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靈車緩緩駛過那座廢棄的鐵路橋后,喪事總管一聲沉穩(wěn)的吩咐,孝家兒女撕心裂肺地呼喊:“媽媽,上山了!”</span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這一聲聲樸素又悲慟的呼喚,像重錘砸在我心上。我站在人群里,淚水瞬間決堤。眼前是別人的生離死別,心里翻涌的,卻是我一生再也放不下的兩段送別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今天是妻子表弟的岳母葬禮,我卻在那一聲聲“媽媽,上山了”里,跌進了回憶的深淵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我想起兩年前,岳母出殯的那天。同樣的鼓聲,同樣的山路,同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那鼓聲不重,卻一下一下,重重敲在我心上,敲碎了所有強忍的堅強。我看著妻子悲痛欲絕,看著親人含淚相送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因我工作忙,女兒是岳母一口水一口飯帶大的,那一天,我也失去了一位母親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而更遙遠、更刺痛的,是二十五年前,我自己的母親出殯。那是我一生不敢輕易觸碰的傷口,是刻在骨血里的痛。那時的場景,至今歷歷在目:同樣的哭聲,同樣的山路,同樣一句藏著無盡不舍的送別。我曾以為,時間會沖淡悲傷??芍钡浇裉觳琶靼?,有些痛,不會隨歲月老去。它只是在等,等一個相似的瞬間,猛然襲來,讓人猝不及防,淚流滿面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今天這一聲“媽媽,上山了”,喊的是眼前這位離去的老人,痛的卻是我心底深埋了二十五年、兩年的思念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于逝者而言,上山,是入土為安,是塵歸塵、土歸土,從此卸下一生的辛勞??捎谖覀冞@些活著的人而言,這一聲呼喊,是從此陰陽兩隔,再無歸期。是堂前再無母親的身影,灶間再無熟悉的飯菜香,耳畔再無溫柔的叮嚀。是想見,只能在夢里;是想喊,再也無人應(yīng)答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母親在時,來路清晰;母親上山,便只剩歸途。我曾以為,經(jīng)歷過生死,便能看淡離別??烧嬲驹谒蛣e現(xiàn)場,才知道人間最苦,莫過于生離死別;人間最痛,莫過于再也喚不回一聲“媽媽”。那一聲聲“媽媽,上山了”,喊碎了兒女的心,喊斷了塵世的緣,也喊醒了我們最珍貴的懂得——有些陪伴,一旦失去,便是一生;有些稱呼,一出口,就是永遠的想念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風(fēng)穿過山間,帶走聲聲哭喊,也帶走逝者最后的腳步。愿今天上山的媽媽,愿我的母親,愿我的岳母,都能在青山之下,長眠安息,再無病痛,再無操勞。而我們這些活著的人,會把她們的愛,藏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帶著思念,好好活下去。</span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span style="font-size:22px;"> 那一句“媽媽,上山了”,是送別,是不舍,更是我一生一世,最深最重的懷念。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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