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class="ql-block">朋友你去過甘肅嗎？你在甘肅千溝萬壑的黃土高原的溝里洼里趕過路嗎？或者你在大雪茫茫的寒冬，在甘肅黃土高原上的一間黃土砌墻，灰瓦鋪頂?shù)陌敖撤坷镞^夜，聽過門外西北風(fēng)的咆哮嗎？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大西北，土墻灰瓦的鞍匠房已經(jīng)很少了。散落在甘肅段黃土高原一道道坡一道道梁邊黃墻灰瓦的鞍匠房們，背靠黃土，俯瞰黃河。他們聽?wèi)T了曲曲河水訴說的古老故事，在歲月長河里慢慢暗淡，徐徐沉淀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朋友，你有沒有在冬去春來的某一天，一個太陽紅火的午后，在甘肅黃土高原的丘上塬上駐足過？有沒有站在高處遠眺過？這些散落在川里灣里的鞍匠房，隨著高原上多情的黃土起起伏伏，多像一幅山水長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黃土高原更像一位千年老者，歲月這把刻刀在他的臉上雕滿了滄桑和荒涼。來自西北殘酷無情的風(fēng)霜雨雪，肆無忌憚地侵蝕他的軀體，使他支離破碎，分崩離析。然而這倔強的黃土，一直硬生生地站立著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千年之前，他們借著咆哮的西北風(fēng)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遷徙至此。在時間長河里一層一層沉淀，一點一點覆蓋，一米一米擠壓，竟然成就了這星球上最深厚最富集的黃土高原。以至于他的每一粒黃土都飽經(jīng)世事，思想深邃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如果你來到甘肅，爬上黃土高原，站在一道道脊梁上，眺望著。那些散落在黃土褶皺里一個個，一簇簇，一幀幀黃墻灰瓦的小小鞍匠房，仿佛彎彎曲曲的黃河水中一縷一縷水草浮萍。隨著河水逶迤律動，一切都鮮活起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午后，奔跑在山梁梁上，背后一縷煙塵蕩起的太陽。為這幅畫涂上久違的金色，多情而充滿懷舊感。這呼呼狂風(fēng)，吹動黃河滔滔波浪。黃土混著泥沙澎湃在山崖之間，岸邊一簇簇鞍匠房如同趕集的人匆匆忙忙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眨眼之間，這不就是清明山河圖嗎？這是黃土高原這位千年老者，用自己鬼斧神工的雙手，在甘肅的山里恰里，溝里洼里，以鞍匠房為依托，工筆勾連起來一幅生機勃勃的清明上河圖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陽光為這幅巨軸，點染出最宏大的赤黃色調(diào)。這是渾厚的黃色，是大西北農(nóng)人們世世代代耕耘的深沉赤黃，是黃土高原本色本香的厚重赤黃。微風(fēng)輕動，光影搖曳，你能聽到先民刀耕火種，石器敲打聲。他們的皮膚和著黃土的顏色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這幅清卷軸何其磅礴，沒有哪位丹青圣手何以駕馭。他東起太行山，西至烏鞘嶺，南連秦嶺，北抵長城。橫跨山西、陜西、甘肅、青海、寧夏等省區(qū)。東西長1000余千米，南北寬750千米，而甘肅段只是其中最繁華的那部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讓我們徐徐打開這幅長卷。開卷處一縷春風(fēng)掠過河灣，黃土高原上經(jīng)冬的雪漸漸消融。一道梁漸漸起伏，背陰面冷冷的冰雪發(fā)出白森森冷光，向陽面赤黃泥土中冒出頭的幾絲綠草在風(fēng)中抖著。幾棵忍冬的樹木，禿枝發(fā)亮。彎彎曲曲的老槐樹下，幾間鞍匠房呆呆佇立，忙著攫取更多熱量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道道梁上是一條條黃土砌成的梯田，梯田順著黃土梁的走勢，一層一層堆疊著。往往越往丘頂越細(xì)越長，越往溝底越寬約長。冰雪消融后，綠綠的的麥田是高原上最顯眼的色彩。河水漲了，竟清澈了不少，能映照出河道邊幾支泛綠的柳條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塊塊大致與河面平行的梯田，上上下下被山梁上豎起的一條黃土的小路串了起來，多像一件編制出的綠色條紋的毛衣。山腰，梯田邊上是那幾件格外顯眼的鞍匠房。黃土院墻，亂石壘砌的門框都不高大。門外老槐樹下，可以眺望整山坳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長卷的中段，轉(zhuǎn)過彎后，山脊隆起，河面變得寬闊起來。北岸向陽的山坡變得越來越巨大，幾十家上百家黃墻灰瓦的房子一座連著一座，一間挨著一間。這些人家的房子竟然像梯田里的麥苗一樣擁擠。從山梁到谷底一層一層分布著，多想一件灰色的條紋毛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戶戶人家，春節(jié)的紅色對聯(lián)一排排，一道道清晰可見。堂屋門口白色的粉色的門簾，在風(fēng)中搖曳。院子里堆得整齊的柴火堆訴說著冬天的溫暖富足。農(nóng)用拖拉機、架子車告別了農(nóng)事，閑適了起來。孩子們從遠方趕回家過年了，你看門口白凈的小氣車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一間朝南的大的鞍匠房，搭配著兩邊各半間撒子房，院子有牛棚，羊圈足以撐起大西北一戶農(nóng)人的安全感。黃昏時分，牛羊的叫聲在炊煙中傳來，雞犬相聞在夕陽余暉中悠遠。一聲粗狂獷的叫喊聲：回家吃飯。幾分樸素幾分回響后，一家人稀稀疏疏的說話聲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長軸的末端，這條山溝幾經(jīng)蜿蜒就要到頭了，山梁漸漸下降收起，河谷變窄。有幾間紅磚水泥的房子凸起，在黃土間顯得有些突兀，有些顯眼。梯田慢慢少了，一道道坎，一道道梁上是枯黃的野草。野草從中一棵山桃花，粉色的花朵如星星點燈般人人矚目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蜿蜒的山梁上，再也容納不下黃土了。一個個陡峭的崖壁挺立，你能看到山風(fēng)呼嘯而過，山鷹正借著上升的暖風(fēng)盤旋。轟隆隆，一列火車從山的一頭呼嘯而過，他穿過了架在兩座山之間的大橋，又沖進另一側(cè)山谷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讓我們回望畫卷。山脊最高的那塊梯田上，農(nóng)人趕著老黃牛，翻開了消融后的黃土，一晌午功夫竟然一塊梯田，一半是綠色一半是暗黃色。犁鏵插進黃土，撕開地皮的聲音熟悉且充滿了新的希望。瘦削臉上，農(nóng)人的汗水混著幾縷旱煙，被風(fēng)吹散到身后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春風(fēng)從清明上河圖吹過，甘肅千溝萬壑的黃土變得溫柔了起來。一輪新的春耕夏種秋收冬藏，就要隨著黃河水的起起落落開始了。即便如此蒼涼的黃土高原，卻也讓人們一代一代繁衍生息。你聽風(fēng)中，人們用渾厚的鼻音吼出的老戲秦腔，在高原上回蕩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清明上河圖，這幅甘肅特有的風(fēng)俗長卷，以茫茫黃土高原為背景展開宏大的歷史敘事，以農(nóng)人世代傳承的生活方式鞍匠房為載體，講述中華民族頑強的生存意志。塬里川里溝里洼里黃土上的一層層梯田即是活生生的風(fēng)景，也更是人們追求幸福美好生活的寫照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注：圖片來自網(wǎng)絡(luò) 鞍匠房又叫安間房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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