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一徑春意 一路有你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作者 素生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家門前小河邊的垂柳婀娜多姿,隨風(fēng)搖曳,江南的春天來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丙午馬年二月二巧遇節(jié)氣春分。早上起床后,妻子問我愿意陪她爬山嗎?我說今天是工作日。話音未落,妻子接著問:是工作重要,還是老婆重要?在奔赴耳順之年的時(shí)光老人提醒下,我趕緊答:必須老婆重要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和妻子吃完早點(diǎn),穿戴整齊,出門爬山去。路過碧綠的草坪,走過玉蘭芬芳的小路,踏上鄉(xiāng)情橋的瞬間,只見一對兒白鷺展翅從面前飛過。低頭看河水悠悠,下著微雨的江南,河面泛起漣漪。但見翠柳梢頭的畫眉婉轉(zhuǎn)歌唱,無患子枝椏上喜鵲喳喳叫。江南有民謠說,喜鵲叫,雨不停??磥斫诘慕?,要見到太陽需要些時(shí)日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沿著山腳下的小路,拾階而上,一股清香撲面而來。突然,妻子特別開心地指著山路拐彎處一株樹,但見樹干有胳膊粗細(xì),樹枝輕盈灑脫,枝椏上鑲嵌著嫩綠且還不成熟的葉片,枝頭開滿了一簇簇粉色的花。我一眼看過去,原來是如意海棠。妻子好奇的問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我看著妻子欣喜的面龐,無厘頭冒出了一句: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妻子淺淺地笑了笑,沒有再追問,只是輕輕撫了撫海棠的花枝,花瓣上的雨珠滾落下來,沾濕了她的指尖。她湊近聞了聞,說這花香得清淡,美得醉人??墒莿偛拍阏f的那句話,有點(diǎn)彎彎繞。我低頭看著妻子說,我是甘肅慶陽董志塬、亞洲黃土最厚實(shí)地方的人,不會彎彎繞,剛才說得那不過是一句禪語而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繼續(xù)往上走,山路逐漸陡了起來。妻子走在前頭,腳步輕快,不時(shí)回頭拉我一把。山間石頭縫里滲處的水,匯成細(xì)細(xì)的溪流,沿著山溝急促地往下淌。水聲清脆,像是給這靜謐的山林配了一曲弦樂。妻子說,這水聲比任何音樂都好聽,純粹是治愈心靈的音樂。我沒說話,心里想,我的妻,真是個(gè)浪漫而有樂感的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山腰處一片梅林,梅花已然謝幕,樹枝上只剩下零星幾朵掛在枝頭。妻子踮腳摘下一朵,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,說要帶回去夾在書頁里。我看著她認(rèn)真的樣子,忽然覺得,這江南的春天,竟如此清澈美麗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爬到山頂時(shí),雨漸漸停了。在觀景臺上,環(huán)顧四周,遠(yuǎn)處山巒疊嶂,云霧繚繞,如同一幅水墨畫。山下的村莊、田野、河流,都籠罩在一層薄紗般的霧氣中,若隱若現(xiàn)。妻子靠住欄桿,張開雙臂,深深吸了一口氣,轉(zhuǎn)身對我說,以后每個(gè)龍?zhí)ь^的日子,我們都來爬山好不好?我笑而未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下山的路,我們互相攙扶著,慢慢往下走。妻子忽然說起我們第一次在甘肅天水爬山的情景,那時(shí)剛談戀愛,也是一個(gè)春天,也是一場微雨。那一天,她穿了一雙新買的皮鞋,有點(diǎn)磨腳;那一天,我背著她走了好長一段山路。說著說著,我們都笑了。三十多年過去,背是背不動(dòng)了,但手牽著手,感覺我們的生活,還是幸福多了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回到山腳下,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。路過那棵如意海棠時(shí),趁妻子不注意,拍了一張她站在海棠樹下的背影。蒙蒙細(xì)雨中,她的頭發(fā)上沾著細(xì)細(xì)的水珠,淺紅色的外套被雨洇深了顏色,而那一樹粉色的海棠,開得正盛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回家的路上,妻子忽然問我,你說的那句“一花一世界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我說大概就是,一個(gè)人如果能靜下心來觀察一朵花的姿態(tài)、一片葉的紋理,就能感受到自然的神奇和生命的靜美。就如今天這一路上,有花有鳥,有河有橋,有你有我,有風(fēng)有雨,這便是我們的世界。妻子聽了,沉默了一會兒,說了一句:好深?yuàn)W,我不懂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回到家,妻子急忙換了鞋,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奶。我坐在陽光房,看著窗外的微雨。河邊垂柳嫩綠得發(fā)亮,遠(yuǎn)處的山又隱進(jìn)了云霧里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二月二,龍?zhí)ь^的日子,我和妻子在江南的微雨中,爬了一次山,看了一樹正開的海棠,說了一些我們的話。春天里,處處皆生機(jī),不論陽光明媚,抑或微雨蒙蒙,陪伴愛人走在春風(fēng)里,感受身邊有個(gè)人的溫暖,感覺心里有份閑的舒適,感知眼里好山好水好風(fēng)景的美妙。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窗外的雨還在下,耳畔又傳來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。雨中的春天,更多了一點(diǎn)江南的韻味。