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飛了整整五個(gè)多小時(shí)。去普吉也就不到四小時(shí)，沒想到一個(gè)伊犁要這么久——祖國疆土之遼闊，在這一刻有了具體的分量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，就是暢想著能俯瞰天山。三萬英尺的云端，除了云還是云，雪山始終沒有露面。陽光斜射進(jìn)來，有些灼熱，我索性拉下遮光板，和周公一起聊起了聊齋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地理書上說，伊犁河谷是“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淚”。這滴眼淚能留在中國的版圖上，要感謝左公當(dāng)年的力排眾議。帶著這份歷史的厚重，我對這片土地的好奇又添了幾分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“還有40分鐘落地伊寧?！笨粘说奶嵝炎屛抑匦吕_遮光板——驚喜來得毫無防備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舷窗外，一幅水墨長卷正徐徐展開。巍峨的天山，從云端俯瞰竟像個(gè)安睡的巨人，山頂?shù)姆e雪是他的白色披風(fēng)。山峰連綿起伏，層巒疊嶂，陽光從側(cè)面掠過，山陰與山陽呈現(xiàn)出截然不同的氣質(zhì)——一半沉郁如水墨，一半明亮若丹青。那些年在課堂上背過的“迎風(fēng)坡”“背風(fēng)坡”，此刻終于有了畫面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我舉起手機(jī)，卻忽然明白：有些風(fēng)景是拍不下來的。不是因?yàn)橄袼夭粔?，是因?yàn)槟欠N撲面而來的震撼，只有親歷者才懂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五個(gè)小時(shí)的飛行，好像就為了這一眼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伊寧的燈火已在舷窗下方閃爍，而我還沉浸在那幅水墨畫里。這滴“大西洋的眼淚”，還未落地，已經(jīng)讓我動(dòng)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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