,一朵芍藥悄悄掉進紅木案幾的影子里。屋里香是淡的,花是濃的,連空氣都像被浸過蜜。我踮腳把一支玉蘭插進青瓷瓶,忽然覺得,古典不是老古董,是把日子過成一幀可以停駐的畫——人站在中間,不急,不趕,只把當(dāng)下的芬芳,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竹筏輕輕晃,蓮蓬在籃子里堆成一座小山。我捧起一朵粉蓮,花瓣上還停著一粒水珠,亮得像沒說完的話。荷葉鋪到天邊,風(fēng)一吹,整片綠就漾起來。我低頭看水里自己的影子,和蓮花的影子疊在一起,忽然明白:所謂寧靜,不是沒聲音,是聽見了水、葉、花、光,一起在呼吸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云霧浮在海面,像未拆封的信。我坐在蓮花上,看兩只仙鶴掠過青山的眉梢,翅膀劃開薄霧,留下兩道淡青色的余韻。海不說話,山不說話,連云都慢下來。我忽然覺得,所謂夢幻,不是逃離現(xiàn)實,是心靜到能聽見云霧飄過水面時,那一聲極輕的、水汽的嘆息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紅花海在腳下翻涌,我站在木欄邊,像站在春天的浪尖上。旗袍上的繡花與野花遙遙呼應(yīng),藍(lán)得透亮的天,白得松軟的云,全落進我眼睛里。我笑,不是因為被拍下,而是風(fēng)忽然送來一陣花香,甜得讓人想轉(zhuǎn)個圈——原來純真,就是心還沒學(xué)會設(shè)防,世界一給光,就整個亮起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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