叮鈴鈴,電話突然響起,妻子拿著我的手機(jī),說是女兒的電話,我說你接聽呀,妻子說,女兒打給爸爸的電話,你接最好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“爸爸,我今天正好有空,還是星河路那家杭幫菜館,好不好?”聽著女兒甜美而明快的嗓音,我欣然應(yīng)允。掛斷電話,我給妻子說,姑娘請?jiān)蹅z吃飯,妻子說,我女兒早就給我說了,趕緊,準(zhǔn)備走!別讓女兒等咱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二月二,龍?zhí)ь^,今天真是個(gè)好日子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——讀《一徑春意 一路有你》有感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本月24日,《赭麓文學(xué)》推送了索生輝老師的散文《一徑春意 一路有你》,看到那題目就一下子吸引了我。一口氣讀完后,細(xì)細(xì)品味,感覺作者雖曾長期生活在西北,但這篇散文卻宛如一幅江南春雨圖,濕潤、溫暖,且充滿生活氣息,是一篇極具生活溫度的佳作。全篇情真意切,把中年人的浪漫寫得如此鮮活具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篇文章讓讀者明白了,那情是攙扶的手、是雨里的花、是女兒的那頓飯局,那情更是那一徑春意 一路有你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文章開篇描繪了門前小河垂柳的婀娜多姿,隨風(fēng)搖曳,短短幾句就寫出了江南春早,很自然地激起了妻子想去戶外踏青的欲望,于是引發(fā)了二人世界里的動(dòng)人故事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就這篇而言,值得稱道的是作者動(dòng)詞的使用,讓文章充滿了生活氣息。例如文章第三段“路過、走過、踏上、見、飛、低頭看、泛起、畫眉唱歌 、喜鵲渣渣叫”,這一場景一系列精準(zhǔn)動(dòng)詞如溪流般自然流淌,賦予靜態(tài)景物以生命律動(dòng);“飛”字輕盈托起鳥雀的靈性,“泛起”則悄然暈染出水面微瀾與心湖漣漪的雙重倒影。動(dòng)詞之間節(jié)奏分明、疏密有致,既還原了春日步履的輕快節(jié)奏,又暗合中年伴侶間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柔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第四段將夫妻情趣溶于一問一答中,妻的好奇一問,我的隨聲應(yīng)答,讓妻子感覺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!薄拔铱粗拮有老驳拿纨?,無厘頭冒出了一句: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”這些極為細(xì)膩的細(xì)節(jié)描寫,表現(xiàn)的是夫妻間的愛與欣賞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第五段作者將筆墨灑向了自己的妻子?!皽\淺地笑、輕輕撫、沾濕了她的指尖、湊近聞了聞......”,從妻子的“有點(diǎn)彎彎繞”到“剛才說得那不過是一句禪語”,都為下午的點(diǎn)明主題埋下了伏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接下來作者敘述了夫妻爬山,作者描繪了溪流和水聲與靜謐的山林,突出其大自然的神奇魅力,向讀者展現(xiàn)了夫妻情是那攙扶著的手,是彼此懂得和關(guān)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七、八、九三段寫山腰、山頂、下山過程。作者著力向讀者描繪出山上景、景中人、人含情。山腰處的一片梅林,妻踮起腳摘花,小心翼翼的放到手心......我忽然覺得“這江南的春天,竟如此清澈美麗”,這句話淋漓盡致地表達(dá)出作者對眼前妻子的摯愛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山頂上,環(huán)顧四周,一幅水墨畫展現(xiàn)在眼前。妻子張開雙臂的動(dòng)作,充分展現(xiàn)了妻子對美好大自然的熱愛。到此不禁讓我們感覺到:只有熱愛生活的人,才能真正懂得怎樣生活。一個(gè)熱愛生活,有著內(nèi)涵的妻子形象在作者筆下豐滿起來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一路美景,且有嬌妻相伴,不禁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過往。那海棠樹下的背影、那妻子手里的雨中花,這既是生活中的美,更是平凡人的幸福與滿足!</p><p class="ql-block">這篇散文最值得學(xué)習(xí)的地方是第十段,作者并沒有只是向讀者秀恩愛,而是向我們吐露了自己對幸福生活的理解與感悟。“一個(gè)人如果能靜下心來觀察一朵花的姿態(tài),一片葉子的紋理,就能感受到自然的神奇和生命的靜美。就如今天這一路上,有花有鳥,有河有橋,有你有我,有風(fēng)有雨,這便是我們的世界。”這是何等的生活哲理呀!這也是作者寫此篇的真正目的,文章的主題也就凸顯出來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十二、十三段既照應(yīng)了開頭,承接了前文的感情基調(diào),又暗示了又一個(gè)幸福時(shí)刻的來臨。女兒精心安排的飯局,雖沒有寫飯局的過程,但正是這恰到好處的一筆,又將一個(gè)母女、父女親密無間的情感展現(xiàn)出來了。在這個(gè)和平的世界還有什么比一家人在此時(shí)此刻此景的團(tuán)圓更令人羨慕的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2026.3.27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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