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 8.9班 徐夢遙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古人云:“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”,我曾執(zhí)著于筆下每一寸都要濃墨重彩,卻在墨痕暈開的傷痛里,讀懂留白的深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那節(jié)國畫課,窗臺上的瓷瓶里插著幾枝帶露珠的桃花,粉白的花瓣沾著細碎的陽光,風一吹就簌簌輕顫,老師讓我們臨摹桃花,我盯著宣紙,腦海里反復蹦出《詩經》里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的句子,攥著毛筆的手都在抖——我要畫出最明艷的桃花。我屏住呼吸,筆尖蘸飽曙紅,從花蕊開始,一筆一劃往花瓣上堆色,生怕顏色淡了就不夠驚艷,花瓣要層層疊疊,葉片要脈絡分明,連枝椏都要畫得有勁有力,我恨不得把整朵花的生機都擠進這方寸紙間,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響聲,我盯著每處細節(jié),總覺得只有把畫面都填滿才算完美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剛畫完最后一筆,老師走過來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你這哪里是畫桃花?分明是畫墨團!桃花要的是靈動,不是擁擠,你看看,連風都吹不進的畫,哪有半分生機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根冰針,直直刺進我的心里,周圍同學的目光紛紛投過來,我攥著畫紙的指關節(jié)泛白,臉頰燙得能燒起來,委屈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——明明拼盡了全力,怎么就成了不懂精髓,我把畫紙揉成一團,塞進書包,坐在畫室角落,窗外的桃花還在風里搖曳,疏疏落在石板地上,沒有擠滿枝頭,卻比我畫紙上的花更動人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我突然想起老師常說的“留白”,原來不是偷懶,而是給畫面留一點呼吸的空間,就像風要穿過縫隙,才能讓枝葉搖曳出溫柔的姿態(tài),就像月亮要留半彎才能在夜里暈出朦朧的詩意。后來,我重新鋪開一張宣紙,我沒有著急填滿,只在紙的右上角輕輕勾出半枝桃椏,三四朵花瓣疏朗地綴在枝頭,有的半開,有的含苞待放,其余地方全是素凈的空白,我用淡墨掃出幾縷云影,讓風從空白里吹過,讓其落在花瓣的邊緣,連葉片都只畫了三五片,疏疏落落,卻透著活氣,老師走了過來,點了點頭,眼里蕩著贊意:“對了,這才是桃花的樣子?!?lt;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看著眼前的桃花,我忽然明白了,之前拼命追求的“圓滿”,不過是把自己逼進了狹窄的死角,就像我總把日程排的滿滿當當,連一點失誤都無法容忍,可太滿的杯子裝不下新的泉水,太擠的人生裝不下新的風景,那些我以為的“缺憾”,那些未填滿的空白,其實是讓成長有處落腳的地方,是讓風與光進來的縫隙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這份被當眾批評的傷痛,從來不是失敗,而是讓我讀懂:人生不必求滿,留白處自有天地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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